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你还好吧 ...
-
阮斯元抱着装小猫的箱子走在前面,我停在电梯外边没过去。
阮斯元把猫还给那女生,封崇闻也从楼上处理完工作下来,看起来表情没刚才那么严肃。
“实习生吗?”他问小姑娘。
小姑娘怔了,“是。”
“行,我知道了。”封崇闻点点头,“你带着猫走吧。”
这纯是一场闹剧,以小姑娘提前结束实习期而落下帷幕,她抱着一箱子猫上楼。
我手还在发抖,封崇闻和阮斯元一前一后的朝我走过来,我因真相大白而忍不住激动的颤抖。
云辞,不至于啊,不就是被当成扔别人猫的人了么,怎么就气成这样。
我是个疯子,我不该的。
我先盯着封崇闻看,他对上我目光后一愣,然后站定在那里不往前走了。
阮斯元差点躲闪不及撞倒他,绕过他往我这里走,我又对上他的眼睛企图在他的眼底汪洋里平静下来。
但我只是更加激动。
我无法否认,我在委屈。
我不想给封崇闻负担,假装跟阮斯元开玩笑:“封哥把那女孩开除了。我以为你要英雄救美呢。”
封崇闻知道我在给他台阶下,先接话,“公司本来就有规定,不可以带宠物。”
目睹这一切的同事都觉得这事很离谱,一个疯子不仅出现在星林娱乐这种忙的脚不沾地的公司,还能在公司里搞事。
我在茶水间不小心听见有人说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应该多来几个云辞这样的人,送去对付听不懂话的下属和白痴同事以及没有同理心的上司。
…
我走出来问他,“你怎么不去?”
他脸红一阵白一阵,然后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快步离开了。
我晚上又呕吐,我觉得我差点把胃哕出来。
阮斯元站在我旁边一边帮我拍背,一边打电话让人帮忙约心理医生。
第二天下午阮斯元就要去录综艺,录制地离家一个半小时车程,但是离公司很近,差不多半个小时车程。
早上我看着星林娱乐的官博宣布阮斯元新单曲上线后和阮斯元一起去医院
路上说好的,阮斯元负责跟医生对话,把我告诉他的装成他的经历讲给医生,我在旁边装成陪他的亲友。
但是医生简单问号之后要和阮斯元单独聊聊。
我肉眼可见的急躁起来,手搭在阮斯元肩上捏了一下,期待他回头跟我眼神交流一下该怎么办。
他一贯的平静,微微扬了下下巴拽劲儿就上来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对医生的质疑。
医生也多少有点疑惑,还是看着我搭在阮斯元肩上的手说:“这位男士,你不要给他压力。”
“我?”
阮斯元拍拍我的手,“没事医生,我们两个很亲密,我信任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医生笑了,“我不是想说什么,我是想听你说点什么。行吧。”
秉持着对阮斯元的信任,我点点头,“那我回公司等你吧,正好下午的录制我还得去关注一下。”
阮斯元让我放心,我回公司还有点心不在焉,易杨很专业,还有工作经验,李素都跟我说这人不错。
我给阮斯元拿到了说唱综艺导师的席位,再加上口红和时尚品牌的代言,这个月阮斯元资源扎堆,都赶上星林娱乐那几个顶流了。
我们团队也终于分到了更大的休息室和办公室,以前只是休息室和办公室一体的小空间,跟所有新人的都一样。
易杨说今天下午时尚品牌也会发博宣布阮斯元成为新代言。
顺便给我说了下综艺去录制时会有路透,也需要营销宣传,宣传部问了费用问题。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让他去支就行。阮斯元回来了。
“这么快?”我很纳闷儿。
阮斯元看了下易杨,坐在我旁边,煞有介事的把手挡在我耳朵旁,凑过来和我耳语。
我以为他要说结果,就想拉他出去说,没想到他只是神秘兮兮的说,“医生要我去做测试,我替你做了也没用,所以我跑了。”
我缓缓拉开一点距离,“就这你还用趴我耳朵上说?”
本来还在微笑的阮斯元瞬间脸就冷了。也往沙发另一端挪了一下,低头玩手机。
我回过头去问易杨,“多少钱?”
易杨抿了抿嘴,“阮老师是不吃醋了,你要不去哄哄?”
…
阮斯元可是个艺人,我和他谈恋爱的事可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公司里的人也只是猜测,觉得我们两个暧昧一些。
但易杨这人是真的直接。
我也不是一说就脸红的性格,忍不住歪头看他。
易杨疑惑,“云老师你看我做什么?”
我失去耐心,“我问你多少钱!”
“哦哦哦,宣传部说…”
砰一声,阮斯元甩上门出去了。我要是不去看看多少有点没良心。
我跟易杨说可以,然后追出去,阮斯元正在跟封崇闻站走廊里说话。
封崇闻看见我乐了,“小辞这个月KPI可以啊,代言的品牌属实给小元抬咖了。”
我走过去阮斯元就耍脾气想走,我一只手松松的半圈住他腰,他就没走,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经纪人给艺人争取好资源不是应该的么?更何况我男朋友对我这么好,我总不能不回报点什么吧。”
阮斯元还板着脸,“你帮我争取资源是经纪人的责任,但是男朋友的责任可不是用钱就行。”
我们两个调-情,反倒给封崇闻看的面红耳赤,他喊我们两个上楼来他办公室。
他听说阮斯元通过朋友约了心理医生的事,我立刻不爽了,怎么心理医生还透露病人隐私呢。
封崇闻跟我解释,阮斯元托的这位朋友是封崇闻助理,所以不是从医生那一环泄露的。
我被阮斯元蠢到了,看他的眼神都不可控的变成不屑,这双商我有些嫌弃。
“我是艺人,不是谁都能找的,只能拜托非常信任的人。”
封崇闻问阮斯元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特别烦这种别人帮我一起骗人的感觉,我可以当狼当狈,但是不乐意别人替我当狼。
我做坏事一向独立行走,这是我的狗屁原则问题。
“我自爆,他是帮我约的,他没病,我有。”我翘起二郎腿战术后仰,把自己有病说的颇为自豪。
阮斯元怕他哥多问,就帮我跟他哥说:“隐私问题,跟工作无关的。”
但是封崇闻真把我当自己人,搬出了那天我的那一套。
“你要是真有什么烦心的,是可以跟我说的,再强的人也得把柔软的一面给别人看,提醒别人也提醒自己,人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没忍住笑了,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愿意说的,但是说出来一次后就觉得这件事变的容易了一些。
我支吾了几秒,阮斯元给我解围,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先出去等他,他跟他哥说几句话就和我去吃饭。
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就简洁的说给封崇闻,卖个惨,期待他拨给我点不用谈的“祖传”资源。
“祖传”资源就是那种长期和公司有合作的商务代言,或者节目常驻嘉宾席位。
这种资源的特点就是稳定,公司决定让谁去谁就能去,一般都是哪个经纪人有话语权就会分给哪个经纪人的艺人。
或者高层钦点哪个艺人,又或者奖励性质的分给哪个经纪人。
我最近看中了一个网游的赛季宣传曲资源,热度很高的游戏,一年出四首曲子,都是和星林娱乐的合作。
冬季的宣传曲还没定下来给谁,我想给阮斯元争取来。
“我要是太惨的话,你会给我点安慰奖吗?”我问封崇闻。
封崇想了下,“你说来听听,有多惨。”
有点意思。我长舒一口气,“我…”
阮斯元打断我,“云辞。”我转过头来茫然的看他,不懂他这个时候叫我干嘛。
“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跟他说。”他揽着我肩膀,我拍拍他手背表示没事,他反握住我手。
我又转回来跟封崇闻说,“我有点心里问题,你也知道我喜欢男性,我小时候和一些小姑娘玩过家家,被迫牵手,所以我就洁癖了。”
可能我演技太好,表现的太无所谓,封崇闻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倒不觉得他有多大恶意。
他说,“小辞,你是不是矫情了点儿?”
我真不觉得他有恶意,但我听着就是不舒服。
阮斯元先我一步开口,“他得多信任你才说出的这些话,不是为了听你说他矫情的。”
封崇闻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对劲,赶紧跟我道歉,客气的像是把我当成甲方爸爸。
我也不爱拖着,工作的事儿必须尽快,尤其是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娱乐圈。
“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道歉什么的得需要个诚意吧,我管你要冬季游戏的宣传曲,给阮斯元唱。”
封崇闻松了口气,“我问问给没给出去,应该没问题。”
阮斯元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欲言又止的样子。
下午我们去录制现场,路上我一个人坐在后排,陈团子和阮斯元坐在中间,副驾坐着Amy。
车里空调开的太足,我穿着外套也觉得冷,毫无困意。
陈团子和Amy都睡了,阮斯元弯着腰坐过来,用肩膀撞我一下,“你还好吧?”
我有点冷,想起我爸生气的样子也有点忧心,我哥对阮斯元有些意见也让我觉得烦躁。封崇闻刚才的第一反应也有点让我不爽。
我朝阮斯元笑笑,拿起手机分散注意力,看见于纤微博点赞了《黑帕K》节目组的导师官宣微博。
紧接着她发了条内涵我的微博:“某人到底靠关系拿到了多少配不上的资源?”
我熄屏了手机,回头看着仍在看我的阮斯元。
“我很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