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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洪水 千万石的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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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还没到达洛邑时就收到了南纹的八百里加急,液河纹河同时大规模的泛烂成灾,死亡过万,数十万人无家可归,民怨极大,造反只在一触即发,很可能一发天下大乱。
我与闵王,行泽,妹儿,柳温庭坐在马车上他们反复讨论着洪水的事,最终下了结论,由柳温庭闵王行泽带着几十精骑回洛邑签定和议,我们则饶小路日夜兼程回南纹,最后,柳温庭对闵王笑道“这次孤怕是要借你的人用一用了,妹儿精通医术,洪水过后必有大疫,由她在配上防疫的药会好一些。”
闵王还未答,妹儿冷冷道“你要这麽说我就不去了,我又不是谁的丫头,我去那凭什麽问他?”
我扑叱一声笑了,看样前些时和她说的有效。
闵王也笑了“殿下真是问错人了,我们这里最聪明的人还未发一言呢?你为何不问呢?”
我抬抬眼,众人都望我看,柳温庭淡淡道“问不起,她开的条件孤做不到。”
闵王看着我笑道“什麽条件可比数十万人的生死?”
我端着杯子微微笑道“别拿这什麽大道理和我讲,我不是圣人,小人物保住自己的生死都是不易,何论其它?天下每天都有灾祸争斗又都岂是我能管的了的。”
柳温庭淡淡道“如今两河水漕总督是田华飞你推荐的人,治水不利他首当其冲。”
“威协我?”我冷冷看着他“他的生死于我何干?你不早就想他死,不多这一时。”
“不行”有人脑大缺氧的道“我们答应过田老太太要救他儿子的。”
我瞪她一眼“那是你答应的,你去救。”
妹儿看看我,蹩蹩嘴。
闵王看着我很认真的道“我不知你跟殿下开的什麽条件?可我知道一句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也不信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十万人死于大水,你可以和殿下赌气,但不可以赌命,否则,你如何安枕?”
我叹口气“可我真的不懂治水。”顿了一下道“但我知道,如果现在向东流提出借粮救灾,他必不会拒绝。”
柳温庭眼光一闪,闵王拍着他笑道“本王真该挨罚了,多嘴多舌的把自个家给卖了。”
第二天,柳温庭留下十一个暗位和百十护卫,只带了几十精骑和七八个暗卫快马加鞭赶往洛邑,闵王和行泽也随后告辞,我和妹儿则走官道回南纹,车上她看着我不停的翻看柳温庭留下的各种急报“你当真要帮他治水?”
我头都没抬“我说过,我不会治水。”
“那你?”她疑惑道“还这麽用心?心又犯软了?”
我看她一眼“我信佛,不介意多积点因德,再说,我还在他的屋檐下,没必要非惹翻他。”
她叹口气“我真的觉的,柳温庭不会给你自由。特别让他感觉你越来越有用,你不能再这样表现了。”
“我知道。”我依旧没抬头。
“那你还讨价还价的问他要。”她又瞪杏核眼。
我合上文件,看着她漂亮的脸“不如此,如何叫他对我放心?等有机会你先带走范氏和遥儿,我自己脱身就容易了。”
她张着嘴“那你就不怕被三国通辑?”
我笑笑“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好在范氏和小遥的奴籍书拿到了手,我还不用太为难,只是柳温庭的贴身印章不太好拿手。”
“你造假奴籍书?”她瞪着我“就不怕他全天下的通辑你?”
我翻她一眼“猪脑子都比你强,我是造假,再不会造出一份昭告天下后的假奴籍书,是追查逃犯的假侍卫牌,你们落住脚后,我就扮成假侍卫随追逃赵凤的官差一同出城。”
妹儿半响方道“赵凤,你上辈子到底是干什麽的?什麽招你都有。”
我敲她一下“没事多读点书就有了。”
她哀叫“我读的不少了,我是明牌大学的高材生唉。”
我微微笑道“不是柳皇横插这一杠,救走柳温庭,照我的原计划此时已早走了。”
她楞了半日“原来。。。原来。。你。。你早就计算了。”
我冷冷一笑“给他们做枪使,用完了还不知怎麽处理我呢?越晚走越倒霉,我原本想乘这易杰这次事逃跑,谁知。。。。”
“嗷。。。”妹儿恍然大悟“所以你才对王爷那麽生气。”
我叹口气道“我还得重新策划这事了,只怕不是这麽容易,好在。。。。”我笑笑,那个心高气傲的家伙也不会这麽轻易罢休的,柳温庭必也想到这一步了,所以才留下这大批的暗卫侍从,可是,防是能防的住吗?
晚上,我们到了一个小镇上,只有一家差不多的客栈,被我们包了下来,妹儿非要和我一间房,鉴于她前世的性别让我给轰了出去,等我洗完澡睡下,听见有人敲门,“客官,睡了吗?隔壁的小姐让我给您送东西。”听是小二的声音。
“让我拿进去。”有人接过来,是暗卫红四。
我开了门,红四拿着个盒子看着一个远去的背影,“快把你手里东西丢了。”我皱着眉头。
红四一惊“那是?”
“那不是妹儿给我的东西。”笑话,那小子不要我的东西就不错了还有东西给我?
红四反应挺快,拿了东西飞奔而出。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已快接近南纹了,收到柳温庭的密信,从另一条道抄近路去液河。
沉思了片刻,莫非柳温庭意识到了什麽?回不去虞城就无法带走范氏小遥,看样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进入南纹境内,我却明白了,南纹这次的洪灾远远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从三三两两的过路人中听说液河纹河两岸泛滥,已淹了十一二个州县,已是半个南纹受灾,死伤近二万人,受灾数十万之众,是历年两河发的最大的一次洪水,就是在我的前世记忆中发的那次洪水也远远比不上这。
随着离液河越来越近,我与妹儿的脸越来越沉,灾民越来越多,民怨也越来越大,古人迷信,千年难遇的灾难豫示着当政者严重的失德,特别是在一个女皇的统治下,在这个严重重男轻女的世风下,一触既发的暴动,泼天的洪水,大灾后后大疫,我不由苦笑,中□□都没这麽准的。全碰上了。
十来天后,日夜兼程终于来到离液河不远的梅林郡,远远就看见城门外乌鸦鸦的一片人群,妹儿睁大双眼“天,我们别又回到地府了。”
梅林郡并不大,小小的城里根本容不下这几万的灾民,可眼见这些灾民老弱病残,面黄肌瘦,跟地狱中的饿鬼真有一比了,根本无力再往前走一步,城门紧闭,城上重兵把守,红四骑马到城下手举令牌“梅林郡县令何在?”城门上露出一个半秃的脑袋“你是何人?”
红四并不答话,令牌在阳光下闪出银色光芒,那县令眯着眼看了一阵,猛的一抖肩“是是,是,下官马上就开。”此言一出,城门外那些苦熬已久的灾民皆是一阵慌乱。
我下了车,向那县令招招手“先不开”。低头对红四耳语一阵,他点点头,面对县令高声道“左贤王爷已从东流调运四十车的粮食,三日内便到。。。。“话音未落,便人群中一阵欢呼,
红四又抬高声音“我等要在此处接应,你速去支十口大锅,将城内所有的米粮先送出熬粥,王爷有令,先救妇孺幼童,若有一人因灾饿死,惟你是问。。。。。”话还未完就有人痛哭跪地,“我们有救了。”“王爷万岁”“皇上万岁”。。。。。。。
我身边有四五十个侍卫,每五人一组,加上城内派来的士兵,大概十人一组支起了十口大锅,当米香传出的时候,很多人哭了,但也要先紧着老孺病残,梅林县令刘生顶着秃脑袋晃了过来“红大人,赵姑娘,这里人杂,要不先进城?”
妹儿正在给一个孩子喂药,翻了他一眼“你只让我们进,他们呢?”
刘生几分为难,我看看道“城内所有的米粮都在这,你叫他们进他们也不会进。”
妹儿还想说,我摆摆手“刘县令做的是对的,所有的人涌进了城,局面难以控制,民怨很大,粮食也不够,灾民就很可能杀官占城,举旗造反。”
“赵姑娘所言甚是”刘生的眼圈红了“已经十来天了,每天都有上万的灾民涌来,刚开始还能承受,后来就越来越多,粮食几乎都吃完了,我们早就向京城求助,谁知直至今日才见各位。”
我心一动,见过车上的急报,柳皇早就派人救灾了,为何今日还未到?要麽是被劫了,要麽是被杀了。
我向红四低语了几句,他点点头,叫来几个侍卫吩咐了几句,众人转头走了。
直到太阳西落我们才进城去,果然城中比外边好不到那里去,人山人海的灾民丰涌在街上,半天才挤到县衙内,刘生拭了一把汗“今日己经把米粮都拿出去了,城里已没吃了。。”
我叹口气“我知道”
红四道“可王爷还没回信,就是最快从东流运粮也要十来日,这中间民变可怎办?”
我苦笑“我知道。”
妹儿道“城内城外好多营养不良,体弱多病需要药,这那里去弄?”
我点头“我知道”
一时都不语了,我扶扶头“我都知道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没办法。”
刘生犹豫片刻“其实。。。城里还有希望。”
我们俱是眼光一跳“什麽?”
从刘生的叙述中才知道,南纹一向是鱼米之乡,特别是这纹河两岸,若不是这发百年难遇的洪水,这里的人是相当的富足,所以这里也有不少大地主屯积了千万石的粮食,尽管刘生一再相劝,但就是不吐一颗救灾,眼看着灾民饿死荒野。
妹儿听的咬牙“畜牲。”
我思量片刻“你估计能有多少?”
刘生道“就黄石六一家就不会下三千石,还有安家,王家,这最少也有八千石,够灾民度过难关的。”
“这麽多的粮食难不成他都放到府里?”我有些疑问。
“不。”刘生道,“这几家非常狡滑,前些时我什麽话都说尽了,就是一口咬订没有,我就派人盯住他们,他们好象是把粮食集中在这城后的翠石山里,有重兵看守,但是山大洞多,具体是什麽地方我也不知,我本来打算,真到城里撑不下去的时侯我就抓人逼他们交粮。”
我摇摇头“不妥,且不说你这区区衙役斗的过这几千家丁,单是给你安个枉杀良民,乘乱打劫上报朝廷也够你喝一壶的。”
想了片刻“你明日挨家传话,就说王爷府传见,记住是王爷府,不是王爷,务必一定要他们当家的亲自来。”
转过头对红四道“你可知这最近的兵营是那一个?”
“开旗营,是罗将军手下的。”他几分不解“你要去劫粮吗?”
我微微一笑“这回我就是要当强盗。”
第二日,不知刘生用了什麽办法,黄,安,王三大家准时到达,看着一个个故意穿的破衣烂衫却行着滚圆的肚子,不由冷哼了一声,扭头坐在上座上,刘生和红四立在我两边。
几人面面相视,最后黄石六出来道“这位是?”
我端了茶慢慢喝了一口“贤王府的家人。”
王,安两人立时就冷笑起了“以为是谁呢?装的倒象?”
我缓缓从怀中抽出一块金牌“本来我以为用不上它,看样有眼的人实在不多。”
这几人也并不是全没眼色,立时陪出了笑脸“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却莫见怪。”
我冷冷扫他们一眼,“我等奉贤王之令先来视查灾情,可刘大人居然挡灾民于城外,任灾民在城外饿嚎遍野,你们是此地乡绅,刘大人说城内已是无粮,众位是否可捐出一些,帮朝廷渡过此劫。”
几人一听立马变成苦瓜脸“大人,我们那里拿的出,先前灾民进城时,草民已捐出三百担了,那里还有?”黄石六先道。
“草民真是家底太薄,家中也要断粮了”滚瓜留圆的王老爷道。
“草民今年断收,已喝三天薄粥了。”安老爷更夸张。
刘生忙出来道“赵姑娘,并非是在下无能,实这几位老爷真是没粮,你让我上那里借?”说着偷偷向三人使眼色。
众人马上心领神会连连称是。
我叹口气“非是我逼你们,实是王爷说梅林富庶,你们手中都有数千粮米,让我们问你们借,我也知大家灾年都不好过,可怎麽去给王爷说?王爷也不信吗?”
“这样吧”刘生道“我倒有个主意,就我们说他们没粮王爷当然是万不信的,不如让众位立字具言明情况,说明确实没粮也不用让我与姑娘这般为难,就是王爷来了,诸位一口同声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我还在犹豫,黄王安几位已迫不及待的拿了笔墨纸砚写了起来,我只好叹气“王爷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万不可再反复。到时那可连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那是,那能连累姑娘。”众人忙点头。
这边刚写罢字据,便有一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红大人,赵姑娘,不好了,王爷的粮车在城外被劫了。”
我猛的站起来,冷笑道“好大的胆子,是何人?”
侍卫道“象是一些饥民所为,往翠石山方向跑了。”
我抓起金牌“红四,你去开旗营找罗大将军,让他出兵敫匪。”
黄,王,安三人的脸已白了,五魂轰去了三魄,我招招手“各位先退吧,我这也顾不上诸位了。”几人立时跌跌撞撞的走了。
红四和刘生换了眼色,立时跟了上去。
到了第二天,刘生兴奋的两眼放光跑进来“成了,成了,果然如姑娘所料,他们回去就直奔藏粮的地方,被我们找到了,全给缴了,红大人运回来了七千石粮食。”
我出了口气,端起茶来“这一关是过了。”转回头对刘生道“他们三人焉能罢休,我会修书给王爷说明这些,你马上向朝廷报奏,连同那些证据一道交付皇上手中,该怎麽说你心里清楚,只是别提我的名字,赈济几十万灾民是你的功劳,功有了,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刘生忽工工正正施了一礼“这件事全凭姑娘酬划。我刘生再卑鄙,也断不会夺人之功,前些时我就听说过姑娘的事,原以为不过是有几分聪明的人,今一见才知道在下错的离谱,姑娘那是大智慧。。。。。”
我摆摆手,几分不耐“不让你说,你就别说,否则会坏了我的全计划。”
刘生一凌,忙郑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