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她不把猫带走 ...
-
阮斯元根本不知道我和我哥兄弟俩因为他吵过架。
还以为我哥十分宽容好脾气,在我哥的注视下淡定的说,“真没做什么。”
我哥歪了歪头,看着他没接话。
阮斯元又说,“不过都早晚的事,言哥你想开。”
封崇闻直接笑喷,米饭粒下雨似的掉我身上,我弹起来瞬间开始犯恶心。
我要去洗手间洗一下换个睡衣穿,我哥拽住我后颈领子,“云辞你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你这头蓝毛。”
…
“你先松手,封崇闻个傻子喷我一脸寿司…”
阮斯元从我背后伸手揽住我腰,我哥突然就松手了,我就被阮斯元拉到一边儿去。
虽然我跟我哥不亲,但血缘骗不了人,他可能多少还是有点白菜被拱的情绪。
封崇闻也看出来我哥不是太高兴,剜了阮斯元一眼,招呼我哥过去吃寿司。
聊了会儿工作的事,多半是封崇闻在跟我哥夸我,说我给阮斯元拿到了时尚品牌的代言和说唱综艺的导师位置。
封崇闻夸的越多我哥脸越沉,搞得我也开始有点暴躁。
后来封崇闻也不乐意了,“妈的,爱咋咋地吧,我欠你们钱?”
阮斯元推推我,“去刷牙吧,大半夜的别吃太多,早点睡觉。”
阮斯元说他哥和我哥可以住他房间,我看我哥没反对我就进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阮斯元揽着肩膀往我房间走,我哥突然叫他,“小元。”
我俩停下来迷茫的看我哥作妖,尚云言极莫名其妙的说,“小元睡沙发吧。”
…
这哥怎么这样啊,我可以扔了吗。
阮斯元倒是没表现出不高兴,催促我快回去睡觉,他没跟我进来。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尚云言脑子有病,然后我就又有点想干呕。
凌晨三点钟外面已经放亮了,我来客厅跟阮斯元挤沙发。
他也明显没睡,问我怎么了。
“我得表明立场,我成年了,我家没人能干涉我,我爸妈不行,我哥更不行。”
阮斯元笑了,“行吧,小疯子。”
我哥出来的时候看见我俩挤在沙发上倒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吃完早饭后喊我跟他出去。
我正纳闷儿的时候封崇闻推我出去,让我好好听我哥话。
我连拖鞋都没换就坐在我哥车的副驾跟他出去,最终被领到发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这头蓝毛保不住。
真惨,过敏肿成猪头的痛苦我还得再经历一次。
不过随便吧,我头发的蓝色有变浅,照着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就得褪成黄色,我也受够了每次洗头皮肤痛一次的苦了。
我哥对着理发师说,“把他头发都剃了吧,他过敏。”
靠,何止蓝毛保不住,毛都保不住了。
我嗖的一下站起来,动作太快还不小心带倒了架子。
我哥一手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拽着我胳膊,“云辞你今天必须得给我坐这儿把这头发解决了。”
妈-的,我高中教导主任都没这么严。
“凭什么?我可成年了。”
“你在过敏,你感觉不到?”我哥一脸不耐烦。
“过敏也痛我自己,跟你没关系,尚云言你给我松手。”
理发师们一边收拾被我撞倒的架子,一边还得拉着我哥,劝他不要强迫孩子。
都拿我当叛逆高中生。
那叛逆高中生要对不住你们了。我趁我哥分心跟理发师道歉,飞速挣开他,往外跑。
跑到一半气不过,我又折返回来想踢我哥一脚,他拿眼睛瞪我,我又没敢,灰溜溜的跑了。
今天阮斯元录歌,录音师距离公司有两站地的距离,我回公司等他,正好先看一下节目给发来的脚本。
休息室一推开门全是腥味儿,听着喵喵的叫声我在沙发上发现五只小猫,特别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猫。
满地的猫粮和打翻的水,味儿太冲,我差点吐出来。
我退出来问猫是谁的,一个小姑娘跑过来说是她在路上捡的。
我就问了她一句放这儿多久了,她就委屈的哭到抽噎。
“不到一周…”
我把门拉开,朝里面扬扬下巴,“你进去闻闻,这里面都什么味儿了。”
我已经在极力压制愤怒,但她还是觉得我很可怕,“对不起,我拿走,我今天中午就拿回家。”
我把脚本收起来准备下午这地方收拾好了我再来看。
晃晃悠悠去四楼,封崇闻今天在公司。我跟他说楼下有人养猫。
封崇闻说一句反天了,表面上是在和我一起谴责别人,实际上是在敷衍我。
我发了条消息在群里,“那位在公司养猫的女士,今天中午你如果没有说到做到把小猫带走,我下午就给你丢掉。”
她很快回复我一个好的。
阮斯元过了半个小时在群里发消息:云老师好凶,下午来陪我录歌吧,来凶我也行。
我心虚的咳嗽几声,封崇闻正在看文件头不抬的喊我滚出去。
我出去吃了个饭,回来的时候碰到李素,她跟我说,“云辞你知不知道于纤的微博号?”
我说不知道啊,她撇撇嘴说赶飞机,就走了。
我上楼推开休息室一看,好家伙,猫还在。
小猫拱翻了纸箱子,猫砂满地都是,我拿着脚本无处下脚。
我在群里先发了个问号,又发语音过去,“公司是你养猫的地方吗?我说没说你不把猫带走,我就给你丢掉?那位女士?”
几秒钟后小姑娘给我发了个磕头跪拜的表情包,然后跟我道没有用的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下午要去找阮老师,我就没着急弄猫。”
无语,猫都有怪味儿了,她捡回来又不好好养。
我垫着阮斯元的衬衫外套把猫都抓进纸箱子里,然后憋着气抱着箱子跑到四楼最里侧堆没用物品的杂物间。
有用纸巾捏了点猫粮和几盒猫罐头回来放好,然后关上杂物间的门,把猫藏了起来。
我请了阿姨来打扫休息室,然后给那位女士发消息,“三百块钱,我帮你垫付了,记得还我。”
她发了我一个问号。
我没回复她,本打算开始看节目脚本的,但心理作用总让我觉得有脏猫的气味儿。
我受不了了就回经济部看了一会儿,几页纸很快就看完,我正看着一些新通告时,小姑娘腾的一声把门推开了。
她表情矛盾,一边恐惧一边勇敢,“云辞,我猫呢?”
“按照你上午说的,你猫不应该被你转移回家了么?”
她噎了一下,开始哭,“你群里都那样说了,你还说猫应该在我家?你把猫丢了是不是?”
她一哭别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我欺负她似的。
我把鼠标拍桌子上发出声响,我问她:“我说没说过你要是没把猫带走我就丢掉?”
“那你也不能…”
我打断她,“我说没说?”
她哭的更大声了,“你把猫丢哪儿了!”
我扒拉开她想去楼上给她把猫拿下来,但是她一直跟在我后边尖叫,“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有没有心啊?你快说把猫丢哪儿了?”
哈,想气死我。
我站在原地不动了,“你中午为什么不把猫带走?你把猫养那么脏,休息室被你的猫搞得像垃圾场一样,你管过吗?猫没了你来劲了?”
她的哭声引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同事,我最不怕别人的目光,就站在原地看着正在哭的小姑娘。
于泽也站在边上,他用不大不小恰好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跟他墨迹什么呀,他就是个疯子,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垃圾桶里翻翻。”
猫在的时候没人管,猫没了又都开始骂我。
闲着的基本都下楼翻垃圾桶了,小姑娘靠在墙上哭。
阮斯元的新执行经纪也懵了,挤过来好声好气的跟我说,“云老师,你快说把猫丢哪了,不然我怕一会儿他们揍你。”
“谁敢。”
小姑娘又急又气,在一边直跺脚,最后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封崇闻告状。
封崇闻应该是安慰了她几句,电话挂断之后又打给我,极其烦躁的语气,“小辞,赶紧把猫还她!”
我挂了电话往前台旁边的高凳上一坐开始玩手机,小姑娘又哭着给封崇闻打了一个电话。
没几分钟封崇闻怒气冲冲的下来,看的出来他现在很烦,“云辞,我一大把的事要做,你又发什么疯?”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这是我忽视不掉的压迫感,但我性格使然,只能继续虚张声势。
“她不把猫带走。”
“那你就让她带走,你不能把猫丢了,这要是被发到网上,你就废了云辞,你们家品牌都跟着一起掉价,你知道吗?”
我放下手机,眼睛盯着墙上的电子表。
封崇闻给尽了我面子,“小辞,你把猫丢哪儿了?”
我从椅子上下来想上楼拿猫,但封崇闻以为我不配合,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开始骂我。
“尚云辞,你又开始发疯?你觉得谁可以永远惯着你?真当星林娱乐是巨婴收纳所?”
我被这话定在原地。
我没回头,但我能猜到背后的景象。
封崇闻忍无可忍的表情,小姑娘泪水冲刷化妆品泥泞的脸,还有于泽的幸灾乐祸。
我进了电梯上楼,躲在杂物间闻腥味儿,后来阮斯元敲门进来。
他叫我宝贝,我问他怎么回来了,歌录完了没有。
他说录完了,保安他们在监控室调监控,知道了猫没被我丢掉,但是没人敢上来拿,就把他喊回来了。
他抱住我,他说,“你又在发抖,别生气了,冷静一下。”
我说话时牙都在打颤:“她不把猫带走,她说好带走的。”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他亲我眉毛,“我明天就替你去看心里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