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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顶流,果然是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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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阮斯元从看起来无事发生转变为痛哭流涕,再转变成如胶似漆就用了一个下午。
一个人心里敏感,无论什么境遇都会觉得别扭。
阮斯元能原谅我不给他任何说明,自己在心里一顿乱想后跑了,但是我缓解不了这一切说开后的羞耻感。
要么封崇闻说我是假疯子真傻-批呢。
不愧是娱乐公司的CEO,看人还挺准的,要我说他就该去当HR,让我来当CEO。
输完液封崇闻亲自来接我们,上了车他让我看热搜。
两条热搜,第二十五的热搜词条是“阮斯元医院”,第九的热搜是“阮斯元经纪人蓝发”。
阮斯元也看了,放下手机往前探着身子,扳着驾驶座的椅背警告他哥,“你不准怪云辞,我还没怪你把他扔公关部呢,人都让于泽欺负惨了你知道吗?”
封崇闻不信,“于泽欺负他?他不欺负于泽算他过敏了老实一会儿。”
“停车。”阮斯元表情奇臭,“我说停车,我和云辞下去打车。”
封崇闻气笑了,“行行行,就算于泽欺负他了,那也怪不着我,是人家亲哥不让我管的,人家亲哥想给自己弟弟吃点苦,你个外人管不…”
“停车!”阮斯元直接开吼。
封崇闻看起来心情也不算好,利索的靠了个边把车停了,“行,公关费你自己出,别走公司账。”
我第一次看他们兄弟俩吵架,我有点懵。
阮斯元胳膊伸过来开门,我握住他手腕,朝前面说,“封哥走吧。”
封崇闻一言不发,透过车内后视镜冷漠的看我。
阮斯元身子都探过来开门,我有点要拦不住他。他往前瞟了一眼又开始和他哥吵,“封崇闻,你拿什么眼神看云辞?”
四年往前,我没被阮斯元这样护着过,确实也是没这个机会,因为和我针锋相对的一般都是他自己。
他不能先抡我一拳,再抡自己一拳骂一句,“你拿什么拳头打云辞?”
不能这么分裂…
我用脸靠在阮斯元肩膀上,装作疲惫的对封崇闻说,“封哥快走吧,我真的头还痛,脸也痛,还没彻底消肿呢…”
封崇闻眼神才温和了点,瞪了阮斯元一眼,然后一脚油门开始开车。
阮斯元听我这么说,也不再吵,隔几秒钟就按按我的脸,试试消肿了没。
如果他没按这么勤,没准能消肿的快点。
送到别墅之后,封崇闻不肯下车,阮斯元推着我往里走,没搭理他哥。
他哥以不限速倒车差点怼到绿化树上的行为来表达愤怒,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阮斯元用一个很落寞的表情跟我解释,他说他就是不爱听他哥说他在我这里算外人。
我抱抱他表明立场,“你不是外人。”
阿姨在厨房做饭,陈团子在厨房帮忙,我靠在沙发上看阮斯元的粉丝超话。
点了一下最近发帖,十有八九是关于我的,她们文案说我是女明星,说我想出道。
配图凑了九宫格,有ohd第一天站姐把我误认成练习生拍的图,有我被那几个练习生堵在垃圾桶旁边打那天粉丝录的视频截图,还有机场那天蓝发的照片,再就是今天的。
她们阴阳怪气的骂我,“阮斯元热搜第二十五,经纪人热搜第九,比艺人热度还高,顶流,果然是顶流。”
“难怪狗公司暗示后援会别打投,原来是想捧经纪人啊。”
“来来来,大家给我们高贵的经纪人热搜第一的排面!”
“能不能把他那一头蓝发剃了啊!能不能给元元换个专业的经纪人和专业的团队啊!”
我越看越闹心,退出来后联系万星系那档说唱综艺的策划,然后让团队去准备接洽。
阮斯元倒了水坐过来,碰了碰我脸问我,“消肿了吧?”
“嗯。”
“怎么了?”
我摇摇头,“困。”
他看了眼厨房方向,“那你现在睡是不是就直接睡到明天早上了?”
我点头。
“那别睡了,一会儿吃了饭转悠一会儿再睡,正好我一会儿有直播。”
我顿时感到骄傲,撑着胳膊从沙发上起来,翘着二郎腿问他,“他们没给你别的工作安排吗?就,直播?”
他看着我笑,“不然呢?你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没人想到我卡八没出道。”
我又有点丧了,“啊,这样啊。”
“你怎么表情变这么快,我知道,你做这些是想对我好,我看你因为我的事儿在公关部跟于泽打架,我。”
“嗯?”
他砸到我旁边的沙发上,揉我头发,表情发狠的说:“我他-妈差点哭出来。”
我噗一下笑出来,“哭什么?”
“我觉得你因为我受委屈了。”
妈-的我还能说什么。
我哥觉得我欠收拾愣是让封崇闻不准惯着我,封崇闻凭借对我的了解就觉得把我放哪儿都是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只有阮斯元不一样,他来的时候我正把人按花盆里扯着衣领子,就这场面他还是觉得被欺负的是我。
这如果都不是爱情,那我这辈子干脆跟清洁剂过好了。
他们在厨房吃饭,封崇闻给我发了条消息我点开时已经撤回了。
我问他,“有话就说,不要墨迹。”
他问我阮斯元在做什么,我说他在吃饭,又问他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两个气性都这么大。
封崇闻视频弹过来,我接起来看见他还在车里,亮着阅读灯,灯光的角度显得封崇闻瘦成皮包骨。
“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封崇闻眼睛被灯和屏幕晃的亮晶晶的,“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在老白的酒吧看见你哥了。”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你哥女朋友。”
这可不是件好事儿,我老板追我亲哥不成,我也挺尴尬的。
“尚云言有什么好的。”
封崇闻剜我一眼,“你懂什么?”
我宽慰他他还不领情,我点点头,“我和他是亲兄弟,本质上和品质上都差不太多。”
封崇闻眼神落寞的向下看,“差远了。”
差不太远,真的。他装深沉稳重,我装疯卖傻,我们兄弟俩本质上都是装-批犯。
“算了。”封崇闻好像突然觉得跟我这个疯子说心事不是个理智的选择,“你就跟小元说说我今天没针对他,我就是心情不好。”
我点点头,“了解。”
“挂了。”
“好…慢着,你要是真有什么烦心的,是可以跟我说的,再强的人也得把柔软的一面给别人看,提醒别人也提醒自己,人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很少说矫情的话,后劲儿来的特别快,我又补了一句“哕…”来缓解尴尬。
封崇闻挤出个欣慰的笑,“行,下次吧。这次就算了。”
阮斯元吃了饭要我换衣服陪他去公司,毕竟刚真正意义上的和好我没好意思拒绝他。
我抻了个懒腰,“把设备弄过来,在家播不行吗?”
他点点头,“你亲我一下就行。”
我脸瞬间僵住,陈团子从厨房刚走出来也僵在原地。
陈团子整个人都暴躁了,使劲儿拍了下巴掌,极其嫌弃的说阮斯元:“阮老师,你便不便宜啊?”
这他-妈…
阮斯元不以为意,走过来揽我脖子,我仰头看他,“现在分手还来得及吗?”
他亲我一下,“来不及。”
陈团子转身捂住提着垃圾袋从厨房出来的阿姨,“阿姨别看,长针眼…”
阿姨打开陈团子的手,经过客厅出去倒垃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们。
晚上阮斯元直播,客厅给他用,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看他的行程表。
十五号之前基本都是直播和采访,还有一个是星林顶流当红男演员孙宇森的综艺,让阮斯元以同公司好友的身份去他家,一下午就能录完。
我把这一条划掉,孙宇森是于纤的艺人,不想掺和。
其他的直播和采访我也都划掉了,无效工作,还不如休息几天。
十五号之后的行程都是横线,这是我给他谈来的说唱综艺行程,暂时不对外公开,同公司的也要防,没办法。
阮斯元做了几个工作人员给他的任务就开始和粉丝聊天。
“我经纪人?我经纪人…”
阮斯元对面的工作人员疯狂给他摆手,示意这个问题不可以谈。
阮斯元看了一眼,对着镜头说:“我经纪人很专业。”
工作人员气的不行,原地转了几个圈,我在工作群里发了个消息,“这句都不行吗?”
没人回复我。
看来我的工作环境确实被我搞得有点艰难。
没事儿,我一向喜欢把模式调成困难,小时候玩贪吃蛇是这样,谈恋爱也是这样,所以工作这样也不稀奇。
我也拿出手机看阮斯元直播,弹幕隔三差五就有骂我的,“星林娱乐请给阮斯元组建专业团队!”
不是不组建,我放眼整个公司,专不专业的都很难说。
就比如于泽,我觉得他就是纯粹靠他姐进来追星的,但是人家就在公关部有一席之地。
几十天前我哥在尚月分部的会议室对我展示他的傲慢和对我的不屑,我沉默半天屁都没敢放。
要是换现在,我还真有勇气跟他说,我能成个业绩不错的经纪人。
阮斯元播完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个小时前他把脸挪到镜头外无声的对我说:“你去休息吧。”
我钻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场控过来跟我说,“你们浴室不隔音,后半段全是水流声,粉丝都在问为什么一直有杂音。”
…
我没说话回卧室想睡觉,工作群的同事开始讨伐我,有人去经纪人部告状无果,负责人说以后云辞的事儿直接去跟封总告。
封崇闻应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在大群里说阮斯元的团队拆散重组。
一时间除了我之外都人心惶惶。
我正在看他们发朋友圈阴阳怪气内涵我,阮斯元不敲门就进来了,把枕头扔在我床上,意思要跟我一起睡。
“你做什么?”我问他。
他把我手机抽走放在床头柜,“别看了,睡觉。”
“滚。”
他没听我的,掀开被子躺我旁边,我坐起来想把他踹下去,他压着我脖子躺回来。
“乖,心无杂念的睡,清心寡欲的睡。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