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心》思而已

5、敏敏，南玡 记忆出错？

　　“哈，那么身为马家新妇，有何理由作出这等事？”只见门外走进一温润如玉的男子含笑问道。
　　后面随着红衣似火的女子，正阴郁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悠然。
　　“呀，这不是那对白马上的玉人啊。”胖嫂拍着手说道，“贵人果真有气质啊。。啧。。啧。。”
　　这时常妈却吓了一跳，刚刚听的太认真，忽的发现旁边的小喜子和长乐早已不见踪影。她忙挤开人群，四处张望，却见对面街头小喜子和长乐正围着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常妈想起拐卖小孩的人贩，吓得大叫，“小喜子，长乐。快过来。”那女子抬起头，奶白色的脸色，一颗血红的泪痣格外显眼。
　　她白瓷一般的手臂露在外面，手腕上戴着一串绿色结花的小铃铛。手心里还有一块小喜子没拿的牛皮糖。小喜子和长乐听见熟悉的叫唤，回头看见常妈一副焦急的表情。就听她如泉水叮当的声音，“去吧。姐姐要走了。”
　　“姐姐还会再回来吗？”小喜子很喜欢这个给她糖吃，身上散着淡淡奶香的姐姐。
　　“嗯。会的。”她的声音清淡典雅的透着空灵，长长的睫毛微翘，小喜子喜欢她滑滑的皮肤，和她美丽的眼睛。
　　“小喜子，走吧。常妈要哭了。”长乐在一旁扯着小喜子的小辫子。
　　“知道啦。真讨厌。”小喜子嘟着嘴被他拉着向对面走去。
　　“小喜子，长乐。你们又乱跑。要吓死常妈吗？”常妈跑过去，拉着长乐和小喜子左看右看，“现在坏人多的很，你们被拐走怎么办？”
　　“姐姐不是坏人。
　　”小喜子摊开手中的牛皮糖说，“你看，这是姐姐给的。好吃。”
　　长乐大叫道，“我看见了，她的头发是白色的！”。
　　常妈忙捂住长乐的嘴，她抬头看向对面的街，那已走远的女子，叮铃铃清脆的铃声，美的像跳脱仙界的蝶，朦朦胧胧。
　　“常妈，快过来。又有好戏。”胖嫂扭着粗腰，挤出人群，笑着直向她招手。
　　“怎么了？”常妈拉着小喜子和长乐走到人堆中。
　　胖嫂兴高采烈的比划着，“哎呀，不得了了，那个女的原来是个杀人魔啊。”
　　“什么？刚刚不是才说她不是纵火犯吗？”
　　“哎呀，纵火犯算什么！她还杀了巡抚大人呢！”
　　“这。。。。”常妈看向堂上，只见那最开始站在知府大人身边的巡检大人此时脸色惨白，正抓着那跪在地上的纵火犯摇晃。
　　胖嫂指着南玡道，“他是从江陵赶过来的巡检大人，正是调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暗杀巡抚大人的案子。”她又指着地上摊开的一把素白的扇子，说，“看到那把扇子没，可是个了不得的暗器呀。那恶人就是用它杀了巡抚大人的嘞。”
　　常妈“嘶”的倒吸一口气，只觉得全身冰冷。“这也太吓人了。。。一把扇子也能。。还是个姑娘。。”
　　“哎呀，常妈，你也太孤陋寡闻了。我家那口子说，越是不像暗器的就越是能杀人。”
　　此时堂上博雅使劲地摇晃着满脸漠然的悠然，不停的问，“你说话啊，你解释啊。。。。”
　　“博雅，冷静点。”南玡皱着眉说。他之前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子会是杀害子规的凶手，要不是敏敏拿着她留下的扇子摆弄，而他又正好看出这把扇子隐藏的机括。恐怕。。。。
　　他不敢往下想，又说：“我已经将情况禀告刑部。过几日便会下旨了。”
　　博雅腾的站起来，眼中布满血丝，“她不是说了这是她家公子的扇子麽？”
　　“什么公子不公子，我在江陵自始至终都没看见她说的什么公子！”敏敏气愤的叫道。
　　“博雅，我们也调查过宁府！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公子！你去南陵问问，谁不知道宁记珍珠就只有一颗掌上明珠！”
　　南玡忧心的看了一眼博雅，“我也调查过了，宁府确实有过一个叫悠然的女婢，可是在三个月前忽然疯了，早就被赶出府了。”
　　“不，我不信！”博雅叫喊到。
　　悠然抬起头看他，那双空洞的眼神，让他觉得心像被人紧捏般抽搐。
　　“博雅，这容不得你不信！”敏敏摸着腰间的碧血剑，“她以前就承认过！那时候我还当是她闹着玩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博雅抓着悠然的肩，脸色苍白。
　　“呵，我也不知道啊。。。”她迷离的眼神，飘的很远，远到那隔河相对的江陵。
　　那日，江陵的龙门客栈。
　　“公子，咱们还要在江陵呆多久？”悠然郁闷地端起碗扒饭，想起几日前公子说要到江陵找狐仙。
　　这时梓微正坐在二楼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乒乒乓乓斗成一片。
　　边上的小二喊：“诶，凳子，小心。哎呦，那个桌子，才买的。。。”
　　“悠然，今晚我要去杀个人。”梓微笑着抿了一口酒，忽然说道。
　　“公子你胡说什么？”悠然一下蹦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我开玩笑呢~”说着眼睛闪着奇异的光，看着窗外，月色朦胧。
　　月色朦胧，
　　悠然走在漆黑的河堤边，她踱着脚，愤愤然：“没想到公子的轻功那么好，一下就不见了影。”
　　忽然见前面负手立着个男子，正抬着看那冷清的月亮。
　　“二公子？”悠然试着叫叫，不知是不是她跟丢的梓微。
　　他一回头，弯弯的眼睛，如蓄水的清池。月光照在他清冷如玉的脸庞。
　　“是你！”悠然惊讶地捂着嘴低呼，“狐仙！”
　　这时，黑暗中嗖的窜进来一团火一样的女子，她握着剑在月光大喝：“杀子规的凶手？”
　　婉君呼了口气却压根不看她。
　　“你这个人是什么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至少说句话啊。”那女子气愤地说。
　　“喂，这位姑娘，是本公子杀的你那什么子规哦！”梓微笑着拨开身前的柳丝走出阴影。
　　“哪有凶手会说自己是凶手的！”她理直气壮的说。
　　“啊，你刚刚不是还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要说一声的麽”梓微学着她的声音揄耶道。
　　“你。。你。。你。。。。。敢这样跟女侠讲话！”
　　“我好崇拜你哦~~女侠。。”梓微带着嘲讽的味道。
　　“两位。。。人已经走了。。。”
　　“都是你的错，你且报上名来，本女侠先去追他，稍后再来收拾你！”
　　“切，谁会这么笨。”梓微打了个哈欠，“悠然我们回去睡觉吧。”
　　“你~~~站住！”她急得直跺脚。
　　“又怎么了？”
　　“我是女侠敏敏，你给我记住！”说完，飞也似的朝婉君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女的脑子有毛病。”梓微耸耸肩回头跟悠然说。
　　“怎么又是你！”当梓微回到龙门客栈打开窗，看着对面红衣的女正斜靠在门边。
　　“我就住隔壁。”她忽然得意地笑起来，右脸颊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接招！”
　　说着拔出腰间的剑便向梓微砍过来。
　　梓微跳到窗外，带起一阵风。
　　“臭小子，轻功不错。”
　　“你这家伙要干什么？”他嚷道，拿着手里素雅的折扇指着她问。
　　“心里不爽，想找人比划比划。”敏敏也跳出窗，长剑在月光下闪动。
　　这时身后一声：“哎~你丫头真是任性。。。。”
　　悠然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勾唇浅笑向这边走来，不禁想起温润如玉这个词来，世人爱的君子，大概就是这一类的了。
　　“南玡哥哥~”红衣女子兴奋道。
　　南玡温润地笑，“敏敏，你还师这么胡闹。”
　　“哦~是不是皇帝陛下派你来查子规哥哥的案子？"她说着又向南玡身后看去，问，“咦，那个贪财好色，见利忘义，薄情寡性博雅没跟来？
　　南玡点点头，“博雅还在长康，我先来一步。”他又说，“对了，左尉朱顶大人也回来了。”
　　“啊？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哎。。。敏敏，你认为他需要我告诉吗？”
　　敏敏一甩手，愤愤道，“讨厌，讨厌，讨厌，我绝对不跟他回去。”
　　“你说谁讨厌？”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子皱着眉背手走来。
　　“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