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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真的听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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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起身经过我进到会议室,大家都起立和他打招呼,在我面前装-批心里肯定小辫子要翘到天上去了吧。
“云辞,你过来坐着。”
我满脸都写着不爽,阮斯元眼神询问我,我现在要是扭头走掉也太幼稚太丢脸了。
那都不是疯-批这个名声能挽尊的。
我过去坐下,我哥一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姿态,问我,“如果我要把代言费砍掉五分之一,你怎么办。”
这是一种把热闹都聚焦在我身上的尴尬,一种都等着看我表现的兴致勃勃。
封崇闻还跟我哥打配合,“抡拳头是没用的。”
阮斯元看出我被当猴看的不爽,手揽着我肩膀,问我,“没事,不想谈就走,封崇闻能解决,再不济就不要了。”
我哥扬了扬下巴看了几秒钟阮斯元,又看向我。我知道他很不满意阮斯元这句话。
他抽出时间飞过来,就是想教给我生存技能,而阮斯元却告诉我,我可以住金丝笼。
我怕他喊阮斯元滚出去。我怕阮斯元不肯滚出去,我怕我要做选择。
封崇闻轻咳一声,瞪着阮斯元,示意他别插手。
“我可以降百分之五。”我说。
我哥脸部肌肉放松了些,意思就是比较满意,“为什么。”
封崇闻也跟我哥交换个眼神,挺意外的样子。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这个数字,还是我愿意配合的态度。
阮斯元朝我竖大拇指,带着笑意的眼睛仿佛带着星光。
我知道我哥在期待我给他长脸,想听我专业的分析。
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问我为什么,十分钟的对话,完美诠释了什么是降维打击。
我很快就败下阵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桌面。
封崇闻也觉得我哥这样虐菜不太合适,招呼其他人过了一遍合同就签了。然后安排人去陪ohd的人吃个饭。
整个过程表现的都像是在他自己地盘,就像尚月是他家开的。
挫败感很强烈的袭满全身,我甚至觉得自己瑟缩了一下。
尚云言第一次谈工作,他的感想就是觉得自己可以干翻全世界。
而我第一次谈工作的感想却是,我好像被世界干翻了。
我哥看着我,好像在期待我跪地磕头,抱着他膝盖说:哥我错了,你才是最厉害的,我以后都听你的。
我也看着他,期待他能跟我道个歉,不用跪地磕头,只要道个歉就行。
告诉我他不该在感情铺垫没到位的时候,就突兀的干涉我的选择,我的工作。
他始终意识不到,我俩之间的主要矛盾在于,他不亲近我,却想侵权我。
三十岁不到,爹味比我五十岁的爸还重。
尚云言还在封崇闻送走了人关好门坐会来后,又开始说我:“你这工作,要么拼专业度,要么拼人情世故。”
我一个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疯-批,被他这个老奸巨猾打击成秋后的茄子,霜打了的蚂蚱。
…
真的把我欺负惨了。封崇闻也看不下去了,敲他手臂一下:“老尚,差不多得了。”
阮斯元一直在捏我后颈,企图让我放松一些。
我偏过头对上他眼睛,如果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哭出来,那我的自尊心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可能我眼球转的太慢不如以前锐利,反正眼神是刺激到了阮斯元,他瞬间皱起眉眼圈都红了。
他应该是在心疼我。
他攥着我手,“你要是谈一次代言委屈一次,那我以后就不代言了。”
这句话他说完,只有我在感动,封崇闻和尚云言都不同程度的别扭起来,这种话他们只会觉得幼稚。
没准还会居高临下的认为这是一种无能反抗的抱团取暖。
尚云言问他,“那他要是一直这个水平呢?”虽然面无表情,但也掩盖不住嘲讽的意思。
封崇闻心疼他弟弟,先开口,“差不多得了,老尚。”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我怕阮斯元再说什么,他现在背挺的僵直,整个人都紧绷着。
我捏他手指,他回头看我时,我吻上去。
用行动告诉他,算了,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接吻。
从尚月出来后,我明显情绪很丧,路上他不是揉揉我头发就是捏捏我的脸,试图让我放松一点,别再想了。
我推开他的手给李素发消息,让她下次工作的时候带着我。
她知道我是想学习,很痛快的答应了,给我发了明天的日程。
他表面上过来亲我脸颊,实际上是想偷看我在跟谁发消息。
我熄了屏幕,装作没发现他的小心思,回吻他。
他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看着你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还不如看着你冷着脸朝我抡拳头舒服。”
我作势打他,拳头轻飘飘的落在他胸口,然后问他,“这样吗?”
“撒娇呢?”他问我。
我立马弹开,和他拉开距离坐好。
他又粘糊过来,“我错了,我喜欢你跟我撒娇。”
他这哄人话适得其反,一把把他推到一边,告诉他,“给我滚,我不喜欢。”
“你怎么变脸这么快。”
我把他送回去,选管就来告诉他去集合,要重新分组。
我让他自己进去,他看我要走就有点不放心,拦着我问我是不是去找我哥。
我说不是,他不太信。
这要是以前,我觉得跟他说我要回去努力工作,做出点名堂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在一个可控的舒适圈里,我没底气随便说一些还没有下文的事。
“我回公司。”
我尽量语气平淡,把这句话的意思靠拢在,我只是个员工理所应当的回公司上。
他跟我商量,“我给我哥打个电话,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不放心我?”
他很坦然的承认,“废话。”
我答应他跟封崇闻一起走,封崇闻接到电话后过来接我。
我们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决定先去吃个饭,然后剩下的时间就在机场度过。
封崇闻心思很细,问我会不会因为阮斯元没替我出头而觉得不高兴。
我非常疑惑,“他有替我说话啊。”
封崇闻吃了几口牛扒,又问我,“那你会不会因为阮斯元没有你哥事业成功,而觉得他配不上你。”
我都忍不住笑了,“我喜欢谁,跟我哥事业成不成功,有什么关系。”
“我怕我弟面对你哥的刁难会没底气。”
我眼睛一酸,一直都觉得阮斯元又狂又拽,下意识以为他无所不能。
现在才回过神来,阮斯元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我哥存心为难他,那他连工作都会接不到。
“我哥他凭什么刁难我喜欢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哥不是这样的人。”封崇闻调整了个坐姿,跟我解释。
“我的意思是,他没有你哥那么强大的能力,也没有你哥有钱,如果你遇到什么事,你哥能平息的他未必能平息。”
封崇闻是个人精,我就算表现的再硬气,他也能看出来这段感情里阮斯元是被依赖的一方。
我对阮斯元一直都是仰慕的。
他的话,基本就是告诉我我心里的英雄其实假象和我赋予他的滤镜。
这是一种残忍,摧毁别人精神信仰的残忍。
我点点头,认下现实并且做出让步,“那我就尽量避着点事。”
不去惹就行了。
反正我要跟我的爱人在一起,不管是他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
我们可能没办法像封崇闻和尚云言一样,凑在一起强到觉得自己可以干翻全世界。
但是我们拥抱彼此时,也不怕这个世界。
封崇闻点点头,他说他想给我讲个故事。
我摆摆手说我最烦听故事,但是封崇闻和我哥都不同程度的自以为是。
偏要讲给我听。
无非就是,阮斯元母亲改嫁,从来没有管过他,父亲在国外更是杳无音信。
他从小就生活在封家,虽然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但是难免会有寄人篱下的情绪。
这种故事,一点都不稀奇。
我听的非常不耐烦,在他说阮斯元很聪明,只是不想让封崇闻他外祖父母家担心家产会分给阮斯元,才进了娱乐圈。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给面子的说:“够了封哥,一点都不好笑。”
封崇闻表情真挚,望着我说,“小辞,你别不信,小元儿虽然自己没说过,但是我理解他。”
我没想到封崇闻是这样理解阮斯元的,难怪他这么舍得花钱捧弟弟。
我爸妈离婚那段时间,我还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
我连续十几天,从跨进教室开始就戴上耳机,把音乐调到盖过教室噪音的音量。
这导致我开始持续耳鸣,一个晚自习课上,他换了位置过来坐我旁边。
我同桌在他来之前把桌子椅子前前后后擦了三五遍,大张旗鼓的缓过来后我也没理他。
他拿掉我耳朵上的耳机,说了句什么。
我耳鸣没听清,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耳朵痛不痛,发生了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自闭。”
我懒得说这些,“没发生什么,就是爱听音乐。”
“行,那我以后唱给你。”
我嘁了一声,呛他,“你便不便宜啊,该做题做题去。”
我耳鸣的厉害,他又说了一长串话,我俩面对面硬是聊出了信号不好的效果。
我断断续续的听他好像在安慰我,但我实在听不清,又问他,“什么?”
他早听我同桌说过我听音乐把自己听聋了,他很无奈的看着我。
然后又重新开口,“我喜欢你。”
我点点头,“这次听清了。”
他眯着眼睛笑了,“你骗人,你就是不想听我废话,敷衍我。”
“我真的听清了。”我揉着耳朵,“我也喜欢你。”
所以这是个浪漫的故事,没有封崇闻想的那么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