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晴川乱步

23、第21章 爱情不需要

　　总是对人物进行心理描写的作家就像作弊分子，因为一个人千般窈窕，百样妩媚，都只是给另一个人无数幻想，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一旦做了心理描写就如同死人的棺材板，世间万物都没了意义。既然如此，不妨把作者的心理描写也不当真了，那真相，就在那行文的矛盾之处。
　　————商莫愁
　　人生就像一个长长的塑料袋筒子，没有底儿也没有封口，透明的飘荡。你悲哀的说，难道我的人生就是一袋空气吗？空气说，别误会，我其实是路过打酱油的。有的时候，我们会纠结，于是那塑料袋中就积满了天空的雨人间的泪。当纠结打开，一切都是虚无。所以人生就是那么一长串的纠结和眼泪。一个打开了的纠结，还能被描述得确切么？
　　————商莫愁
　　这事情有点讨厌，就因为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所以我们对过去讳莫如深，仿佛它会破坏现在。所以只有故事是美好的，回忆录都是腐臭的柠檬，充满了人为的纠结和满篇的谎言。过去的一切，并无颜色，乃是虚无。
　　————商莫愁
　　没有什么是毫无价值、故意激怒我们的，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它们都会给我们惊喜。
　　————原文很美可惜忘了
　　你开车送孩子上学，你去接他们，你就像一个单身妈妈一样。你不是一个单身妈妈，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妻子。我不应该在中国，试着去让那些不想和我说话的人去买奥利奥。我要找一份在你附近的职业。
　　————滑稽人物
　　那天我去见了zero。我们相约在天安门地铁站碰头，在茫茫的人海中，我搓着手，带着局促，似想见到那个人，又似不想见到。我竭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平静，静候那个娇小身影的出现。
　　早春微微寒冷，失业的不安和沮丧不停的冲刷着身体，然而胸口的那一块，仍稍显温良，希望的心，不停的鼓励自己，而真实的自我，带着奢望，只发出微弱的光。我是那么的脆弱，又是那么的骄傲，我的幸福只建立在别人对我的认可上，我需要一份可以带来收益的工作，在没有结果的时刻，我竟然是那么的脆弱而哀伤。

　　Zero很快就到了，我在出站口的地方看到她，她穿得很少，因为局促不安，整个人都显得笨拙，可爱得要命。她一步一步执拗的向我移动，我感觉到自己在心疼，走过去，轻轻拉住了她的小手，把她的受的寒气统统笼在自己的掌心。那让我很冷，会痛的那种冷，在爱中，也静静的哀思，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这么差了，我是不是真的，没有能力幸福了，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认识，一个身体好的人，是没办法理解身体差的人对同一个温度的感觉的。
　　我不知道zero的想法，那执拗的情境，大概是她不再爱我，觉得别扭吧。心里有些凄楚，但还是把拉住她的手用了用力，不是出于占有和色欲，而纯粹的心疼这个孩子，希望能让她自在和随意，就像，和普通的好朋友一样。

　　Zero小小力的要挣脱，我松开了手，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问她怎么了，关切的，那关切背后，我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惊慌，故做轻松。她小小声音说，那个，我还没买票。北京的地铁是票通乘的，我笑着说，同时也拉起了她的手，用了用力，那笑不是嘲笑，是爱怜。
　　地铁上面人很多，zero坐下，我就站在她的旁边，我不知道自己的视线应该落在哪里，若看着她，她会不会生气，因为她是来和我分手的。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旁边有一个位置，就走过去站在了旁边。Zero小小的身影，就坐在北京拥挤却又荒凉的地铁里。不可以，不可以的，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又走回去陪她。无论我怎么样，我心疼她。

　　我们去游玩的地方是天安门，人超多，太阳超大。从来没有什么游兴的我一点都不在状态，心里还想着自己，失业，未来，她，要和我分手。可是有她在身边，心里虽凄然，却是那么的甜蜜。在天安门广场上，我们还为其它游客拍了照片。Zero凝视着计时器，离奥运还有一百天，我知道她的意思。希望我在这一百天里，找到工作吧。她看着我，希望我能为她做出一个承诺。老实说，人在顺畅的时候，怎么可能把谋生和找一份工作看在眼里，而在不顺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迷惘和不确定，就像健康的时候，可以在冬天吃几斤的冻梨，衰弱的时候，哪怕是春天的一滴冰水，就让人战栗不已，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我对zero说，但愿吧。我想，这一定不是一个好的回答。
　　两个人手拉着手离开天安门，zero带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那是二环区矮矮的平房，两边有高高的大树，小胡同儿，大院儿。Zero走得很轻快，她没有看我，这条路在她外婆家附近，她讲了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问她，你累不累呀？嗯，不累，我们再走一段吧。
　　别人恋爱都干什么呢？是不是吃东西，茶馆，看电影啊，我却连带着她玩都没有，还要她带着我游北京城。她喜欢我什么呢？失业的颓废，还是丑陋的憔悴？是啊，所以，我们分手了。
　　Zero突然停下来，这个举动让我很不安，她终于要说，我们分了吧，了吧。我要上厕所。好啊，我们分别去吧。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这句话。相识的日子也有一段，最开始的时候，还和她的同学一起劝她和我分手，她应该和一个王子在一起，想起来更好。我现在什么也给不到她，北京的房子，温馨的爱，甜蜜的礼物，无微不至的关心。如果没有突破，难道就让她和我这么辛苦的生活么？我们携手看夕阳固然美好，可是我接受不了自己给不到她另一个普通男人就可以给到她的境况。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zero看着我，我回避了她的眼睛，整个人都僵硬了，我在等待宣判。那个，这个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一个水晶手链，她一定用心了，这种水晶代表着事业和财富，我的心里涩涩的，那水晶像水一样，颜色像泡了的新茶，又像zero此刻的目光，清澈，凄幽，淡淡的苦涩。你，还是没有说出来。是么。
　　就这样，我装着zero送的礼物，手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路走过了故宫，走到了景山公园。在路过故宫的时候，她的眼神看了那大门几次，我们没有进去。我为此难过，我爱的人想去公园里玩，我都没有带她去。公园门口有一对疑似情侣的人，我看着zero笑，我们是不是情侣呢？可爱的，我心疼你，爱你，你是那么美好，我们在网络上倾谈良久，可是，这是我们的第二次相见。你，或者对我还很陌生吧。我也是，只是心却和你没有距离。
　　景山公园里开满了鲜花，隔着马路就看到了上面人潮不断，zero阳光的和我说，我们去景山公园吧！好呀。她的脚步在人群中穿梭，就像一只蝴蝶。我们在上山的时候，看到了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我们走了小路。在小路中间，zero停了下来，路很窄，我静静的看着她，她是那么的美丽，而眼神，却仿佛要滴下泪来，白晶晶曾经看过至尊宝的心，那让他刻骨铭心的，是紫霞的一滴泪。
　　在这段感情上，我曾经惊讶，曾经游移，曾经像误入圈套一样爱上，即使已经挣脱不开羁绊，决定了来北京为它谋一段前途，也在想将来不适合就分开。然而这一刻过后，我再也没有犹豫了，我爱她，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有很多人曾经问过什么是爱，是不是爱，我也问过，也许爱有很多种。但这一刻，我知道我爱她，我爱上了她的心痛，我，爱上了她的灵魂。
　　Zero突然抱住了我，那拥抱并不温柔，更像是一种象征，我抱着她，心里痛得一塌糊涂，我算什么啊，我让我的天使这么心痛，我不成功，也不坚强，我容易放弃，我固执的骄傲，我为什么没能给她幸福，她应该幸福，是的。宝宝，那个人看到了，我笑。人和人真的没什么不同，可是人和人又真的太不相同。我从来没有回避过自己喜欢一个女孩儿，回避的时候，原因或者是为了保护爱的她，或者是不想吓坏路人。
　　我们静坐在小路旁的石头上，有时背靠背，我摸到了zero的腰。她笑。更多的时候，我们并排坐着，我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腿上，脚上。到最后，zero笑我，你摸够了没有啊。我听到了尴尬得不行，其实我真的不是在色她，她的身体很凉，春天还很寒冷，我一遍又一遍的想用手心给她取暖。
　　我们又在一起了吗？我们继续在一起了吗？我不知道，那一天我好开心，在送zero回去的车上，我简直开心得都忘了zero这个人，直到我的手碰到了她温柔的脸颊。

　　事情就是这样，整整9个月的时间，我一直处在沮丧之中。心中有坚持的信心，心外有脆弱的现实。大多数时间，我在网上每天投递上千份简历，其中一些时间，我每天要面试三到四家，另一些时间，一周也没有消息。这一年里，有安逸的奥运，有“迟来”的金融危机。最迷茫的日子里，我投完了简历，就在网上玩杀人游戏，为了这件事，zero哭过几次，她气我的不上进，虚度光阴，她气我的置她和我的未来于不顾，妄自颓废。
　　我或者精神抖擞，或者礼貌的面对了无数的面试者，从前台到人资到老板。有的时候，我想把这篇小说，写成北京城里招聘面面观，描述这里的各行各业，和从业者的管理水平，哪里是金窟，可以萝卜快了不洗泥，哪里是恶梦，在挣扎中彼此倾轧。坐在你对面的面试官的紧张和困惑，什么时候是有底线的，什么时候是泾渭分明的。
　　可是写它的初衷，毕竟是被我烦怕了的朋友的建议，希望我寄情于小说之中，就可以少啰嗦几句。毕竟，这篇小说的文案最初，主角是龙吟-zero。她太过乎美丽，尽管我以为每一个爱着他们的恋人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慨，我仍觉得zero是真的不同的一个人。

　　但是我已经没办法写完整这个故事，我的心里全是失恋的毒药，描写不出我对她的爱，至于她对我，那个字更是禁区。整个写作处于时常的崩溃中，它看上去是那么的不道德。因为zero她，现在找到了她的真爱，那个人不是我。
　　大概我变态，嗯，这可能最接近真实。在尊重自己的角度来讲，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是那么多困难和凄苦。我看到的所有人似乎都爱得甜蜜，美满。我在大风中，我在大雨中，我在局促的蜗居和6个人一个斗室中。我郁闷，在20层楼上孑立于世间。我或者被认可，搞个年薪几十万的，小富既安，让我和可以想像和zero在一起，我或者，大多数绝望的时刻，找不到工作，离开北京。从此，再也没有爱的从此。
　　在北京的恶劣交通里，一次次追寻，一次次失望。有很多次，在我面前有那么4000块大元诱惑我。可是我已经30岁了，这样的工作，我为什么要在北京做？那基本宣告和zero没有未来。
　　Zero的关心和爱，还有她那些我不知道的眼泪，一直陪伴着我，陪伴着外表乐天正常，内在脆弱不堪，对她十分不够爱护的在地狱中生活的我。
　　我们一直在分手-和好-分手。我给zero的一面一直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过我却一直没工作，我会为我没找到工作道歉，但是我还是告诉你，我又拒绝了哪份工作，我很烦，我很绝望，我爸爸又让我在家乡工作。你离开我可能会更好，不妨你试试，你若说分手，我是绝对没有立场挽留的，我爱你，祝你幸福。
　　当你没有意识到那是机会时，那些永远也不是什么机会。Zero给了我多少次机会，我已经记不得了。大概，这是人们能谈的最郁闷的恋爱了吧，没有接送，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礼物，没有未来，没有承诺，没有挽留。
　　我说，做我的妻子吧。那一刻，我决定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不过，其实是你离开了我。

　　我们在一起游览过植物园，雍和宫，我亲过她的脸，她陪我过过生日，我们在最严重的一次分手后，见了一面。有一次，我拉她到我的宿舍住，zero对这件事情很愤怒，我一直不知道，我拉她的原因是她要顶着雨一个人回N市，那个时候我们分手了，我心痛她，我怎么可以让她这么孤独的走，哪怕她不爱我了。
　　在这中间，我见过几个朋友，星晨还有小盆等等。对比朋友们的聚会，我在zero面前的表现，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你会在你爱的人面前，不修边幅，颓废疲惫，不爱说话，发呆发傻吗？
　　我的心里一直放着zero，爱着她，才发现更多的美，也安然的接受自己，对其它事物再也没有恋人之爱的欲望。有的时候，和朋友谈起和zero的苦恼，发现自己无法深入的谈，因为会生气，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的宝贝？他们并不了解。
　　可笑的是，我也并不了解。
　　Zero曾让我心痛的说，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不许你不承认我爱过你。可事实上，那个痛得一塌糊涂，并且想像zero和她的爱人在床上的情景都会发出祝福的那个人，看上去爱得要生要死，也许并不爱她。
　　嗯，有很多人说我并不爱zero。因为爱，就是要大方祝福和放下的。
　　在无数次暴风雨过后，那个我渐渐爱到不能自拔，认定为自己今生的一部分的她，平静的说，我们，分手吧。
　　我们还是不适合。我们分手吧。
　　我们过去不美好，现在不美好，将来也不会美好。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你对我不好。
　　你给不到我想要的。
　　我就是不想跟你了，我想跟别人了。

　　嗯，我不爱她了。我爱上别人了。
　　我现在很幸福。
　　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你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吧，我爱的只是我的幻想。
　　我爱的人是她，我们已经上床了。
　　你没能力不上进。

　　一见钟情不隐瞒，两颗心才不孤单。
　　那些珍贵的时刻是需要记忆的。
　　半年，相伴年年。
　　真爱就是两个人的彼此皈依。
　　没有什么比我们的感情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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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一切，每一句都是我给自己的灵魂的鞭刑。我的痛苦很不道德，很不光彩。年初五，她平静的认定了分手。初六，我开始了早六晚12的出差生活，直到3月13日，两天后，我人在四川，直到4月29日。5月7日，直到7月29日。
　　每一天都只睡一个多小时，醒，再睡一个多小时，都吃不下饭。5月见到她，她无比厌恶的说，你离我远点。我越痛，越不道德，越不光彩。

　　我一次又一次的跟上天说，天，你为什么没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天很公允，它根本没搭理我。我总是想，你为什么不这样，为什么不那样，为什么不乖一点，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爱你，我压力大，我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我就快有能力爱好你了，我没有一刻不在爱你。而这些，也真正的证明了我其实不会爱，也不懂爱，所以根本就没有爱好你。我不是应该自己去理解你，去明白你，去尊重你，去和你好好沟通，接受不同，而非对与错的吗？

　　那些日子，我迷恋上了灵修。老师已经死了，他当然不能赐给我一个你的分身。他只是告诉我，若我可以想明白，我就可以不带痛苦的祝福你，若我可以想明白，我就可以从世间一切这种爱恨情仇中解脱出来。
　　可是老师自己也有一段婚外恋。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解脱这回事。
　　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伤害了你的，龌龊的你看走眼的变态。或者我真的是。我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可是不时的痛苦和崩溃的情形告诉我根本不是。

　　忘了你，我的确已经开始想不起来了，一切过往的甜蜜都夹杂着苦苦的胆汁，或者，也许真的从来没有美好过。那会是真的遗忘吗？才怪。
　　我的伤口上撒满了巨石块，撒满了碎石头，撒满了土粒，它们把血一样的记忆掩埋，让我不那么不道德，时不时的渗出鲜血。没关系，再撒上点什么东西。它永远还在，却也可以永远掩埋。
　　无从解脱，我让我自己，在世俗的生活中，死去。没什么下一段感情，幸运儿永远不会是我。祝所有人幸福。

　　若作者经常崩溃，这个故事，不妨随时当成终结。
　　如你有爱，真的，真的，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