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晴川乱步

22、第20章 地狱伪装的天堂 下 拼命看书，

　　拼命看书，想给没有规则的人生，找到一丝的安全感。我该怎么做？是时候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了。
　　这仓皇逃窜的人生，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个机会告诉自己是谁。
　　有人说这不重要，那么，让我亲自去发现吧。
　　前路或者荆棘坎坷。或者不。
　　————商莫愁
　　有的时候，会想，以坏人为主角的沉闷故事能给人们带来什么呢？哪怕坏得不可一世也好，却只有灰溜溜的失败。没有痛快，没有正面教育意义。又或者，坏人的可笑经历能大快人心呢？也是一件好事。不停的确认爱的存在，自我揭露只展示缺点和悲伤，我，的确没能“正确”的爱人。祝福全人类。我在为自己哭泣，恐惧。坏人的下场，么？
　　————商莫愁
　　如果血液和□□的质量及数量受到损害，不再均匀适度地输入大脑，而在大脑里剧烈循环或艰缓地移动，那么所有的高尚功能都会变化、衰败、减弱及毁坏。
　　————詹姆士
　　砖头破武术，菜刀废功夫。所以泥瓦匠和厨师是最厉害的，管吃管住。
　　————坏人
　　试了一下刀锋，带走自己的生命似乎没什么意义。佛陀修士在耳边吟唱，呼唤觉醒，是的，一个魔鬼就要诞生了，我痛苦、恐惧、绝望，不要羡慕，这就是魔王的内心世界。别和我费话，幸福的人如何能体谅不幸，或者你说魔鬼是天生的，我诅咒你全家都是魔鬼，可能吧。
　　————坏人

　　不管古今中外，人类都是要与另外一个人结合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一些人独自生活一生，也并不代表，他们在某一刻，没有和别人结合的愿望或者能力。在这美好的愿望世界里，有一条法则，叫门当户对。它的原因很简单，相同背景的两个人，比较容易理解彼此的行为，因为他们的原则，本就相似。
　　找一个相似的人，结合在一起，比较容易成功，也比较不那么累吧。而理解他人，本来就是一门很不错的功课，我想学到它，哪怕它让生活看起来，不那么幸福。或者这是一个可笑的念头，因为研究表明，两个不熟悉的人比两个熟悉的人，更能知悉彼此的真实感受，准确率要高4%，分别是52%和48%。或者一个人，根本没有可能了解另外一个人，门当户对是唯一正确的。
　　商莫愁最早的记忆来自于一岁左右，那个时候她身为婴儿，人在襁褓里，被姑姑抱在怀里哭泣。没有人知道婴儿为什么哭，第二次和亲人的亲密接触，应该是7岁左右，她生病了，由姑爷爷背她回家。她和家人的身体接触，大概就是父母的体罚和彼此拂去衣服上的灰尘。她和家人也从来没有讲过心里话，和对任何彼此事情的聊天，也许这是造就她从来不和同事八卦的根本原因。
　　自从高中时候离开家，商莫愁和家人经常月余没有消息。等她长大了，她十分明白，她的家人爱她，她看到即使母亲没有拥抱妹妹，妹妹也会猴在母亲身上，她看到母亲为她流泪，她看到父亲从二十多岁的毛躁男子渐渐成熟到50多岁，且还有一些固执的脾气在身上。这的确很有意思。
　　但是和亲人不同的关系模式，从她来北京开始，就给那个她爱的人，带来了伤害和噩梦。试想，一个天天在家里的孩子，如何能受得了这漫长的杳无音信，并相信里面仍然有爱？
　　这不是谁的错，商莫愁自己长成了一个怪孩子，她从来不吃别人咬过的东西，从很小的时候起，在她的牙齿还不能把食物良好咬碎的时候，除了zero。她对zero的爱，更像是对自己的疼爱，对那个自己都没爱过的自己的疼爱。
　　情人们的情话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商莫愁和zero通着情话，一路甜蜜，来到了北京，住在了表姐家。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刚失业的时候，商莫愁是不能想象自己可以连续两个月不工作的，那不可能。现在，已经四个月了。来的时候，柳树还是秃的，现在它开始绿了。这一个月里商莫愁和N多个咨询公司接触，了解它们的背景和从业人士，从侧面询问可否有加盟的机会，面试过几个相关公司，和一个保险公司。
　　他们都说，sorry，你不是我们想要找的那个人，除了保险公司。有的时候我觉得保险公司的销售部门可以做为精神病人的实习基地，我的直觉告诉我，对于积极学派的心理治疗方法，加盟保险公司，一定可以使大批心理障碍人士康复。Do it。
　　Zero不能理解这么久的找不到工作的原因，除了懒惰得不想工作了。她有些担心莫愁，她鼓励商莫愁，她自己的研究生考试顺利通过，她想见莫愁，说，我去看你吧。莫愁说，不要了，还是等我找到工作，或者搬出亲戚家的吧，我不方便。商莫愁真的没把握自己可以和zero在一起，尽管留在北京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都没有信心。妈妈打电话给莫愁，找个住的地方搬走吧，你表姐只有周末才在家的。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商莫愁总不能声明说，我是个同性恋，这也不真实。
　　商莫愁打了电话给做咨询行的师兄，讲了很久，师兄热情鼓励。一个月来，商莫愁用小灵通打了无数个cold call，熟悉了周围的网吧，菜市场，每天吃统一100的老坛酸菜面加蛋，不过太贵了，挂面更适合。她想在北京待得更久，直到她可以在这座城市里留下来。这里有和zero在一起的梦。空闲的时间还很多，擦地板这件事情最有意义了，商莫愁没事儿就擦人家的地板，越干净越好，表姐夫妇喜欢看古装片，多难看的片子，这两位研究生都看得津津有味，彼此探讨。有爱就好，什么事情不可以呢？商莫愁擦拭地板，感觉就像在擦拭她和zero的爱情。她是无业的，找工作的，还没有消息的，不知道未来的，那么一个渺小的人，zero不开心，她没有能力哄她开心，无能的人，配有爱情吗？
　　在自信和自卑两种情绪里打摆子的生活，刚刚开始。
　　商莫愁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卖家是她的老乡，这个老乡一家十口，在北京南部某趟小平房里生活，浓妆艳抹的卖家的嫂子和莫愁无情的侃价，现在世界上买东西，大概再也不会比和东北人在不愉快的氛围下交易更郁闷的了。这也是商莫愁极不喜欢家乡的某些地方之一，之二就是骂人。
　　这台电脑很重，这一天，商莫愁第一次围着北京城转圈。一个在CBD工作的小白领自己租下了一套房子，隔了十几个小间出租，商莫愁去看房。本来她看到一间非改建单间出租，那里还住着商莫愁的朋友，她不想让zero的朋友知道zero和她在一起。公寓外观漂亮，上了楼，看了房子，商莫愁只有一个感觉，想死。那种压抑的住宿环境。每一个人的屋子就像一个笼子，哪怕进去一天，都担心出来会是一个怪兽。
　　喂，听说你那里有床位，现在还有吗？我明天想搬。有。
　　太阳很热，箱子很重，表姐送了出来。商莫愁的手很痛，她想把箱子扔掉，因为它让她觉得她还没有乞丐自由。还有很长的路才能到达地铁站，身体的疲痛让商莫愁憎恨自己，自己是什么人啊，不配有爱。
　　在入住的第一天，商莫愁躺在光光的床板上，对自己说，我要在一个月之内，离开这里。
　　连上电脑，电脑坏了，显示屏不显示了。估计拆机费要在200块左右，一块二手屏，也要三四百。总之，心情相当不爽，不过我们的英雄商莫愁自己把它修好了，她见到星晨在线，和星晨说了自己的迷惘，这些是zero无法理解的。
　　商莫愁说，对不起，晨晨，向你说这些消极的东西，是我不好，长这么大连谈恋爱都不会，失业总是伴着失恋的，还在这个时候爱着，学人谈恋爱还没学明白，交男朋友还不会，竟然学人家交女朋友。
　　商莫愁说，我搬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Zero说，我们分手吧，在分手之前，我想见见你。

　　商莫愁怎么也没想到，找不到5000块工作的她，一年之后，一万米左右的工作总是向商莫愁主动招手，连去年说她不是他们想要的人的公司，也抛出橄榄枝，甚至那个傲慢的副总也打电话来，说，公司的情况好转了，可以考虑她要求的薪水。商莫愁觉得奇怪，北京那么多人都死绝了么？去年你们都干什么去了？谢谢大家，让我商莫愁明白，我是那么一个懦弱的人，我对自己的评价，都是来自于各位对我的肯定。事情没有任何问题，商莫愁这颗有问题的心，还需要解决。
　　商莫愁更没想到的是，当她看到室友每周回家看自己的男朋友，当她看到客户每天送自己的女朋友上下班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想对zero做。原来爱情是这么美好和自然。而在过去的一年里，自已没有一次去zero的城市看她。商莫愁不是不想去，也不是不会去，可事实就是没去。商莫愁想到这里心如刀搅。
　　宝贝，谢天谢地，你现在很幸福。
　　商莫愁伤害过无数的人，或者，无数的人伤害了他们自己。人要怎么生活才是对的呢？那些睿智的思考这些问题的人，被称为哲学家，他们大部分都有病，不是抑郁症，就是狂躁症。那些灵修人士和宗教人士，靠着人们的供养，就连和尚，也是吃着施舍过活。那么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幸福，就是俗人的幸福吧，事业有成，家财万贯，爱人和美。最聪明的人，并没有写书，他们就在街头巷尾，安安分分的过着日子。
　　任何遗世和鄙视物质的思想，或者都是错的。人们，就是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财产，他们的伴侣，他们的地位，他们的名字。让人们不要拘泥与这些生活的人，偏偏没有一个不是靠着这些过活。
　　OK，商莫愁点了点头，若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再也不被表相的虚伪灵性所迷惑。那么人们的一生，就是为了比别人过得更好，更幸福，在这个熙熙攘攘的俗世，出人头地吗？别人怎么办？或者，自己幸福，才能给别人幸福？或者，自己幸福，千千万万个自己都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于是，全人类就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