《火凤--千年涅》唐萍

6、田华飞 十二弓弩

　　回到莫家，将两份奴籍书交给范氏和小遥，二人惊喜交加，万不曾料脱了娼门后还可成为自由人，小遥披头散发的就要下床磕头，拉住她“谢谢我三娘吧，她宁可自己去死也要救你出来。”
　　在小遥怔怔的时候我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回到屋里。
　　“赵凤？”有人在暗处叫了一声，吓的我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盯了半日才发现是行泽。
　　“行大公子，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几分恼意。
　　他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我几分奇怪“你不随你叔父回东流在我这干嘛？”
　　他沉吟了片刻“我只是想问，前些时同你在一起的可是东流兵部尚书林倾之女林妹儿？”
　　我上下看他，不承认也不否定“怎麽？你看上她了？”
　　顿时，他满脸飞红，“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妹儿与太子有婚约，却在大礼之前暴病身亡，我曾在太后的寿宴上见过她一面，断不会认错，如果她是诈死，躲在此处，怕是会有灭门之祸。”
　　看来这小子对妹儿还是有几分意思的，无奈此人非鄙人。
　　我坐到床上，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少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只知道她是莫大人请来为宝琪看病的大夫，你东流的太子三妃六妾的不少，范不着多添一个不情不愿的，别那灭门之祸来说，她不会再乎的。”我说的是真的，依那小子的脾气，全家死光光关他什麽事。
　　“她不在乎家人的生死吗？”行泽几分疑惑。
　　我笑道“别以常人论她，若在意就不会出来，我想你也断不会以此邀功，到底，她还要为宝琪治病。”
　　行泽点头不语。
　　第二天一早，左贤王便派人来叫，无奈匆匆穿了衣服来到教军场，远远看去乌鸦鸦的一片人，为首的正是一身劲装的柳温庭，猿臂蜂腰格外出众，奇怪的是他的身边有一武装女子，面如满月，眼如秋水，思量一阵，想起人说过，柳温庭的三房韦燕燕便出身于将门，应该是她了。
　　众人象是正热烈讨论什麽，没有人注意我的到来，我便找了一角落在那里。
　　“西昊人善骑射，他们的弓弩也不同，后有连发诀，一次可发三只。”一黑脸汉子道，后听人说是边西将军于成顺。
　　“龙师父，你看这弓弩可以改进吗？”韦燕燕对一四十左右的男人道。那男人瞪着三角眼看了又看，摇摇头“西昊的弓弩我看过，勉强可做，要再大的威力看不能了。”这是南纹第一奇巧师龙自天。
　　“日前，本王在闵王那里听说一种武器，百米之外置人于死地，里面有种叫火药的东西，好象就叫枪。”柳温庭淡淡道。
　　“枪”我几乎没蹦起来，这个时代就要造出枪了不成。
　　那美丽的贤王接着道“所以本王请了闵王也来此。”
　　“闵王？”我转着脑子，这----王爷也太多了点吧？
　　说着，就见管家抄手跑来，“王爷，田庄君跪在门外，说是求王爷恕其罪。”
　　“什麽？”众人都一惊，皇上第一男宠此时竟跪求在门外，知是昨日柳温庭授意弹劾要杀的，这皇帝必是也要保他才出此主意。
　　咳，这些人也太不把男宠当人了。那象武则天的男宠都逼宫了。
　　柳贤王冷哼了一声，拿起一把弓箭对准巴心，造型优美，话却是冰冷刺骨“让他滚，别弄脏了本王的大门。”说罢，一箭射中靶心
　　没有人敢出声，管家也是扭头就跑。
　　“王爷这是怎麽了？”一个极熟悉的人影走过来，不由吃了一惊，竟是宝芝林外所遇的李闵。
　　那李闵仍是一副人妖摸样，笑的百媚横生“生这麽大的气，不值。”
　　“小凤？”从立闵身后蹦出一人，正是林妹，兴颠颠的跑过来“你也在这？本来我说还去找你呢？”
　　我看看她“你怎麽？”
　　她一甩脖，“没办法，他是东流的三王，我刚从这出去就让他给抓住了，让我当他的跟班给他治病。”
　　我这呐闷，“你会这麽老实的跟他？”
　　她苦着脸“他把我银子都没收了，还派人跟着我，你的想办法救我。”
　　我说呢，笑道“这样正好，省你整日当逃犯。”又压低声音“那枪不枪的事是你说的吧。”
　　她忙几分尴尬左右看看“那贤王是只老狐狸，我当他是闲聊，谁知是套我的话，一不留神说出来了。”
　　我盯着她“你猪呀，给你闲聊，他有哪功夫？你当初怎麽说来着，别插手这里的事，如今可好，他早就起了疑，就等你给他造枪了。”
　　“我那里会？”她急了“你的给我想办法，你爹不是部队的大校吗？”
　　我哼一声，“导弹我都会造，敢吗？”
　　“妹儿。”李闵冲这边招手，风情万种看着林妹，叫的那是一亲热，我俩对望一眼，不由自主同时打一寒颤。
　　她拉我跟她过去，李闵笑道“贤王问你上次说的可是真的？”
　　她干笑两声“我也是道听途说，算不得数。”
　　柳温庭皱着眉“不然，我已想过，如果有东西可以让它产生推动力就可以造成，从你说的看定是见过此物，不访一说。”
　　我俩下了一跳，这脑子也转的太快了，推动力都能说出？
　　林妹扭头看看我，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她道“我是听凤儿说的，她比我知道。”
　　手里要有一把刀我一定砍了她，我发誓。
　　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我只有挤出一丝笑来“庆花楼里经常有好多奇怪的客人，大江南北什麽地方都去过，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没有人说话，几道鄙胰的眼光射向我，恐怕又想起我那见不的人的出身了，我坦坦荡荡的看向柳温庭，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微微一笑。
　　我扭过头狠狠的剜了林妹一眼，后者皮糙肉厚的当没看见。
　　而后，他们又射箭又比武的，连韦燕燕都表演了马上穿杨的功夫，若大的教军场只有我和妹儿，李闵傻呆呆的站在那看戏，妹儿站自我一边极力想讨好我，只是鉴于此人一向恶掠的做风，我一直扳个脸，李闵看看我们，坐在椅上，拍拍一边“妹儿过来。”
　　妹儿一惊，“不用。”
　　我看着他俩，恍悟，大笑。
　　终于，有人用杀人的眼光看着我“笑，再笑，笑死你。”
　　直到日头高照，饥肠轳轳，那一群好战人士方收兵歇马，兴高彩烈去前厅开宴。
　　“凤姑娘。”有人叫我，荣升姑娘几分不习惯，扭头看去却是三角眼的龙自天“改天有空是否可请姑娘一叙？”
　　眨眨眼“再说吧。”
　　正说着又见管家跑来，低声向柳温庭说了几句，后者面无表情带着一帮人进了花厅，管家叹口气走了，我这才想起，门外似乎还跪着一位呢，几分好奇，第一面首，什麽样呢？看着一屋的达官贵人谈笑风声忽觉的那田庄君真是可怜。
　　偷偷从花厅中溜了出来，跟着管家的脚步走到门外。
　　“飞儿，你怎麽了，你醒醒，你要是有个好歹，娘也不活了。”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声，门外倒着一位穿宝兰色锦袍的年轻人，面色惨白，昏沉不醒，一边一个老妇人在那抱头痛哭。
　　一边有围观的人摇头叹道“唉，好好的一家人，这田华飞也是一奇才，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当的状元公呀，怎麽就做了面首呢？落到这般境地。”
　　另有人道“他也是一孝子，田老夫人守寡二十年熬大的，当时也是死活不愿的，听说皇上拿他老母亲做-----”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乱嚼舌根想死不成。”那人吓白了脸闭嘴了。
　　“让我看看。”身后有人推我一把，却是妹儿，她破开人群，蹲在地上仔细把了脉，道“不仿，饥饿疲累，血唐有点低，喝点糖水就好。”
　　叫管家拿了糖水，她拉我一边“你管不管？你那主子是变态，他就是要这人的命，他死了，他老娘也完了。”
　　我斜看她一眼“你去和闵王商量一下或许有救。”
　　她瞪着眼看我“你真狠，不管？”
　　“我一丫头？指什麽？”我苦笑“管多了，还有我的日子过吗？”
　　“醒了，醒了，”有人喊。
　　我扭头看去，田华飞正睁开眼“娘”
　　心里一动，那眼中竟如潭水一搬“娘，对不起。”两颗眼泪从眼角滑落“飞儿怕是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来世再报答您。”
　　“不，是娘误了你呀，就是死我娘俩也死一起。”田氏哭的撕心肺裂。
　　叹口气，这心还真不是味。一扭头看见妹儿杀人的眼光，忙举手投降“好，好，答应你。”
　　--当我那漂亮主子听了条件，优雅欣长的身子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鄙夷的看着我“你要救他？一个面首？”
　　我看着那双冷冷的眼，叹口气“也是堂堂的状元公，田老夫人的命根子，养老送终的儿子，也可以是庙堂之上的栋梁。”
　　变态王爷继续鄙夷“就你？凭什麽？给我造枪？”
　　他那隐隐露出的嘲笑的口吻让我极不舒服。这种鄙视的目光让我想起前世第一天上学，老师宣布我不能跑或打闹时，同龄人的眼光，让我再没进入校门。
　　当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时，我本能的抵触，淡淡道“我不会造枪，十二只连发弩如何？”
　　“十二只？”他眼光一跳“你确定？”
　　我没回答，他立时叫了管家，低头吩附了几句，管家看看我走了。
　　龙自天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巧匠，几句点拨立时恍悟，扭头就跑去试验了。
　　妹儿道“你答应他造枪了？”
　　我看着她“你一个没脑子算了，我会跟你一样，造枪？你以为我会让多少人给这男宠陪葬？化的来吗？十二只连发弩够他的了。”
　　她拍着头“天，你连弓弩都会造，早知道前世我就去学兵器制造了。来一场世纪大战，我就称霸天下。”
　　我又好气又好笑“就你，一个男宠你就让我救，还称霸天下，没看出你还有这野心？”
　　她嘿嘿笑着“我也就一说，穿到原始社会也许有可能，这的人精太多。”
　　“原始社会？你也就一蚩尤，死都不知怎麽死的。”我看着她满脸黑线便饶了话题“龙自天是个奇匠，我也只知原理，他一点就透，你给我小心别乱说话，否则他真能造出枪来，到时我就先嘣了你。”
　　看我声严色历，她吐了吐舌头，刚想说，就见那人妖美男恍恍悠悠过来“妹儿，”后者打一寒战。“你今天可随我回去？”
　　妹儿看看我“宝琪该换药了，我想把他治好。”
　　这家伙又拿宝琪做档箭牌。
　　“你能治好他？”闵王歪着头笑道，一片媚色“那我也留下看看吧。”
　　我咽了口口水，皮笑肉不笑“王爷真是古来第一闲人。”
　　晚间妹儿非要与我同宿一室，鉴于此人的前世性别让我非常别扭“我怎麽觉的你还是与闵王一间的合适。”
　　她咬牙“你就笑吧，有你哭的时侯。”
　　宝琪的腿的确是好了许多，康复有望，这让莫鸿高兴不已，对每日必来的闵王那是一热情有加，早中晚三饭必留，闵王那一春风得意，妹儿郁闷无比，弄到最后我都要崩溃了“小姐，麻烦你留药方子走人吧，这人妖晃的我头晕，府上的丫头门都挤破了，连我娘眼都直了，我可不想在这弄一后爹。”
　　妹儿乎闪着杏核眼“这样吧，不想当爹就当丈夫，你嫁他吧。”
　　我脱了鞋往她脸上扔，“哎呦。”妹儿早有准备闪过身，后面恰进来一人正中面狭“行泽？”
　　一身银灰色的湖绸外夹的可不正是行泽，正捂着脸斜眼看我。
　　想起此人对妹儿的情愫，看此时的摸样，我忍着笑跑过去帮他擦，他一把把我手甩开“龙师付在军场演练弓弩叫你过去。”他恨恨看着我。
　　吃了一惊，天才，几天就弄好了，四处没找到甩出的鞋，只好换了一双匆匆赶过来。
　　教军场没有前番热闹，除了柳温庭外就是韦燕燕和龙自天，韦燕燕正兴奋的和柳温庭说着什麽，见了我便笑道“你那里得的好东西？何愁西昊不退？”
　　“夜郎自大”我心说一句，面上淡淡道“那是龙师付奇才，我也是听别人说过的一句半句，想来应该是这麽样。”
　　“非也。”龙自天晃着脑袋“凤姑娘七巧之心，若不是姑娘在这关键处的点化，老夫就是拼死脑袋也想不出，想来就是枪姑娘也是会的。”
　　我很有一脚将他踢飞的欲望，看着众人探询的目光，故做沉思状道“不是不可，只是我知道的真的很少，而且，几种材料都不知那有？如何去做？十二弓弩杀伤力已是巨大，何必劳神费事的去做枪？”
　　柳温庭淡淡道“那是你没见过西昊兵，区区弓弩相差太远。”
　　我笑笑“王爷既知胜败不在兵器上又何苦要造枪，枪的威力未必有那麽大，改变国家的命运是人不是武器，------”当看到一行人惊疑目光时，才发觉说漏了，青楼出身的小丫头如何论国策？及时闭上了嘴。
　　“那你也是知道强国之策的吧？”柳温庭一双凤眼微眯着道。
　　“小凤。”妹儿笑吟吟的过来道“找你了半日，前些时我配的雪花膏呢？王妃催我呢，快去找找。”
　　知道她是在为我解围，只是碍于她是随闵王进府的谁也不好说什麽，只有让我随她去。

作者有话说

　　没有一个人看,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