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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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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浑身酸痛,阮斯元早就醒了,睁着眼睛看我,我就躺在他怀里。
昨晚的记忆涌现出来,我胸闷发抖,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先开口:“你爱我吗。”
一直觉得我和阮斯元的爱情永远不如封崇闻和尚云言那些人成熟,我们总在抢占一些没有意义的先机。
比如谁先跳进“垃圾车”里,比如谁先问出一个问题。
我声音昨晚就哑了,“嗯,爱。”
他收紧臂弯拥抱我,我用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够到他耳朵附近:“阮斯元,我爱你,然后。”
我笑了笑,气息打在他颈窝,他痒的缩了缩肩膀,我说:“分手吧阮斯元,还有。”
他抱我更紧,沉声问我:“还有什么。”
我任由他抱我,“还有,去你妈-的。”
我等他慢慢松了力气才扒拉开他的手臂,起身下床。
浑身不适,我推开卧室,经过客厅时陈团子眼睛都瞪圆了,讶异的问我:“云…云老师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进到卫生间里,脑袋里空的像是在飘凉气,我视线向下,看着镜子里我斑驳的身-体。
我扯下来挂在一旁的浴袍穿上,短暂的逃避一会儿现实。
这件事,好像并不难。难的是,以后再不会了。
我发愣了有半个小时,然后打开花洒站过去,我真的是一秒都不想看到自己身体上的痕迹。
但是我没理由穿着浴袍洗澡。
匆匆洗完后回房间换衣服,阮斯元又推门进来,我迷茫的看着他。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出来吃饭。”
我现在要是还能跟他相安无事的吃顿早餐,那我不是缺心眼儿,就是饿了三天的猪。
阮斯元可真是阮斯元,我这么盯着他看他都不心虚,朝一旁扬扬下巴:“出来啊,一会儿要上班。”
发生了这两件烂糟事儿,我还能在你家吃饭,在你家上班,那我得多没记性。
“吃饭吧,求你了。”他态度突然就软了。
又过来纠缠我,抓我手臂,揉我头发,一副无赖做派。
“别他-妈碰我,我吃还不行么。”
我确实没记性,要么怎么说我是我爸儿子,他是打脸老天才,我是没脸小天才,孬-种。
我坐在餐台前,阮斯元给我端了一碗麻辣面,上面一层红油,散着一堆红辣椒丝。
谁他-妈早饭吃这个,是闲胃太坚强么。
我懒得跟他废话,挑了一筷子要往嘴里送,他又伸手把我碗抢走了,我再不想跟他起冲突,也免不了要失去忍耐力。
“你傻吗?你不知道做了之后吃清淡一点?”
我简直要气死,“不是你给我的吗?”
他看起来比我还气,“我给你你就吃?”
“不然呢?”
他转过身去拿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推到我面前,脸臭的要死。
我摔了筷子站起来:“去你妈-的阮斯元,我他-妈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脑-残!”
我拿上手机出门,这破小区别想看到一台出租车,走了很久才打到车。
司机看我好几眼,忍不住说:“小伙子,你那电话响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啊?接一下吧。”
我静音了电话看着窗外。
“小伙子,你别哭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叔说说,别不好意思,叔啥事儿没遇到过,让叔开导开导你,这人生…”
“谁哭了!你开车看路,总看我做什么!”
终于清净了。
微信电话又响起来,我终于接起来,“易杨,你今天去跟阮斯元录节目,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云老师,我今天要谈商务啊,昨天晚上阮老师的新歌上线,反响不错,今早别提多忙了。”
“跟我没关系的事儿别告诉我,你执行经纪去跟一下有问题吗?我把工作交给你了,你去不你就找人替你去,都没人去就让阮斯元自己去!”
我无耻的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行,都别去了,让阮斯元自己上,妆造自己搞,车自己开,接洽也自己上,明天让他自己去谈商务算了,跟个通告也没多大工作量啊,有助理在你们躲什么?我今天不想去,没他-妈一个人顶上吗?”
“阮老师阮老师,我没说顶不上,我去就是了,您别生气。”
我深呼一口气,司机早吓蔫了。
“行,去吧。”
我靠在满是烟味儿的出租车座椅里,无意识的说出一句:“心寒啊…”
任凭我讲话再疯再吓人,也没有出租车师傅不敢聊的。
“为什么心寒?”
…
要是这话阮斯元能问我就好了,他明明不怕我,不仅不怕,他敢对我做任何事。
我才是茫然无错的那个,真疯假疯在他这里都失效。
不是他多有本事,不过是我拿他当回事儿。
我无处可去,打电话给我妈,两遍都没接,我干脆买了高铁票去我和阮斯元毕业旅行那个城市。
检票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哪儿。
阮斯元给我打来电话,我挂掉两遍他还不死心,我索性接起来。
“云辞,你总该工作吧。”
“不想了。”
“云辞,我知道你生气,但我没觉得我和你到头了,你该工作就工作,我们两个的事慢慢说。”
“我说我不想了,跟你也不想了,这破工作我也不缺,钱挣不到,我他妈还搭钱搭代言,现在毁的肠子都青了。”
阮斯元居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你肠子青了可不一定是毁的,也可能是昨晚…”
“操-你-妈!”我气的发抖,把手机砸在地上,一旁的小姑娘被我吓哭了。
工作人员过来客气的帮我捡了手机,不断安抚我帮我顺气,“这位男士,你觉得怎么样?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看向一旁的小姑娘,“没事,对不起,你别怕。”
小姑娘缩在她妈妈怀里,我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被赶下车,更不想上新闻。
我和工作人员道歉,安安静静的拿着个碎手机坐了一路。
去到那个酒店订好房间,又去楼上餐厅点餐,“来瓶玛歌吧。”
我一个人喝掉一整个七百五十升,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从太阳正当空,到太阳落下一座座写字楼后面,给建筑圈上一层金边。
我稳稳当当的下楼,但是别人都不好好走路,一个个往我身上撞。
我扒拉开装作扶我,实际上是想占我便宜的服务生,“不用扶我,刚上去那几个,扶他们去…”
我站在大厅里,拿出屏幕碎成一块块的手机,因为一直在响。
“喂,封崇闻啊,你打给我做什么…”
封崇闻语气平常,就好像他和我哥的事是我臆想出来的,跟我讲话没有半点别扭。
“小辞,你喝酒了?”
“嗯。”
“你在哪呢,阮斯元找你都找疯了…”
我打断他,“他找我做什么,我俩都分手了。”
封崇闻一嗓子喊到我耳鸣,“你和他分手了?好好的为什么?”
我被他无耻到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跟我聊这些。
“因为你和尚云言,两个老东西装着糊涂揣明白,你们两个他妈的到底谁亲谁了,是不是有病啊!”我喝的不少,早就语无伦次。
我电话屏幕的感应度被我摔得下降了,点了好几次也没挂断。
我戳了好久屏幕一点用没有,“阮斯元二话不说就打我哥,最好别让我知道他这次打错了,不然我…”
“是我,是我亲的你哥。”封崇闻声音尖锐的喊出来。
我他-妈就知道,我哥不是那样的人。我激动的呜呜哭,我爸破产了都哭不出来我现在这样。
“小辞,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哥,跟你们两个没关系,你们分什么手,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
我站在酒店门口的盆栽后面扶着绿植发疯尖叫:“你放屁!”
路过的人根本没看见我,冷不防被我吓了一跳,肯定还以为我是从花盆里钻出来的土地公公。
我这个醉鬼灰头土脸的被保安赶出去,我说我在楼上定了房间,他根本不信。
“别伤害他,你是谁?他喝多了不要碰他,小辞,小辞你在哪儿?”
我一醉酒就控制不住情绪,委屈的要死:“封崇闻,我因为阮斯元把我哥打了我憋屈,我跟阮斯元分手了。他-妈的,我可真有良心,我哥根本就不拿我当回事儿,我还…”
封崇闻在那头都吓懵了,“谁说你哥不把你当回事儿,你哥对你多好啊你个白眼狼,你哥知道你喜欢吃粤菜,你没钱了哪次用你开口,他直接就打给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别转移话题,你才是那个搅屎棍,你书都读到胃里拉出去了吧,你亲我哥做什么?”
封崇闻不断调整呼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天心情不好,还喝了点酒,我冲动,你哥一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就没把持住…”
我哭的直抽噎,蹲在路灯底下像个没人要的电水壶。
“你哥是好人,你哥怕唐相宜不放我走,他就骗人说他主动亲的我,他是无辜的,他就是怕我赶不上飞机耽误事儿,我这边有急事儿,我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和小元…”
“神经病,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和阮斯元了,滚吧,滚远一点。”
封崇闻急哭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那天喝酒,小元以为你哥主动的,他才打的人,他不是不在意你…”
我真是服了,我哥走的什么圣母路线,担的什么普渡众生的责任。
封崇闻哭的声音都变了,“跟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分什么手,跟着闹什么…”
“你抱怨我有什么用,你去告诉阮斯元啊,你敢吗?你敢和你弟弟说这个吗?你让他知道他错怪我哥了,你提醒他他没顾及我啊,这下好了,回旋镖扎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