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我经纪人想搞糊我》沉于熙攘

21、尚云言教我的

　　我开始努力工作，每天陪李素谈工作比她本人还积极，李素以为我洗心革面，开始当正常人正经工作了。

　　她前脚和封崇闻夸我知道为自己前途努力了，后脚又骂骂咧咧的告诉封崇闻，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李素人很不错，我管她叫李姐，身前身后的跟着，她闲好奇的目光太多，就让我管她叫李姨。

　　整天离异离异的叫着，她又嫌不吉利，我跟她据理力争，我爸妈就离异了怎么不吉利。

　　她说我这是流-氓逻辑。我一气之下干脆喊她李素，星林娱乐两大经纪人之一我天天就喊大名，特别有面子。

　　她摆摆手不跟我计较，因为要跟我计较的事儿太多，这件根本不算什么。

　　那天我跟着她出去吃个饭局，一开始风平浪静，直到对面一个秃头问李素，“李姐，你给我透个底，你们公司阮斯元什么来头？”

　　李素还是不太信任我会老实，先是眼神警告我闭嘴，我避开她眼神，不跟她对视。

　　然后笑着问他，“怎么了？”

　　那秃头酒精上头，说话口无遮拦，“阮斯元把我家平台签的一个主持人打了，我打听了一下既不是于纤的艺人，也不是你的艺人，我就想知道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头。”

　　边说他还边拿拳头锤桌子，态度极其恶劣。

　　我果然也没辜负李素的不信任，直接朝那秃头说，“他是你爹。”

　　李素当场脸就垮了，我看她那表情是连圆场都懒得圆。

　　秃头嗖的一下站起来就想动手，他被人拦着，但是手臂在我头顶挥来挥去，差几厘米就能打在我脸上。

　　我一动没动，不打他是我能忍受的最大限度。

　　李素的助理站起来赔笑脸，“云辞酒量不好，一喝就多，现在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秃头脾气不小，弯着腰问我，“是吗？你是喝傻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李素在桌子底下踢我一脚，我闭紧嘴巴没说话。

　　说我傻-批可以，我不在意，但阮斯元必须是他爹。

　　这个圈子消息很活络，只要开始社交刷几次脸，那人脉就会接踵而来。

　　尚云言说得对，我这工作，要么拼专业度，要么拼人情世故。

　　我看着他们喝来喝去，资源就送出来了，完全没看出其中的专业。

　　所以我决定走人情世故路线。我压着凳子喝到最后，李素等不起，直接先走了。

　　我声称想吐拒绝了一个刚认识就喝到管我叫爸的人勾肩搭背的邀请，送走了一波又一波人后出了大厅。

　　正在联系车时，一辆宾利朝我鸣笛，我走过去驾驶位降下车窗，是封崇闻。

　　他喊我上车，告诉我他在公司碰到了李素，说我还在和人推杯换盏，他干脆就要了地址来看看我。

　　我脚底有点飘，上了副驾驶确认了环境安全后，就有点撑不住。

　　但是封崇闻有很多话想说，“你是不是因为上次，李素助理给你打圆场说你不能喝，你才赌气喝这么多，想气那个电影公司的秃头？”

　　我十分无语，他居然把我想的这么无聊。

　　我朝他翻白眼，“尚云言教我的，要么拼专业，要么拼人情世故。”

　　封崇闻看着倒车镜打方向盘，路灯晃的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着他就有点恍惚，脱口而出一句“阮斯元”。

　　他车子开上路，说我，“你懂个屁的人情世故。”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然后一个急刹把我晃醒，还恍恍惚惚听见了自己打鼾的尾音。

　　封崇闻解开安全带看着我笑，“下次别这样喝了，小元儿看了会心疼，你哥看了也会心疼。”

　　我跟他开玩笑，“我哥心疼所以你也疼？”

　　他敛住笑，“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我拿自己手打自己嘴巴，“我喝多了，你别见怪。”

　　“谁会和一个疯子计较。”

　　我下车回家，问他怎么不下车，他说他要回家，就是替他弟弟看看我。

　　临走还说要我下次少喝点，我点头答应，然后隔天又和李素飞去别的城市，看了场秀，吃个了宴，把自己喝成一摊烂泥。

　　我从头到脚穿着十分用心，扒了橱窗模特的一整套，不仅带了袖扣，还煞有介事的往口袋里叠了个帕子。

　　捏着个香槟杯来来回回穿梭了好几趟，敷衍了没用的搭讪，然后替阮斯元拿下了一个时尚资源。

　　品牌的艺术总监和我聊的很开心，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点头微笑，即使这样敷衍，她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然后我和李素又应邀去了一个饭局。

　　我推杯换盏的间隙阮斯元给我打来电话，我让正跟我聊新综艺的万星系视频平台的一个策划等一下，然后接了电话。

　　“在忙吗？”这是最近他给我打电话的开场白。

　　以前他打来第一句话都是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他，在我跟他说了几次要听话，我要给他谈工作之后改成了这个。

　　一开始他还是戏谑的语气说“宝贝你可真努力”，时间久了他意识到我动真格的，态度就开始变冷。

　　我压低声音跟他说，“还好，在吃饭。”

　　“我想你了。”

　　我正感动着，还没来得及回一句我也想你了，就被一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搭了下肩膀。

　　他沉重的头正在缓缓靠近我的肩膀，强烈的酒味和食物味太冲，要不是我一点东西没吃，早就要扶着椅背吐出来了。

　　我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拉开距离，“别碰我。”

　　场面太喧闹，包厢里一共三桌，大多数人都不在自己座位上，拿着酒杯走来走去。

　　我觉得没几个人真正搞清楚了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反正在几个大嗓门的质问里，很快就更加混乱。

　　怎么打起来的我没看清，反正我没挨到，我从人群里躲了出来，刚才不知道谁趁乱碰到了我手。

　　我现在要去洗手间洗手，即使我在不断干呕着，我还是拍了拍正在看热闹的万星系平台老总的肩膀，跟他加了联系方式。

　　我躲进洗手间时想看看时间，一拿起来手机才发现电话还通着。

　　接起来时，阮斯元声音都哑了，一直在叫着我的名字。

　　一声声“尚云辞”撕心裂肺的。

　　我连连答应，“我在，我在，我在，宝贝我在。”

　　他朝我喊，“你他-妈那边在搞什么？”

　　我跟他道歉，“对不起，我这边太乱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沉默了很久，我心跳的比我家老房子里那个钟敲得声音还沉重。

　　我想再说些甜言蜜语哄他时，听见的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我叹口气开始照镜子，然后买了张高铁票准备回家。

　　李素给我发了消息让我闭紧嘴巴，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别再提，免得惹麻烦。

　　我根本不知道能和谁提，更搞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出了高铁站我打给封崇闻来接我，我答应下来，然后我就在出站口睡得不省人事。

　　睁开眼睛时就已经在家了，我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也是干净的没有酒味。

　　我刷完牙时客厅里响了一声，这别墅里按理说此时除了我之外的活物就只有一缸鱼。

　　因为封崇闻今早要飞去外地，我前天在公司里醒酒的时候听他助理提过一嘴，就算他把我送回了家，现在也绝对走了。

　　我不觉得那缸子鱼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平常不长心，他们的鱼食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应该没这力气。

　　我出来检查，看见的就是阮斯元收拾一地碎片的画面，他把我电脑砸了。

　　我很乱，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可以见到阮斯元表情冷淡的脸。

　　按照我这几天养成习惯的先行思考点，脱口而出，“阮斯元，你现在跑出来他-妈的违约了。”

　　我又看向一地碎片，“还好我他-妈不把资料存电脑里。”

　　他朝我挑眉，不玩味，很完蛋的一个表情。他说，“那你存手机里吗？拿出来我他-妈照样给你砸了。”

　　他这个表情我熟悉，上次我看见他这样认真的发狠，还是四年前。

　　他当时把我班的班霸揍得鼻青脸肿，因为班霸故意把擦了鼻涕的纸塞我怀里。

　　我当时看着情况不好，想上去拦一下，刚往前一步他就想到我要说什么。

　　回头面无表情一张脸，朝我慢悠悠的把眉毛推上去，跟我说：“你要是敢管，我就把你塞垃圾桶里，以后再不管你的事。”

　　我当时瞬间被吓住，不是怕我这个洁癖活不过垃圾桶这一劫，而是我挺怕他不管我的。

　　现在也一样，他不管怎么威胁我，他都威胁的住。

　　我服软，“你要是砸了，我就白醉了，也白受罪了。”

　　他扯着我手臂进洗手间，正面踢在洗衣机门上，洗衣机门神奇的反方向弹开，连洗衣机都怕他，不敢和他作对。

　　他踢我膝盖弯，然后把我推在洗衣机旁，我脑袋差点被他塞洗衣机里去。

　　一股酸臭味充斥着我鼻腔，我立刻开始干呕。

　　他问我，“看到了没，我昨天训练完累的要死，买了高铁票回来找你，还没出站台就看见你躺在一堆呕吐物上。”

　　我伸手捂他嘴，“别帮我回忆了，恶心死了。”

　　他打开我的手，“我他-妈来不及感叹这缘分，就恨你恨的牙痒，你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还打着为我的名义？”

　　我站起来一脚把他踢翻，“妈-的，给你平添心理负担了是么？”

　　他靠在墙上，看着我的表情慢慢平息着怒火，我看着他时怒火却蹭蹭往上涨。

　　我们冷静了几分钟，他伸手勾我的手指，我甩开他，他继续勾。

　　他握紧我手不松开，软了语气跟我说，“你知道我在电话里听见那么混乱的声音，叫你你又不回应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啊，我错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