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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那你挺孝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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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阮斯元发誓,再也不会把自己喝到睡到在高铁站,然后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可以睡飞机场。
他非得掰着我的手指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让我发誓再也不去参加酒局。
我当即开始耍赖转移话题,让他趁早滚回去,不然我去给他谈违约赔付的时候没准还得喝。
紧接着我们又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开始上头,我抢过他手机订了张飞机票。
把手机扔进沙发里问他为什么不设锁,有没有人教过他保护隐私。
他把我头往低按,我索性拿额头撞他,他推开我的时候在笑。
他问我为什么记得他的证件号码。
我觉得他无聊透了,当然是我上心了才背下来的,我吼他,“我编的!你信吗?”
他笑着过来揉我头发,说我太可爱了,然后和我接吻。
我很烦,因为我今天下午要去见一个电影导演,他正在选电影的宣传曲。
大制作,他宝贝的很,挑了一圈都没满意,我觍着脸去找他,然后哄骗他让阮斯元来写。
我根本不知道阮斯元能不能写出来,我对他的能力高低一无所知,不过从他发过的两首单曲都没自己参与制作来看,也就那么回事。
但是没关系,我给他把机会抓过来,他把握不好搞砸了我也开心,这样他可以对我愧疚。
没准还能非常羞愧的跟我委屈,我想看他那张狂拽的脸露出点怯来。
我用三天后就去看他舞台来哄他,他也许也没真的生气,亲亲我就去自己拿手机练习公司派车送他去机场。
我这个经纪人不仅工作起来废物,连替他打理生活都不称职。
我也手忙脚乱的准备,路过电视柜蹭了一身棕黄色,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找了一圈发现摆着一株烂百合,根都烂了,应该有段时间了。
我看着即使腐烂也仍旧颜色不暗脏的百合,奇怪这是哪掉的色。
下意识就觉得这是阮斯元搞的鬼,我恶狠狠的看他,压低声线叫他名字,“阮斯元。”
然后转过来给他看我衣服上蹭的一块脏,“你他-妈给我舔了。”
他懵了一下,很快懂了我的脑回路,看傻子的表情对着我,“你昨晚连着脑子吐到高铁站了吧。”
他笑一声,“那是百合花粉,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一沾水反倒得晕开,舔不了。”
我被我自己蠢到了,跟他对话容易降智。
车在外面鸣笛,这车怎么来的这么快,我出门问了一下,让我们收拾快点,他一会儿有别的事。
我刚要发怒,阮斯元就让我体谅别人,我披着外套不跟他多说,老老实实上车。太忙了,没时间跟他吵。
到了机场他先走,过了半个小时我也开始登机,李素跟我确认还要不要去见导演,不去她就帮我安排别人去。
我说去,她问我昨晚去哪了。
我实话实说昨天回家了,她调侃我,“云辞,你昨天做高铁回去睡一晚又坐飞机回来,别告诉我就因为你认床。”
我挂了电话开始过安检,看见前面两个女孩在讨论阮斯元那个节目,我不小心看见其中一个的手机锁屏都是纪清川。
纪清川人气真的很高,他比阮斯元性格讨人喜欢,至少表现出来的很招人喜欢。
我在飞机上要了一杯白水,试着擦一下衬衫上的百合花粉,果然晕成了一片。
看上去就像扣上去了一杯黑咖啡,水分干了之后的效果。
我整理好外套遮住里面的衣服,洁癖的本能让我开始心事重重,难受死了。
到了约好的餐厅等了半个小时,导演打电话告诉我他临时有事,让我晚上去庆功宴上找他。
我以为我能见到几个主演大咖,但其实主演们基本早就杀青去赶别的通告了。
这是大制作,所以办的还比较大,我在里面穿梭来穿梭去找导演,有个眼熟的人告诉我有个男的也在四处找我。
我很难在他挤眉弄眼里搞清楚真实意思,但又怕错过什么工作。
所以我又跟着他去找那个男的,他说自己是阮斯元朋友,给我一个袋子,说是让给我送来的衣服。
我心情大好,立刻觉得在这场合里再转个百十来圈也有耐心了。
接了衣服去洗手间换,出来时又碰见他跟阮斯元打电话,“长的一绝,就是不太礼貌。别说请我吃饭,他连谢谢都没跟我讲,真的吗?他这么凶?哎呀我,阮斯元你什么口味…”
我走到洗手台前洗手,透过镜子看着他,他吓了一跳手机都没拿稳掉进了水池里。
我给他捞出来,他直接就跑了。我把手机放耳边,冲着不停喂喂喂叫唤的阮斯元说,“阮斯元,你这什么憨-批朋友,这就吓跑了。”
阮斯元语气还挺紧张,“你把人家怎么了?”
“我把他塞马桶里了。”
我把电话放在原处,出门找正事做。
我一直在想自己怎么就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路过导演的时候都没认出来,还是他先拉住我,我想着自己毕竟有求于他,就没躲开。
毕竟俩男的勾肩搭背,也不是我可以给他过肩摔的理由。
他开始跟我谈天说地,我好几次想把话题引到宣传曲上,他都没接话。
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根本没在意这个人,招呼都没打起身就要走。
导演又拉住我,问我干什么去。我忍着闷他一拳的冲动跟他说我要回家睡觉了。
他喝的醉醺醺的,凑近我耳边问我回家干嘛。
我瞬间感觉立毛肌收缩,我瞪起眼睛看他,他可能预见了我想揍他,开始跟我笑,“再谈谈宣传曲的事呀,来跟我介绍介绍你的艺人。”
他现在这个完蛋样子很可能就只是酒壮怂人胆,没准儿明天还能好好说话,所以我不打算闹得太难看。
我开始跟他扯淡,“我现在必须回家。”
他问我为什么。
“我家里有个瘫痪在床的哥哥,需要我回家给他换纸尿裤,医生说如果更换不及时他容易泡出皮疹。”
我越说越扯,但导演现在醉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了,明显就是信了,还说,“那你挺孝顺啊,快回去吧,明天联系。”
我一转身就撞上了个人,尚云言单手放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这个杯子,一边看着我一边晃杯子。
“我什么时候瘫痪了?”他问我。
这就是个庆功宴,怎么还能请来尚云言。我跟他嬉皮笑脸,“哥,你腿康复的不错啊。”
“你脑子康复的也不错。”
我跟着我哥来到地下停车场,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跟他说我一直在忙,企图营造一种我很专业的假象。
他说带我回家吃饭。
我没细想这句话,只知道了是要去吃饭,没注意他说的地点。
我跟他闲扯,“哥,上次签合同,你问我的那几个问题太外行了,我们聊工作不那样聊。”
他坐我旁边,眼睛穿过缝隙盯着开车师傅的手里的方向盘,“那你说说怎么才内行。”
我面对我哥是很自卑的,越自卑越容易虚张声势。
我跟他说我们谈工作都是喝酒,喝着喝着工作机会就来了,人脉和渠道也都来了。
他问我那合同也是一边呕吐一边打吗。
我指着他鼻子说他外行,真是外行。这些后续都有专业的人来做,经济助理还有执行经纪人。
我哥轻蔑的一笑,“那你自己不还是不专业。”
我给他讲经纪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差别,执着于给他讲他不知道的事,但他总是一副很敷衍的样子。
我发现他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引出个话题,让我不停的说给他听。
我觉得有点奇怪,无意间看了一眼窗外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怎么还上高速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还在骗我,“环城高速而已。”
我不信,拿出手机刚想看定位,他也不装了,“回家吃饭啊,我刚才跟你说了。”
他冷着脸不再搭理我,我一直问他怎么回事,他嫌烦了就告诉我,他和我爸早就听人说我天天在外边跟人喝大酒了。
我气的直发抖,“你爸双标!他自己就喝大酒!”
我哥靠在他那边的窗子上打量我,“傻孩子,因为你年轻好看,你得保护自己你知道吗?”
我合理怀疑我哥就是不想我在阮斯元身边工作,我气急败坏走投无路,开始有点胡言乱语。
“哥,阮斯元真对我不错,你看我衬衫,就是他知道我衬衫脏了,特意麻烦他朋友给我送来的。”
我哥油盐不进,“是么,那他怎么知道你衬衫脏了?”
“对了,他昨晚听见我电话这边太吵,我又一直没回答他,他联系完累成狗也买了张高铁票回来找我,他特别惦记我。”
我哥还是一副欠揍表情,“那你更得回家,你工作起来不接电话,爸也担心。”
不是我爱发疯,而是有些人跟他好好说话,他是听不进去的,就比如我哥。
我往我这边车窗上一靠,学着他的表情和动作,“尚云言,你真觉得你能管住我?”
我哥终于收敛了笑,给我一个尊重又认真的眼神。
我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哥。”
你得知道,没人可以对我的人生摆出一副掌控一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