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疾风狼王 ...
-
果子还以为疯霖所说少爷夺的宝物是那琉璃孔九雀。
依照少爷所说,这次比赛宫里另有目的,所以才会临时换下琉璃,他差人去打听,果不其然,比赛之后县令和宫中人抓了一批人,听说里面有前朝叛贼的首领。
这琉璃孔九雀难不成真的如传说一样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他将诫女阁发生的事得意洋洋的写给疯霖,忽略掉书生帮忙的细节问题,只说少爷最终赢得了比赛,不仅得了一匹疾风狼王,还赢得了进宫见圣的机会。
但疯霖并没有同他想象一样气急败坏,反而道:不可能,怎么会变成疾风狼?你做了什么?
他:什么意思?你和我赌的宝物不是疾风狼王?
过了一日,疯霖都没有理他。
他好奇地抓痒挠腮。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他已经勉强接受疯霖能占卜未来这件事。虽然在少爷这件事上他始终不愿意退让,但在其他事上,他多多少少信了。
心底隐约也是希望通过疯霖来为少爷避开前头的坑,做少爷身边最厉害的小厮。
他觉得可以劝疯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毕竟活得好好的,总是惦记着不好的事做什么,更何况现在的少爷不是疯霖所说的少爷,指不定就像话本里所说,疯霖是三千世界里的另外一个自己,虽然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
他思索一阵,决定先做这坦诚之人,大会的事一五一十地写在纸上,想法子要来珍藏的书籍典册。
疯霖许是对他锲而不舍、真诚相待的模样感动到,写道:琉璃睁眼了吗?
果子疑惑:没,那不是传说吗?
蝴蝶起舞是偷巧,这琉璃是死物怎么可能睁眼?
疯霖:我的记忆里,卓溪从张雁手里抢走的,是琉璃,准确来说,是琉璃之眼。那时我没有在卓溪身边,他回院子时只带了琉璃的一个眼睛,没过几天,便传出书生手中琉璃被盗走,想必,就是江湖势力之一盗走的。
果子:那现在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
疯霖:不知。
蝴蝶效应?
这事也没法问别人,不过也就更加证明了,疯霖所占卜的未来变数很多,少爷与他反目之事,不见得成真。
****
“少爷,你干什么?”
“这个小狼崽子!我养了他这么久,几根毛都不愿意给我,勒住铁索,我今日一定要拔光他的毛。”少爷恶狠狠地说。
“哎呦,少爷!这哪里是狼崽!这是成年的狼,很危险的!”果子吓得心脏猛烈地跳个不停,打主意打到狼毛上,少爷胆子可太大了!头一回,果子直接就撞少爷怀里,双手双脚阻止,四爪鱼一样挂在少爷身上:“不可以不可以!”
几番推搡,少爷还是拔了狼的毛,还是狼尾毛和头顶,这头狼正值年壮,一下子就秃噜了头,他再见狼呲牙咧嘴刺着全身毛的模样,心情复杂。
“少爷啊,你拔它那么多毛干什么?它这下……都不威武了。”
少爷被狼爪伤在一旁擦药,哼哼嗷嗷叫唤,含糊道:“毛太多,辣眼睛。”
“……”
少爷养了几日日日与它待一块,本来奇迹般的颇为和谐,这一拔毛,关系一朝回到之前,不过少爷并不在意,似乎玩够了,转手就叫张雁上门,将拴狼的铁索交了出去。
少爷道:“小爷我说话算话。”
张雁对着秃噜头秃噜尾巴的狼大眼瞪小眼。
“你们之前说了什么?”果子问。
张雁道:“溪公子答应赢了比赛后只要名声,狼给我,但如今我看这狼似乎——”
在卓溪这也没传闻所说那么凶残的样子。
书生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果子懂了。这匹狼和少爷有缘。
尽管对少爷的无礼举动愤怒不已,这匹狼在意识到他们要分别后,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少爷。
那头上幸存的几戳毛看着越发滑稽。
卓溪打了个哈欠,转身:“困了。”
那狼叫唤了一声,卓溪顿住。
果子:“有没有可能少爷是狼和人生的……”
卓溪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嗷~”
卓溪被果子像仓鼠一样上蹿下跳的举动逗笑,
无意间发现那狼还得盯着他,任凭谁拉它都不动,甚至凑过去嗅嗅闻闻围着他,也许在记忆气味。
卓溪对这狼道:“不过是喂了几日兔肉,这么喜欢我?你不是狼是狗吧?”
这狼许是听懂了,鼻腔里哼出了低低地声音,獠牙也若隐若现,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拿那种没骨气的生物和自己类比,卓溪也有些怕这大家伙扑过来,抬起伤痕累累满是细布的双手,投降道:“来来来,喂你吃兔兔,别生气别生气。”
这匹狼很是直接咬了几下就将兔肉吞进肚子里,虽然生气,吃饭的时候倒是完全忘记了,一丝傲娇都不见,很本能的吃起东西。
果子有些纠结,道:“张公子打算怎么处置它?”
看这狼这几日的脾性真的不是能养的,当然,少爷只是个意外,他觉得反正平安县里是没有第二个和少爷一样能得狼另眼相看的人了,这样没人敢养,那只能杀来卖。
可这狼那么像他,别说少爷,他养了几日也有些不忍。
书生道:“有个朋友准备一路北上参加科考,我想让他帮我送这只狼去北方,寻个偏僻的地放生,只是......怕路上狼暴走伤人。”
“这简单,找几个驯兽师一起。”少爷道。
“那这事就有劳溪公子了。”
“那张公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果子凑到少爷耳边提醒道。把狼卖了这能得不少的钱呢。
少爷挑眉:“又不是我让他放生的,他自己决定的,关我什么事?”
张雁感激道:“卓兄不必费心。”
果子摇头,直接问:“那你的入塾费怎么办?”
张雁愣了愣,随即一笑:“等做完几日的工,钱就凑齐了。”
果子怔住。这和疯霖说的也不一样啊。
“果子,这匹狼.......是不是有点像你啊?”
“我,和狼?”他低头对着狼左看看右看看,嘿嘿一笑:“好像真的挺像的。”
千谷从主院那过来正好听到这,道:“和畜生像,有什么好高兴的?”
“是狼不是狗耶。”
千谷:“......”
“当然不是说狗不好,狗狗可以看家又乖巧,只是像狼说明我在少爷眼里更加......”果子一时找不到词形容,随后做出锻炼手臂肌肉的动作:“更加魁梧。”
少爷对着狼自言自语:“哇,这么点兔肉都不够你塞牙缝的,本来还想把你养瘦一点,感觉瘦下来更像果子......”
果子:“少爷,你真的不养它吗?”一开始不敢养,现在又敢了。
卓溪身子一顿:“你想?”
“想。”
卓溪:“哼,偏不要。你伺候我就够了。”
果子挠头:“也对,狼伺候不来少爷。”
张雁:“……?”
千谷面无表情地闭上眼。
他受够这对主仆了。
还是只谈公事能长寿一些:“公子,大夫人唤您去主院前厅,和宫中的女官一同商议入宫面圣一事。”
少爷莫名多问了一句:“只有女官?”
“身边还有一个姑娘,是隔壁长夷县的县令之女,也是那宫中司仪的妹妹。”
姑娘?果子不由自主的想起前几日在楼上所见马车之中的姑娘。
“果子,走了。”
“哦,好。”
他见那日轿子里的姑娘还以为那姑娘是京城里来的达官贵族小姐,甚至可能是宫里的贵人,但那日的姑娘就是千谷所说的隔壁长夷县赵县令之女。
误会一场。
果子松了一口气。
不是京城的姑娘就好,不知为何,一听到京城二字,他心中就堵得慌。
他和少爷去过长夷县,那里是著名的江河县城,冬暖夏凉,山庄园林许多,卓家在那有一座避暑山庄,老太太每年都会去一趟。
当地美人各有千秋,大奕国历代名妃必有一位出自那里,或是惑国妖妃,或是贤德名妃,每隔几年圣上更是会南巡长夷,因而此地远比平安县要繁荣。
他本以为大夫人叫少爷来就是接个旨什么的,没想到还唠嗑上了,不止大夫人,老太太、大公子也都在。
大夫人膝下有一子,名为卓蓝,比少爷几岁,一同在平安县养着,性子乖巧,老太太很是喜欢。
这才知道,卓家和赵家两家有些渊源,卓蓝和赵家出生的女官曾结亲,但因为赵家送她入宫,做了这女官,而后便不了了之。
大夫人引卓蓝与这赵家大小姐见面,神情颇为热情,平时见惯大夫人冷言冷语,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看是真的很高兴也很喜欢这个赵大小姐。
只是也不知是除此之外,是为谁在拉拢,再怎么样今日的主角不该是少爷吗?
卓蓝与那赵大小姐一左一右站在老太太身旁怕,大夫人与女官阁坐左右,少爷来了倒也没人停下话。
想来是都清楚卓溪如何得来第一名,至于引蝶,进门便听老太太说:“投机取巧。”
但怎么的,早些敷衍完早些放少爷走啊,看少爷神情也有些不耐烦,他润了润嗓子,扬声道:“少爷,那赵姑娘不就是那日你与李公子猜的轿子里的贵人吗?”
那日未看全貌,今日得见,更是惊艳,至少他惊艳到了。
少爷看去,不语。
厅里有一瞬间安静,那赵家大小姐像是刚知他们来,当即款款上前几步,声如琴音绕梁,余韵袅袅:“见过溪公子。”眼眸含柔情,不见半分杂念。
少爷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拜老太太他都没见少爷这么规矩,于是郑重地跪上一跪。
这说不准是以后他的另外一个主子,可不得好好拜拜。
结果抬头少爷只斜了他一眼,不见有多高兴。
???
甚至他还从中读出一句“丢人,这肯定不是我家的。”这样的心理独白。
那赵大小姐噗得一下笑了,很轻,如同蝴蝶扑哧一样灵动。
果子讪讪起身,默默退到少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