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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兄妹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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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这老头觊觎某位阴司大人的宝物百麟丸已久。
拍马屁行不通。
哄骗行不通。
就连稍微看得见点希望苗头的打赌也输了。
按理说，但凡正常点的，都该放弃了。
可惜，即便是这样，这位不称职的老祖宗，对那据说吃完可以得道永生的百麟丸，仍旧不改觊觎之心。
最后，那倒霉祖宗先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赌约受契人的身份，改到了作为直系亲属的叶乔身上。
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百麟丸盗来吃下。
但也不知是不是那位阴司大人也是被送礼的人忽悠了的缘故。
叶乔祖上这位老祖宗，偷吃下人家的百麟丸后，半点得道的反应都没有，更莫说永生了。
眼见着那位大人就要捉他去阎君殿前讨说法了。
叶乔这位老祖宗走投无路之下，竟慌慌张张地跨上了奈何桥，一跃便跳上轮回台投胎去了。
当然，过奈何桥之前，还是记得按规矩忙喝了一碗孟婆汤。
原因无他，只是为了避免那位大人仗着记忆来把他揪回去而已。
那时，叶乔才几岁来着？
六岁。
也或许是因为她过于年幼，那位阴司大人绕是再生气，也没将事做得太绝。
反而是先找到了叶乔的奶奶，说明了原委。
只不过，来讨债的人，还多了几个——给老祖宗借了钱出去，但还没来得及讨还的其他地府公职人员。
当然，自古以来，来讨债的，一般会让要么给钱，要么给人。
钱么，自然得用东西兑换成地府流通的货币。
但，在阳间纸扎铺、香烛铺里买来的那种纸币银子，在地府，只有最低级的最普通的散魂，才能用。
地府正式的公职人员，就是想拿来用也用不上的。
毕竟，也只有定下这样的限制，才可以在无形之中，尽可能斩断地府职员与阳世家人、后人的联系。
来避免徇私等事的发生。
叶奶奶本就算是玄门中人，自然知道这等契约，比起人间的契约，还要更受天道监管。
毁不得，弃不得，也赖不得。
最终，叶乔奶奶还是咬牙选择了——还钱。
虽然，这位老祖宗在躲藏途中损坏的地府公物+百麟丸价值+没还完的钱，总数加起来——不多不少，恰好一亿地府币。
但若叶家奶奶，不选择还钱。
欠阴司大人的那笔钱。
她就只有同那位阴司大人，给自家大孙女和对方的不知哪一代孙子，牵下什么狗屁姻缘因果线了。
叶乔奶奶自然不傻。
要是这大人那个不知哪一代的孙子，没有半点身体上或命格上的毛病。
何故需要一个虽在地府任职，却已经作古了不知多少年的祖宗，来给他找什么姻缘线？
嗤，美得他。
她还就还钱了，怎么着吧？
同时，在叶乔奶奶几经思索后。
她又觉得，若是日后自己不在了，那叶乔，怕少不了要和地府阴司的人打交道。
既然如此，叶乔自然要入行才会方便一些。
于是，当时尚还年幼的叶乔，便也因此入了玄门。
……
裹了件厚实一点的外套，叶乔才拎着饭盒，和叶谌一道下了楼。
只是，在快出单元楼时，走在后面一些的叶乔，忽然唤了一声“哥”。
叶谌脚下步子一顿，眸微垂，转身，还是那副半点不着调的笑容：“怎么了啊？”
看到叶谌的笑意，叶乔神情微滞。
眸底神色微动，才径直走了过去。
“没什么。”
“给你的东西，记得收好。”
小十一消失了一年，福报值也兑换不出来。
权衡之下，叶乔也只有先给叶谌取了一张平安符备上。
“还有就是，你走得太快了。”
叶乔走近，仰头看着叶谌，路灯有些晃眼，她轻眯了眸子。
方才，她替叶谌卜了一卦，虎煞并合，日冲火扬，恐难平矣。
卦相，大凶。
叶谌似乎难见自家妹妹这副模样。
嘴角上扬，突然笑了一下，模样恣意。
伸出手，开口道：“来，那抱一下。”
见叶乔忽的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叶谌又轻笑出声，眉尾一扬。
才低头认真道：“下次再回来，你估计就高考了。”
“那就——让小爷这个假状元，来提前给你沾沾好运。”
对，状元。
叶谌是那种认定一件事，不会轻改的人。
当年他一门心思要考警校，连分都是算好了掐着线过的。
就怕叶奶奶揪着他换志愿。
而或许是因为，少年人到底是有一分独属的轻狂气在身上。
放弃是一回事，想看看所谓寒窗结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此，那份考试一结束，叶谌就急匆匆回家落下的答案，除了他自己，还有叶乔见过。
分数是叶谌正常水平的高分，也是高分段很常见的分数，但不过是，刚好比那年的状元，多了五分。
青年伸手过来，很是随意的，一把自家妹妹揽抱了过来。
而忽然被抱住的叶乔，似乎一时有些不适应，瞬间有些僵。
顿了顿，才淡声说出一句话来：“本人一直靠的是实力。”
“这一点，望你知。”
所以，根本不需要你的好运气。
叶谌闻言，眼前忽然有些润，却只是嘴角噙笑，未发一语。
最后，依然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只是，良久也不见怀中的少女有所反应。
叶谌克制地收整好了情绪，见状，又忍不住笑着嘴欠了一句。
“你——不是哭鼻子了吧？”
叶乔闻言，忽然就从青年怀中退了出来。
仰头抬眸，神色认真，语调平静：“看来，你是忘了小时候怎么被我揍哭的了。”
见到叶乔有心情怼人了。
叶谌啧了一声，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梢，弯腰凑近了些。
才笑得欠打道：“那是、以前啊。”
随即，还不等叶乔作回。
便立马退回了身，而后才拎起了少女的卫衣兜帽，“走了，叶小乔。”
“你是下午还没挨够揍？”少女边开口，边将自己的兜帽从青年的手下拽了出来。
青年瞬间有些受伤，：“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让哥哥我拎一下怎么了！”
“哼！”
灯光将二人的身影越拉越长，声音也越来越远。
只依稀听得青年一直在絮叨。
“就是要多笑，不然……”
“小心没有臭小子喜欢你。”
“当然，还可能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噢。”
“等等、不管男的女的，都不行啊。”
“小橙子，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闭嘴。”
青年回怼。
……
秋夜微暖。
秋日里的天，总要黑的早一些。
此时，也不过才六点半，街道两旁的路灯，就已经全亮了起来。
一个约莫着三十左右的青年，开着窗，正坐在对面的黑色越野车里。
和停在对面的许多车一样。
安静地沉默在昏黄的路灯下。
“这次挺早。”青年含着烟，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
“小妹妹没……”
“烟味这么大。”叶谌蹙了一下眉。
又带着几分嫌弃，“把你那玩意儿掐一下。”
“没关系。”少女出声。
这时，杨一鸣才渐渐从叶沉背后瞧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人影来。
“呦，叶乔妹妹是吧？”杨一鸣笑得和气。
倒也没端什么长者架子，先打了招呼。
青年模样不错，却因略带胡茬，显得有些颓意。
想起最近由邻市到安市的几起无头案，叶乔也了然。
随即，稍弯眸，笑容和气，也回应着：“杨队好啊。”
杨一鸣，是叶谌的警校学长，大三届。
也是叶谌现在的直属上级。
模样有几分雅痞。
为人……
叶乔只接触过寥寥三次。
如果一定要说，那么，有分寸，就是叶乔对这青年人最深的印象了。
“送你家哥哥啊。”
烟刚好被抽完，杨一鸣动作熟练地捻灭了烟头，降下了剩下三面车窗。
打开了空调，换着气。
“嗯，顺便。”叶乔偏了偏头，不可置否。
“可能要麻烦杨队捎一程了。”
杨一鸣一听，乐了。
毕竟平日里虽然看在叶谌的份上，私下会想方设法多照顾这小姑娘一点。
但，无奈，小姑娘这么些年，压根就没出过什么需要他亲自出面解决的岔子和困难。
起初他怕小姑娘胆子小，或觉得孤单。
结果证明，他多虑了。
因为，他现在都还对小姑娘几年前那句语气极为认真的——杨叔叔，你真的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吗？
印象深刻。
好在，小姑娘现在终于知道给他降一辈称呼了。
叔叔，他有那么老？
杨一鸣双手搭着撑在车窗上，嘴角挑了挑。
接着，就笑着摆手道：“叶乔妹妹这话就见外了啊。”
“她要去市医院探望邻居老太太，送她一程。”
叶谌见车内的空气，快换得差不多了，才拉开了车门。
说着，便把叶乔塞进了后座。
然后，自己也三步并作两步，利落转到了一旁，坐进了前面的副驾驶座。
“那有什么，一鸣哥哥送你去就是了。”杨一鸣也利落地点燃了发动机。
“谢谢杨队了。”叶乔弯下眸子，礼貌地道着谢。
只是，语调却是一如既往地清淡。
也不知这兄妹俩，怎么长的，一个虽然见人先带三分笑，其实冷得很。
一个嘛……像个大炮仗。
一天不怼人就会死的那种炮仗。
杨一鸣心中咋舌暗叹。
只是少女话音刚落，叶谌便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斜睨了一眼，眉梢微动道：“叫他杨队就行。”
见到好友这副模样，杨一鸣也气笑了：“至于吗？”
“我多大岁数，她才多大岁数。”
“要防，也不该防我吧。”
杨一鸣一转方向盘，车子便逐渐提速，开了出去。
“那可不一定。”叶谌煞有其事地悠悠然道。
兄弟是兄弟，妹妹是妹妹，他可分得太清了。
“哎……那你可就错了，我表侄女就在她们那清石初中部。”
“我可听那小丫头说了，人家那高中部好些个男神呢。”
“哎，她们年级，还真有两个天天没事就去高中部晃悠的小姑娘。”杨一鸣说得煞有其事。
似是怕叶谌不信，杨一鸣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而且，听说有个叫叫孟什么的，他……”
“叶小乔？”叶谌转过头，对着后座像是在走神的少女，狐疑道。
而叶乔一直侧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渐行渐远的路灯，高楼，行人……
熙熙攘攘，五光十色。
都带着令人羡慕的烟火气。
忽然被点到名，少女回转过头。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叶谌问的是什么。
眸光微闪，笑眯眯回道：“清石中学，有几个像样的门面担当，不正常吗？”
叶谌听得拧眉，面色也说不上好。
这总不会是有小丫头看得过眼的臭小子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