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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以后要娶妻生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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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想倒头大睡,又回到酒店努力捋直了舌头跟保安沟通,前台认出我了,让人过来扶我进去。
我迷迷糊糊的就见到了阮斯元,我自认为理智的想法就是:我现在肯定是在路边睡着了,这是做梦呢。
会不会有好心人帮我报个警,我总不能在大街上住一晚吧,地上怪脏的。
这梦怎么也醒不过来,我闭上眼睛努力摇头,再睁开眼睛。
阮斯元怎么还在我眼前啊,酒喝太多了,真的醒不过来了。
我干脆专心做梦,一个有阮斯元的梦。
我和阮斯元在商务车里,我枕在他腿上,他把车窗降下来一个缝,热气呼啦啦吹进来,这梦高级啊,感官上都这么真实。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咬在嘴里,又问前排开车的要了打火机。
他点燃了烟,吸了两口就拿在手里发呆,看着窗外不说话。
我仰视着他的下颌线轮廓,他下巴上有水痕,不是眼泪的话那就是口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口水吧,肯定是口水。
前方路段中间的绿化长的矮,对面的远光照的车内晃眼睛。
我抬手遮住阮斯元的眼睛,然后慢慢凑过去,从他指缝间衔走了燃了一半的烟。
我刚想坐起来他就扣住我的脸,“你做什么?”
我推开他的手坐直,猛抽一口烟,呛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拿走我手里的烟熄灭,我越咳越清醒,这他-妈不是个梦。
我坐直系好安全带,“手机给我用用。”
阮斯元拿出手机递给我,他屏锁从图案改成了数字,我把我生日输上去,真的就开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我。
我打给我哥,我哥那边很吵:“要过来吗,小辞。”
听声音他应该在应酬,“方便吗,我想去你那儿住几天。”
阮斯元凑近我一些,“别这样…”
我哥答应的很爽快,“行,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来?”
阮斯元懊恼的靠进椅子里,用力锤了一下前面的椅背。
“你让你司机来接我吧,在城南高速出口等我,我现在,在高速上。”
一路沉默,阮斯元留给我一个后脑勺,他一直看着窗外。
我看不得窗外,车子行驶,两旁的景物往后移的太快,我一看就觉得头晕想吐。
我把头抵在前排的椅背,心狂跳。
下了高速司机没说什么,找了能停车的地方,我哥打过来电话,阮斯元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了电话下车找我哥,开了半天车门没打开,阮斯元伸手过来给我开了门。
我脚步飘的像踩云彩,我飘飘悠悠的下车,在路上走了好久,我哥朝我鸣笛,我才找到他。
我哥下车给我开车门,把我扶上去扣好安全带,把我领口扣子解开两颗怕我呼吸不流畅,拿了水拧开递到我嘴边。
“想吐吗?”
“想。”
“我去后备箱拿纸篓,你别下来了。”
我拉住我哥,“我还是下来吧。”
我扒着垃圾桶沿儿狂吐,吐完耗费了所以力气差点没头朝下掉进去。
我哥把我拉过来塞回车里,效果显著,我清醒了不少,头也不痛了,胃也不涨了。
“还得是我哥…”
我哥正在转弯掉头,“不然呢。”
我拿出纸巾擦脖子上的汗水,晚上就算没有太阳也是闷热。
擦完之后我无聊的撕纸,我哥问我:“怎么从高速上下来,打的出租车吗?”
“阮斯元接的我。”
“那他怎么不把你送到我手上再走,就把你扔路上自己找,你喝的都要傻了吧。”
“我俩分了。”
我哥不说话了,一路开回家,我看着电梯墙壁上映出来的我的脸,能看见的皮肤都发红。
我觉得憋屈睡不着,我哥心情也不太好,我拿了几瓶俄啤坐在阳台地面上看风景。
我哥也过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开了一瓶递给他,他接过去喝。
我从来没跟我哥这样坐在一起看着城市夜景喝啤酒。
即使他刚跟最好的兄弟闹得尴尬,惹女朋友伤心,即使我又一次跟我宿命般的男朋友分了手,我还是觉得无比放松。
“哥,你是不是觉得特憋屈,被亲弟弟的男朋友给打进医院了。”
我哥笑了一声没说话。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失败,自己男朋友对你一点顾及都没有,也是没把我当回事儿。”
我哥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俄啤,“我可没这么觉得。”
我也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我哥把瓶子抢下来,“别发疯。”
我咔咔咔连开了三瓶,拿在手里跟我哥聊天,“哥,我一点都不伤心,我憋屈。”
尚云言又一口气喝掉剩下的半瓶,拿了一瓶我刚开的,“你和阮斯元要是因为这件事,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过不去。”
“你觉得你掏心掏肺的对他,他没把你放在眼里是么。其实他打我,我也可以理解,所以我没还手。”
我把额头抵在落地窗上,呼吸打在上边出了一圈水雾。
“哥?”
从记事到现在,我第一次在我哥身上看到与我爸想象的地方,试图当大明白。
我哥说:“你任性是因为你觉得有人给你兜底,爸妈还有我。阮斯元不行,封斐仁是他舅舅,封崇闻才是封斐仁的亲儿子。”
我又换了瓶啤酒。
“你敢跟我吵架,敢不替我说话,那是因为我是你亲哥,我不会因为这个挑你理,血缘就是最好的说明。但是阮斯元不一样。”
我咔咔咔又开了三瓶酒。
“他跟封崇闻敢像你和我这样吵么,他能去把封崇闻家砸个稀烂么。其实我可以理解他,但凡他看见封崇闻一大男人哭了,他站旁边一句话不说,或者替我说话,封崇闻寒心不寒心。”
我猛地一扬酒瓶,气体和酒水呛了我满鼻腔。
“尚云言,你现在怎么这么圣母,前段日子不还不满意他吗?你可真分裂,咱们家除了妈之外,就没有正常人。”
我哥把纸抽盒子扔我怀里,“再说了,当时他一进门就看见封崇闻满脸眼泪的委屈样,他能思考什么,当然是他哥出头。”
我听的愈发烦闷。
“别磨叽了尚云言,你要喝就喝,不喝滚回去睡觉,我听着烦死了。”
我哥从沙发里起来,半跪在地上抽纸巾给我擦衣服上的酒。
“你平常不是挺疯的么,怎么突然心思这么细,想这么多,他打我你就能得出个他不在意你的结论,牵强了吧。”
“你懂个鬼,闭嘴别磨叽了,烦死你和封崇闻这种人了,平常一副理智稳当样,尽做这些出其不意的烂事儿,明天你们跳垃圾桶里去吃垃圾我都不稀奇了。”
外面的光折进我哥的眼睛里,他点点头:“嗯,你说什么是什么,别喝了。”
我爬几步蹭到沙发上窝着,“哥,你再说几句话,听你说话我心里平静。”
“行。”尚云言把地面上的酒瓶拢到一起推到墙边。
“人在紧张的时候是考虑不了太多的,他根本想不到我是你哥,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他能想的就很简单,我和封崇闻当中,他必然要偏向自己的表哥,我不挑这个理,你也别拐着弯往自己身上绕。”
“我不是想听这个,换一个话题。”
我哥也坐进沙发里,我往他怀里拱,他一个直男受不了这个,对我的温柔立刻消失。
“滚,尚云辞这你就过分了听到没。”
“我躺一会儿也不行吗?”
“哥问你,你现在什么打算,有和好的意向么。”
我现在满心都是对阮斯元的排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情绪。
“我想辞职,可以吗?”
我哥啧了一声,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跟老封这么多年的兄弟,因为这件事儿,你又跟阮斯元分手又辞职的,他得把自己愧疚死。”
服了,又开始圣母了。
“哥你怎么这样啊?”
“我和他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不仅交情深,利益往来也非常密切,我俩要是因为他一时冲动掰了,可不亚于离婚。”
幸好我和阮斯元没有任何利益捆-绑。
我眼皮开始发沉,“不行了,我得去睡觉了。”
我一站起来脚步就发飘,我哥把我扶进次卧的卫生间。
我靠在洗手台上刷牙,我哥在我旁边接电话。语气温和平常,肯定不是工作电话,况且这么晚了,应该是唐女士。
我想起来唐女士的温柔善良,似乎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也不错。
“哥,我决定再也不搭理阮斯元了,我以后要娶妻生子,疼老婆宠孩子。”
我哥抬手虚遮了一下手机听筒,示意我闭嘴。
我刷完牙出来,“行了哥你也回去睡觉吧,我刷完牙没事儿了。”
我躺在床上迅速进入梦境,无一例外都与阮斯元有关。
我应该是喝太多酒了,梦里的阮斯元简单又可爱,在两个垃圾桶里反复横跳。
我跟他之间也没有这些爱恨情仇,我友好的跟他说:“阮斯元!这俩垃圾桶写着可回收垃圾,不是你的归宿你可别不小心掉进去。”
他问我,“那我该去旁边的不可回收垃圾桶上跳吗?”
“不不不。”我指着井盖跟他说,“你也就配跳化粪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