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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宫变下 无声落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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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后,莫鸿一直盯着我“我想知到你说的十日是何意?”
我叹口气“我今天又挨打又挨骂的,也着实累了,赶明再说把。”
扭头出了门,却又被他叫住“你要知道你与你的家人的生死都握在王爷手中。”
我没回头叹口气“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生死之间的区别只在旦夕,大人有仇有狠有牵挂才会仰人鼻息。”转回头对视上他那双不再清明的眼睛,“而我际上是不愿意成为廉价的劳动力,不愿被利用完后杀掉能为了一己的生死陪上几千条甚至几万条人命,你们的仇怨来自于政治的须要,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丫头,至多再去阎王那走一遭。”
冷笑一声走出门,我知道自己说的有多麽的光冕堂皇,历史上太多的例子让人胆寒。当然也不想成为跨时代的郐子手。
刚走到屋门口就见宝琪站在那“你不愿意帮我们?”眼中有丝恨意。
我无语,这是一个虽然经历过生死浩劫还有纯洁天真的一面的少年,无法告诉他黑暗来自于双方面的。
“你帮我,等我十八岁用我的命换你的奴籍书,换你自由。”少年的眼如天上的晟星搬的清亮,宣誓一般的掷地有声,没有莫鸿眼中的闪躲,我看到的是一颗干净的心灵。
“宝琪,”我斟词酌句道“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甚至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真实,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和正义,我只是不想成为一把匕首,没有自主能力的利刃,我是很想自由,但是。。。。。”
“翼王是个十足的混蛋,他是要我娘。。。。。。”他说不下去,一脸泪痕“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娘就挡在我面前被乱箭射死,她说只要她死了,翼王就会放过我们,那时娘肚里还有一个孩子。”
我呆在那里,射杀孕妇,这也是人干的事?
“可翼王那里放过我们了,这几年不断的打击。。。”他没说完,我摇摇手“别说了,宝琪,让我想想,如是你所言,他干了这天理难容的事我就是老天派来收拾他的,你放心好了。”我决定了,这种人渣和日本鬼子有什麽区别,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再容他在世上了。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就见冷氏进来“小祖宗,快着点吧,前头有人找了,王爷今个要见你。”
不由分说的将我拉起来,小梅早递上了洗涑水,二人一通忙活,勉强将我收拾出来,我笑道“又不相亲,搞的这麽紧张做什麽?”
冷氏扭我一下“你这张嘴就不能少说一句。”
门口一个小太监见我出来道“快些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随着小太监穿过后花园左饶右拐,正有些发迷,前面赫然有出现一个园子“古月斋”心里正哪闷这王爷为什麽不住在前院正房,偏在这里,就见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凤哥吧,进来吧。”说着引我进了一月亮门,穿过抄手游廊,前面出现一湖,石山上刻着“望月湖”我这才明白,原听人说后园里的湖是从前头引来的,却是在这。王府规矩多,除了后园,别的地方从来也未去过。
园内有座小楼,亭亭掩在几株桃花树中,楼上隐约有人说话,门口站了两个小太监,一见我们过来,其中一个带着我上了楼,一到楼上就见莫鸿,行氏父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官员在那里坐着,倒是正经主子靠在米塌上正优雅的喝着茶,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我先进去行了礼,莫鸿忙道“你先见过东流的行大将军和行公子。”其实早在一月前他们去找莫鸿时早就偷听过他们的话,后来听宝琪说过行泽是他的亲娘舅,真想不出行离那般摸样会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另两个是刚提上来的护军统领林飞原和中书令王研,我也得一一见礼,看样子,王爷的亲信都到了。
柳温庭向一边的小厮使了眼色,那小厮取出一卷纸来,莫鸿递给了我“这是你娘的奴籍书,你先拿着。”
我取过看了看“王爷叫我来就是为这?”
林飞原冷笑一声“你真以为自个是谁?一奴才罢了,别给脸不要脸。”
我转过身笑吟吟道“我的脸好象不是大人给的,梅香拜把子吧,全奴才吧。”
行离微微笑笑,不去看林飞原的绿脸对我道“小凤你说说十日是何意?”
我看看他“你们是翼王会如何去做?”
行离道“自然是逼宫,退位,立安王为帝,独揽大权。”
我一伸指头“做到这一切两年是最快的了,还不一定成功。”我拿了一张纸将头一撕,展开抖抖“无头主子,复仇王爷,这才是最有效的。”
屋里一片寂静,猛的柳温庭翻身坐起“方波”从门边闪过一人看不清面容“快,去东宫,把宫人全部关起来,安王送往玉霞殿。”
待人走后众人皆是惊诧不己,我则挺满意这主子的反映,他略一沉思“行大将军你请素回东流坐镇三界山,王大人立时拟旨招陈名回京受封,本王马上进宫见皇上。”转头看我一眼“你跟我一同进宫。”
此人反映迅速,思路周密,是个王才。
我与柳温庭乘了一辆马车进宫,一路上他闭目沉思,我也沉默不语,许久,他方睁开眼“你是怎麽知道这些的?”
我面无表情“月前行大将军拜访过莫大人,我偷听过他们的话,知道边关并不安定,金昌王回国下一步就是对付东南二国,我若是他此时也不会拿出大量的兵力开战,内讧是最好的选择,翼王又是不二之选。安王年幼,母舅陈名镇守青州要塞,安王若死,青州立时就归了西昊,昌王不费一兵一卒得一重城,这残杀庶子断先帝之后的罪名还要皇上承担,翼王做为冷氏族叔,保皇族,兴国邦,必是一呼百应,反的理所应当。当然,最主要是知道了安王的奶母是翼王的人,在见过翼王后惶惶不安。,”
“你怎麽算准十日内他会行动。”他凤眼微启,精光四射。
我扭过头“算不准,是为了保命。”
“王爷”车外有人拦住“容阳公主以死相挟,无法带出安王。”
柳温庭道“皇上呢?”
车外人象是犹豫了一下“听内侍说,皇上与田庄君去护都行宫了。”我好象听过,这田庄君是女皇最得宠的面首之一。
柳温庭果然面色如水,“用本王的玉牌请皇上回宫,拟折弹阖田庄君媚色惑君遗害朝野,奏斩。”真狠,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全怪在男宠身上。
车门外的人答应着走了,我们也到了宫门之外,南纹的皇宫叫大金宫,是典型的南方建筑,无一不极尽精巧,堂皇,不过没有心思看这些,早有一排排的羽邻军护卫围上来,簇拥着直奔偏殿而去,一路上界备森严,人心惶惶,刚转过一殿走到红墙外的夹巷内,迎头就见一行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一头戴金冠,身着蟒袍的中年人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一个衣冠华丽的少女。
两队人在小巷内顶头,柳温庭微微一笑“翼王您这是带着太子公主那里去?”
那翼王张着一对狼眼,嘿嘿一笑“你叫人搜宫审人惊吓太子公主,意欲何为?本王不带她们避难还等你毒杀不成?”
柳温庭淡淡道“朗朗乾坤,千岁说话要讲理,你那只眼看本王要毒杀太子,正是本王得到消息有人要暗害太子以激兵变,置国家万民于水火,这才要清除太子身边的孽畜。”
“你胡说。”翼王身后的少女面色通红“你们就是要置我们冷氏于死地,自父皇去后,你们无时无刻不想杀我们,通儿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你们会放过他?”
柳温庭冷冷道“公主如此误会本王也无话可说,只是要杀他安会等到今天?他那一天不在本王的手心中?”
正说着,林飞原带着一行禁军赶来,低声向柳温庭说了几句,柳温庭波阑不惊道“此处已被三万禁军包围,皇上已在赶回途中,翼王何去何从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翼王几分无奈,看看一脸焦急的冷氏姐第恨恨的走了。
柳温庭淡淡道“送公主回追月宫”。
“我不回”她昂着头“本宫要和太子在一起。”
“公主还是回去吧。”柳温庭几分耐心“真要杀他公主保的住吗?翼王的话公主就那麽信吗?”
容阳眼圈一红“我本不信,可是。。。。。。”有些说不下去,看了柳温庭一眼面上一红,扭头走了。
我心一怔,看样这公主对贤王有意,只是---------恐难如意。
柳温庭又巡视了一周转到了靠后的一所偏殿“黄梅庄”门口的太监早一溜顺的禀告去了,不一时,迎出两个二十左右的美貌少年屈礼见过柳温庭,他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护离君呢?”
其中一个底声道“回王爷,护离君和田圣君都搬出去了,住在玉霞殿傍的云飞阁里。”
柳温庭眉目中略过一丝冷意,没有说话带我扭头走了。
我同这位王爷走了一回戏台,跑了一回龙套,不发一言的回到了原地,只是心里还有些惊傈,戏是无声的落幕了,可往后远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