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厮和他家少爷》月下长廊

49、戏弄

　　****

　　“果子！快醒醒！”

　　“......”

　　疯霖：“卓溪提刀来了。”

　　果子滚进被窝里：“哪呢？”
　　他在房间里，房内空无一人。

　　疯霖：“你师傅和大夫人刚才来了。”

　　果子全身腰酸背痛的，昏过去时有人给他灌了药，嘴巴里此刻还冒苦气。
　　“小命保住了，要是没死在少爷手里而是发作病死，那真亏大发了。”死得毫无价值哇。

　　疯霖：“.....”

　　果子：“师傅！等等，师傅？大夫人？”
　　疯霖：“前世也是这几年两国交战，平安镇受波及，大夫人死于蛊毒，我无意间发现另有内情，想追查大夫人死因，然卓溪不愿，便没了下文。几年前我想让你和唐歆平安一生，便让大夫人打掩护，也提醒大夫人假死脱身。”
　　顿了顿，疯霖补充道：“她与你师傅，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果子吃惊一阵，又觉疯霖所说哪里怪怪的。

　　“你身上的毒不是解了吗？”千谷率先进来见果子醒了，问道。

　　“是在山里一次高热惹下的旧症，不经常发作，就算发作也很少会那么严重，这次也许是.....不凑巧。”

　　“嗯。”千谷没再追问，转道：“你师傅说是忧思过度再加冷到才导致复发。你与少爷今后在外亲热还是不要太长比较妥当。”

　　果子：“......对。”
　　疯霖：“呵呵，还有今后吗？”

　　果子：“少爷好像......原谅我了？”
　　疯霖：“......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可以离开京城。”

　　“柳大夫。”千谷喊了一声，果子随后听到一咳嗽声。

　　“小心些。”一女子搀扶着师傅走进来，她穿着朴素的衣裳，身上并无装饰，只头上一盘发的青羽簪子，面色清淡。

　　正是师傅和大夫人。

　　果子从床上坐起身，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千谷在旁帮他顺气，少爷自顾自坐着，并未因为他咳嗽多看他几眼，反而低头饮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傅道：“觉得身体如何？”
　　果子点头，“尚可。”

　　大夫人道：“那便随我们回去。”

　　卓溪手中茶杯发出清脆响声，“娘，才来不到几个时辰，未免太着急了吧？”

　　他们三人刚叙过旧，要交代的已经交代，卓溪此刻总不会真的是在挽留他们二人，大夫人淡淡回道：“你是舍不得你久未见面的娘亲，还是舍不得果子？”

　　房间内一阵寂静。

　　疯霖替卓溪回答：“舍不得仇人逍遥快活。”

　　果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师傅，你说过，送余乐来京城，之后是去是留，全凭千霖做主。千霖只想伺候——”

　　大夫人打断他的话：“这是治你嗓子的药方，其中药材都在山中，你若想治好嗓子，今日便随我回山中，至于余乐，她也会和你一起回去，你若不允，那余乐，也只能被送去巫国。”

　　果子不解地看向师傅。这是拿余乐威胁他。

　　大夫人：“不必看他，我做得了主。”

　　疯霖：“答应吧。”

　　果子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算计了，对疯霖道：“又是你？”
　　疯霖：“我没那么大本事。这一次，是老天爷在救你。”

　　果子质问师傅：“为什么要如此？余乐也是你的徒弟，她不想去巫国。”

　　大夫人看向卓溪，“卓将军，可否移步院外？”
　　他们有私事要谈，不方便外人知晓。
　　千谷率先离开，卓溪看了眼果子，也离开。

　　大夫人对果子说：“你该叫我一声师娘。”
　　果子认真磕头：“师娘。”

　　“好。”大夫人：“我接下来的话你听好，若你依旧要留在京城，那之后生死，再与我们无关。”

　　大夫人所述是疯霖也不知道的事。
　　也难怪师傅会将送余乐来京城的任务交给他——唐渔因为重生因而知晓圣女在山中，师傅不得不把余乐送去京城，为皇帝能放过她，便将他也送来京城。

　　大夫人接着说出了惊人之事，“那百蛊教的幕后之人与皇帝脱不了干系。”
　　“百蛊教图腾，是前朝皇室太子身后一势力的标志，在前朝覆灭后，这个世上认识这个图腾的，除了我们，便只有皇帝。”
　　“前朝司马皇室之左膀右臂便是箫家，而司马皇室受奸人所残害，唯有太子能继承大统，而箫家一子为太子伴读，与司马太子关系甚密，也就是当今皇帝。”

　　果子：“皇帝为何要操纵百蛊教害余乐？”
　　大夫人摇头，“朝堂之事本就复杂。”

　　说百蛊教的幕后之人是皇帝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一朝皇帝不想着残除前朝余孽稳固天下，反而还建立这样的势力扰乱朝堂动摇民心？

　　他想起先前夜宴天子和善的目光，顿时寒从四起。
　　疯霖大概也感到不可置信，道：“有没有可能是唐渔在搞鬼？”
　　这也并非不可能，谁知道唐渔前世究竟知道皇室多少秘辛。

　　师傅道：“我们手中有皇帝把柄，若要救余乐，并非不可，可一旦救余乐，必然暴露，你在京城又谁能保你？千霖，你的身体虽无碍，可到底损了根本，若卷入其中，便不是忧思过度这样简单了，到那时，你必然活不过一年。”

　　有理有据，他一时无法决断。
　　救走余乐他还留在京城的话，就算小心调养身体，也难保不会成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师傅与大夫人离开前与少爷说了什么，少爷一脚将门踢上，站在门口似有话要说。

　　“少爷？”他站在榻边，等卓溪开口。

　　方才在雪地里没这般完整看过，少爷黑衫肩上落至袍身绣有银丝五彩花纹，常年练武的身材健硕，黑色将之身形衬得更修长，温润沉稳的气质淋漓尽致，那双眼睛无波无澜，在成熟犀利的五官神态这下暗含深沉。

　　千谷敲了敲门，“少爷。”

　　卓溪淡淡收回视线，道：“用膳。”

　　“啊.....噢。”果子有些失望，他表忠心的时机到底在哪？

　　“你要离开京城？”卓溪等送菜的人下去，还是开口问了。

　　果子沉吟道：“师傅给我一日时间考虑。”
　　卓溪动筷子，“一日.....”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这间房中。

　　果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少爷，他期望少爷说不想他离开，然后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告诉少爷，就算皇帝要他性命，就算留在京城处处危机，他也不会离开他。

　　“看我做什么？”卓溪示意他好好用膳，还动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

　　果子怔了怔，起身为少爷添了一碗米饭，再盖上一勺热油滚过的豆腐。

　　卓溪吃饭的神情与从前重合，如果不是知道卓溪想起来了，他都会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安静地吃完饭，果子嘴巴里苦味换成美味佳肴的余香，胃里也暖和和的。

　　“吃饱了？”卓溪拿过一旁手帕擦拭玉手，举止优雅斯文。

　　果子咬住勺子，要不直接表忠心吧？
　　“啊.....少爷我——”一双手伸向他的嘴角，将嘴角的米粒勾走。

　　果子呼吸一瞬间屏住。
　　少爷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地弧度，深邃几分的眼神透着些许看不真切地妖异。一点点泛起幽绿之色。

　　下一刻，眼前一阵眩晕，双脚脱离了地面。

　　少爷将他摁在榻上，毫无征兆地俯身亲他。

　　“唔——”他呼吸滞了滞，轻轻推少爷，少爷更加粗暴地探进他的口中，这与之前那次亲吻完全不一样，少爷的占有意味更强烈，他有些招架不住突如其来的索取，扬起下巴往旁躲，“少爷！”

　　少爷朝他腋下痒痒肉上挠了挠，他颤了颤，身子一紧，少爷就追着他的扬起的下颚更深入攻占城池。

　　果子眼尾泛红，“少爷。”抱着卓溪的脑袋，在卓溪的黑发之中无措地抚摸。

　　少爷撑在果子身侧的手一点点握成了拳头，他埋在果子肩窝，宽大的肩膀竟也扛不住压抑的情绪一样，微微颤抖起来。

　　“少爷。”果子叫着叫着，声音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卓溪手掌按在他的肩窝上，微喘的气息滞了滞：“闭嘴。”

　　果子以为少爷是嫌弃自己的声音难听，有些委屈，撕拉一下衣襟被扯开，眼前一阵翻转，他蜷缩双手背对少爷，一具滚烫的身躯很快紧贴上来，几分理智一下被扒拉回来，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仰身要起来，又被粗暴地按了回去。

　　好在榻很软，并不感觉到疼，少爷也很快收住手掌力度，手指划过脊背向下，他鸡皮疙瘩起一地，“少爷！等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少爷听到他的拒绝并没有停止的趋势，他脸白了白。

　　正在这时，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了。
　　总不会是千谷，不论什么急事千谷也会先敲门。
　　果子十分机敏地趁此从卓溪身下飞快爬走，三两步跳下榻往外头冲。

　　不论是谁，都帮了他大忙，他由衷地表示感谢。

　　哪料迎面而来的人是三皇子箫奕泽，未能踏出门就被门口俩侍卫拦下。
　　他站在门口，与那俩侍卫面面相觑，侍卫的视线往下，见他衣不蔽体，神色变了味。

　　三皇子本一人进来，不想撞见这一幕，未看清饶过他冲出去的人长什么模样，目光触及卓溪裸着的胸膛上，很快就意识到卓溪方才在干什么，这是万万没想到的，因为卓溪从未有对哪个女子动心的兆头，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卓溪对女子算得上是从无春心荡漾过。

　　更别说发生这种情事了，从未撞见这么尴尬的时候。

　　卓溪脸色阴沉，称得上可怖，卓溪看他神情一瞬间并进的戾气和冷漠，箫奕泽有一瞬间脑子空白，但很快就缓过神来，卓溪也很快缓过劲来，拢了拢衣衫起身，“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