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黑化 ...

  •   果子扒开余乐的手,“唐渔都已经把人带走了,你还赖我这干什么?”
      胳膊肘往外拐,不过几日便和认识不到几天的人联合起来。

      余乐坚持不懈地抓果子衣袖,“师兄~我也是怕你被牵连,没办法。”
      “那你就该早点给我通风报信。”
      “可你也没告诉我你和那卓将军有那么深交情。”

      果子噎住。他是没说,“可......可你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那个唐渔。”
      “我没有相信他,刚才屋里说的话说给外面人听的。”余乐也很难办,她不被允许出宫,想见果子只能跟着国师,“师兄你放心好了,皇帝不会真的动卓溪的。”

      “皇帝?”果子捕捉到不一般的信息。

      余乐瞄了眼外头的护卫,想了想,绕到果子前面,背对护卫对果子卖萌:“师兄师兄你别生气了。”

      果子看懂了余乐的意思,朝自己的内卧看去,又看向千谷。

      千谷关上门对护卫低声说了句什么,门外的护卫都离开了。

      余乐:“我昨晚偷听到唐渔和皇帝的对话了。”
      她在宫里不能随便走动,晚上想偷偷溜出去,蒙锋在卓溪前出现在御花园,也被留在宫里,那晚穿着夜行衣和她碰到,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就偷偷带她溜出宫玩,回来的时候偷听到唐渔和皇帝的谈话。

      “国师说抓那个卓将军只是一个局,他们是要引蛇出洞。卓将军不会有事的,那玉坠与百蛊教的图腾一致也证明不了什么。”余乐道。

      果子沉思一二,便推门出去,唐渔不可能没有私心。可他想不通那玉坠会刻有百蛊教的图腾?唐渔又是怎么知道的?

      疯霖:“这玉坠自我有记忆以来就在身上,或许,百蛊教的幕后之人与我的身世有关系。”

      “那百蛊教刺杀余乐与唐渔无关?”

      疯霖:“不一定。这次唐渔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卓溪。”

      “那他想做什么?总不至于真的就用一个玉坠定少爷的罪吧?”

      疯霖:“......我记得他说琉璃眼能令你恢复记忆?”

      果子:“去皇宫之前我就恢复了记忆,一个江湖道士作了法,我就记不太清了,这几年断断续续记起来,可很多我连声音都听不清。那琉璃眼在身边这么多年,真的起作用吗?”他能想起来感觉只是因为受刺激。

      疯霖:“也许是那场法事让琉璃眼的作用大大消减。”
      “做法的时候少爷也在,就算唐渔想让少爷恢复记忆也得要几年吧?”

      疯霖:“不可能,更何况琉璃眼不是在你手里吗?”恢复记忆的卓溪比现在难对付千百倍,唐渔不会想卓溪恢复记忆。

      果子愣了愣,翻箱倒柜一番,他没找到,身上出一阵冷汗。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疯霖问:“怕吗?”

      “不怕。”果子毫不犹豫地说。
      他没告诉疯霖原因,不是他有自己的计划,而是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吧,在死之前,得先把在御花园里没亲到的补上。

      疯霖:“......我听见了。要不以防万一你现在就想办法见他,赶紧把该办的事办了?不然这么多天的书白看了。”

      果子脸红了红:“你说得对。那怎么才能见少爷?”

      疯霖:“我刚刚看清了玉坠的图案,晚上画出来,你连夜让人做一个类似图案的玉佩交给唐歆,然后你们进宫面圣。”

      ****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医师快快起来。”皇帝温和扶他:“国师曾在朕面前说过你很多次,朕本就好奇国师这般惦念的人是怎样的人物,没想到竟是郡主的师妹。”

      “陛下谬赞了。”

      御前太监附身在皇帝耳边道:“陛下,三皇子求见。”

      皇帝语气微冷:“三天两头来我这,闲得慌,让他先回去,朕没空。”

      果子顿时感觉微妙,这三皇子前世也不得圣宠,但没这么明显。他忐忑地垂下眼帘,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皇帝看向果子,又笑起来:“你来是为卓将军之事?”

      果子抬头,没想到皇帝这样直接,短暂地愣了愣,“是。”

      皇帝命人将一腰牌给他,说:“卓爱卿在西岐于险境救了几车人的性命,若没有卓爱卿,何来两国盟约,国师年轻,做事还是冲动,区区一枚玉坠怎能定罪,还劳烦千医师帮朕将人先带出大理寺,朕想见一见他。”
      说罢,指给他几名御前侍卫,一路畅通无阻就进了牢狱之中。

      皇帝貌似比他还要急切保住卓溪。

      疯霖:“干什么呢?”
      果子全程发愣:“不对啊,他们不是要引蛇出洞吗?蛇呢?”

      疯霖也没有头绪,从那个玉坠上的图案开始,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复杂。

      果子没有继续想这整一件事,当他看到被捆在木十字架上的卓溪,眼前一阵眩晕。

      皇帝的着急是有道理的。
      卓溪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上或红或紫的鞭痕和烫痕触目惊心,披头垢面之下英俊地脸颊蒙上污脏的泥土或指甲印,脖子上血淋淋的一块肉被铁烫得还冒着烟。

      唐渔是往死里在整卓溪。
      还好他有随身带药的习惯,“少爷!”

      少爷双眼紧紧闭着,因为疼痛紧咬下唇,本就因为缺水而裂开的嘴唇破出血,他依旧咬着,听不到果子重复的喊叫,像是陷入什么梦魇一般,额头鼻尖都沁出汗。

      他为少爷松绑,将少爷放在地上为他疗伤,将其他人赶出去,在昏暗潮湿的地牢里,少爷手掌发出微弱的幽绿色光芒。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使劲掰开少爷的手指,看见了发光的玉坠,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什么,玉坠与白天所见有些不同,质地更像琉璃一样清澈纯净,“为什么在发光?”

      他伸手去触碰,一瞬间某道奇异的电流串进大脑,他缩回手,来不及反应脑袋就像要裂开一般,他头昏脑胀,跪在地上难以忍受地打滚。
      疯霖:“果子!果子!”
      “我头好疼!”果子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没法听疯霖的话,他停不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最后,他晕了过去。

      “果子!”疯霖睁开了眼,用果子的身躯。

      他漆黑无光的眼眸怔怔看着卓溪,好一会儿,卓溪手中玉坠散发的光突然变强,疯霖皱眉,收进手中握成拳头,咬牙切齿道:“唐渔。”

      这玉坠八成是用琉璃眼仿的。

      疯霖冲出大理寺,直接去了国师的住处。

      “让卓溪恢复记忆杀了唐歆杀了我和你,在搅得皇室不得安宁、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疯霖揪住唐渔的领子摁地上,浑身都克制不住在颤抖。

      唐渔眼中的喜悦渐渐呈现痴状,他伸出手:“你想起来了,你总算全部都......”
      他就知道,琉璃眼不是没有,不然果子不可能改变这么多人事,一定是时机没到,所以才没记起全部。

      此刻这个与他一眼恨卓溪入骨的人才是他完完整整的千霖哥哥啊。

      疯霖愤怒地从他身上退开,像溺水的浮草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气。

      唐渔顾不得磕在地上被压出痕的手肘,他扑到疯霖面前:“我一直在等,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这太痛苦了,千霖哥哥,你总算全部想起来了。”

      疯霖:“你知道卓溪是怎么死的?他不得好死,他是被活活烧死的,不够吗?在世人的唾骂中死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罪人,他的罪行被公之于众,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了仇,不够吗?还不够吗?”

      “我——”

      “唐渔,若你还念我前世对你的好……”疯霖目眦欲裂,每每在夜间醒来,身上没有一寸皮肤不灼疼,好像一直在那场大火里,这场火一直烧一直烧,那把火烧得他的心只剩下仇恨,他比谁都想将卓溪碎尸万段,比谁都要迫切地想要如此。

      “那你帮帮我,不要再针对他,我不想看前世之事再来一次,你帮帮我。”

      可这一刻,这种仇恨变成了愤怒、畏惧、惶恐。

      疯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狰狞的表情,唐渔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千霖哥哥......你,卓溪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做了什么?疯霖感到一阵寒颤,他逼迫自己不要回想,站起来朝宫殿外去,细细喘息仰头望天,“不要让卓溪想起来,我.....”

      他无法聚焦的眼瞳里充斥着煎熬,陡然闭上眼,“故人尚在,我可以……没有来生。”

      比起疼痛,他更怕真的重新活着,带着一世的恩怨,没完没了。

      果子,醒过来。

      求你,一定要醒过来。

      疯霖恍恍惚惚地走出皇宫,被头顶的太阳直直照射,这才想到,这是白天。
      他原本白天是不能出来的。

      他脸色沉重,拖着疲倦地步子回了将军府。

      千谷站在将军府的门口,细细看了看他,“别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少爷还没死,都是皮肉伤。”

      疯霖低下头,“是吗。”

      他回了自己的院子,锁上门,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喊,他都不再回应,瞪大眼睛躺在榻上,面色灰青,一点点地沉沉睡去。

      千谷第一时间知道少爷醒来,便命人进屋伺候。

      卓溪因为睡太久而沙哑地声音里含着浓浓地倦意,“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说话的韵律较往常更为迟缓,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千谷:“酉时。”日刚落下,天还没完全暗下。

      卓溪坐在榻上久久不动,上前的小厮都不敢再动,他似乎在打量,似乎在醒神,又似乎在沉思。

      千谷以为少爷在等果子,正想开口解释,便听到少爷开口:“棋盘。”

      屋里没人动,千谷也没有。

      卓溪幽绿地眼眸淡淡看向千谷,竟然勾起莫名其妙地弧度,“要我亲自去取?”

      千谷:“诺。”

      卓溪面无表情地让人将棋盘摆开,又让人都退下。
      他自己一人左手执黑棋落子,右手执白子,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彻彻底底陷入自己的思绪。

      千谷眼见少爷的脸色随着炉上快要烧尽的香一同渐变阴冷,少爷手中黑子吃下的白子并未被完好的放回瓮裏,而是被一把一把哐当得丢地上,最后所剩不多的几个白子在少爷手中还未掷地上,就已碎在手中。

      一小厮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气氛了,小声对千谷说:“将军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没见过将军这样.....”

      千谷深深拧住眉,小声朝旁边的小厮道:“去,撬开果子的门,抬也要把果子抬过来。”

      然而去唤人的小厮一人归来,“人不见了。”

      千谷语气凌厉:“去哪了?找!赶紧找!”

      小厮直觉要出大事,“诺!”

      卓溪早已不再房中,他换下武将的日常便服,长发散在身侧,披上繁琐的文人衣衫,在院子里走了个遍,倒也没刚才的古怪,反倒心情很好对周遭的一切都颇有兴致,在廊上逗弄鹦鹉好一阵子,最后想到什么,走到了树下。

      盯着树上在坑坑洼洼里爬的蚂蚁,他低下头,,一脚踩脚下蚂蚁,蚂蚁纷纷逃窜。

      良久,他松开脚,蚂蚁从脚缝隙溜走,爬回蚂蚁窝中。

      他笑了笑,说不上有几分真心。

      千谷走近,卓溪在树阴影之下整个人异常安静,背对他不知道在干什么想什么:“少爷?”

      卓溪脸色恢复如以往懒洋洋地模样,扭头亦如往常一样问,“果子呢?”

      千谷松了一口气,恢复原本的面无表情:“出去给少爷买伤药了。”

      卓溪意味不明地斜眼看了看他,朝别处道:“不错。”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