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心》思而已

11、化鱼 厅房正中

　　厅房正中是一个八宝圆木桌，主人已经在桌上摆满美酒佳肴。。 澄黄的烤全鹅，清蒸辣子鱼头，清淡爽口的青椒芦笋，肥而不腻的梅花扣肉。。。。犬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满桌美味，直咽口水，还好有朱雀拉着，不然整个人早扑上去了。马家主早已等在桌边，见他们到了，做了个稽，“宛公子请。”又吩咐众人坐下。然后开始介绍他的家人。
　　“这位是拙荆。”
　　一个瘦削单薄的中年妇女低着头，忽然有些激动的抓住婉君的手，“宛公子，定要救。。。”
　　“胡闹！”马应天瞪着眼打断她的话。那妇女讪讪收回手，只抹眼泪。
　　“宛公子，真对不住，拙荆太不像话了。”
　　“夫人爱子心切，在下明白。”
　　那妇女哑言望着婉君，马应天只是点点头。倒是一旁一白衣女子说话了，“母亲，别太担心了，上天会保佑尚的。”
　　说话的正是马尚的夫人，苏哲琴。她朝婉君点点头，又拍拍身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女子说，“宝络，给客人请安。”
　　这马宝络真是又诧异又兴奋又害羞啊，心里道，本还为不能在船上相见而伤心不已，没想到竟会到自己家中再见到他。。这莫不是上天给我的缘分麽？。。。她殷红的脸蛋，像盛放的玫瑰，妖艳欲滴，“见。。。见。。。过。。宛公子。。”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宝络身后的千秋更是诧异，是他，是他！她的心怦怦直跳，不能自抑。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悠然看到千秋也是诧异不已，这不是船上那个姑娘麽？她悄悄扯扯婉君的衣袖，婉君却是一脸莫名其妙，朝她的眼神看去，也不过是个婢女，不知她在紧张什么。
　　这时，马应天举起酒杯说：“宛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来，我马应天先干为敬。”
　　“马家主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继承家父衣钵而已。”婉君笑着，举杯一干而尽。
　　“这位是？”马应天看向悠然，只觉得长的平凡，没什么特点。
　　“哦，是在下的徒弟。”
　　马应天又举杯，“小公子，干。”
　　“干。”悠然粗着嗓子道。
　　“我是犬牙，他是朱雀。”犬牙也不管马应天是不是会问她，立刻报上姓名，然后有眼巴巴的看着他问，“可以吃了吗？”
　　“哈哈~~小女娃有趣。”马应天笑道，“不必拘礼，可以吃了。”
　　犬牙一听一筷子就要像那只黄橙橙的烤鹅插去，好在悠然及时拍下她的手，“斯文点！”
　　她缩回手，瘪着嘴，夹起离她最近的一小片肉塞进口中。
　　“家主，敢问令公子。。。”酒过三巡，婉君问。
　　“哎。。”马应天叹口气，“说来话长啊。。”
　　“。。。。。”
　　“你是说二夫人失踪，令公子得了怪病？”
　　“哎。。。那纵火犯死了后，衙门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少夫人真的看到一个银发女子麽？”婉君转而问苏哲琴。
　　“嗯。千真万确。”
　　“我知道了。可否让我见见令公子？”
　　“这。。。”
　　“老爷，让他见吧！让他救救我儿。。。。”马夫人呜呜咽咽。
　　“哎。。。你且随我来。”
　　马应天领着众人穿过一个玫瑰园，月色冷清如水，衰败的玫瑰花瓣遍地都是，更显凄凉。长廊的尽头是一片焦黑的空地，“这便是西厢了。”他又指着西厢的后面，一排栅栏围着一个矮小的木屋，说，“吾儿就在里面。”
　　“你们在外面呆着。”马应天看着他夫人说，这个可怜的干瘪的女人张张口，没说什么，点点头。
　　“朱雀，犬牙，你们也呆着外面。”婉君拉着悠然跟在马应天背后。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冷的月光透过门口的空隙，一点点撒进来。屋内阴暗的一角，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只颤抖着蜷缩着。
　　“尚儿。。。”马应天喊着，声音有些颤抖。
　　马尚在那角落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
　　婉君侧耳倾听，忽然问：“马家主，他身上是否长了鱼鳞？”
　　马应天不可思议的瞪着婉君，“你如何知道。。。”
　　“因为他说的是鱼语。”
　　“你懂？”
　　“略通。”
　　“尚儿说什么？”马应天急忙问。
　　婉君倒是回答的慢条斯理，“他叫我们出去。”

　　客房内
　　几盏灯点亮整个客房，婉君躺在椅子上，悠闲的翻着书，悠然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打着响指，“啪”的飘落几片雪绒花。自从知道自己还会点小法术，她一无聊就会弄出些花样来。
　　“婉君，共魂的碎片在他体内。”她说，“你真的能听懂鱼语？”
　　“嗯”
　　“说两句来听听。”
　　“你听的懂吗？”
　　“不懂啊。”
　　“那我为何要说。”
　　“哼，小气~”，悠然嘟着嘴，转念又像忽然猜到了什么“啊~”的一声拖得老长。
　　“我不是妖。”婉君翻过一页书。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很容易懂。”
　　婉君放下书问：“你被抓时听说过什么檀木盒吗？”
　　“嗯？”
　　“我听那马尚说的。”
　　“啊？你骗我们！还说他是叫我们出去。”
　　婉君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又没说他只说了一句话。”
　　。。。。。
　　“檀木盒。。。。”悠然咀嚼着，忽然眼睛一亮，“那是指证我的物证啊！”
　　“还有银发女子。。。那是谁？”悠然才想起来，难道这世上还有除了她以外的银发人？
　　“你总算想起来了。真是个榆木脑壳。”婉君用手按住额头摇头叹息，“等拿到那个檀木盒你就知道了。”
　　婉君起身走出屋说，“去睡吧。”
　　“你去哪？”
　　“去找吃的。”
　　“啊？我也要去！”悠然赶紧巴过来。
　　“睡觉去！”婉君凶巴巴的把她瞪了回去，“啪”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