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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皇宫夜宴(下) 唐渔带人将 ...

  •   唐渔带人将夜宴当晚离席的,去过御花园的宫女太监都查了一遍,余乐遇刺一事也已确定是百蛊教所为。当夜来刺杀的百蛊教徒悉数自尽,只一活口怎么也审不出新的线索,宫里头翻天覆地一阵大动作,皇帝也趁机换一批人。

      就在查案五日后,张雁打听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因而上门拜访卓溪。
      “将军,国师此举怕是冲您来的。”

      “我一直都怀疑国师和百蛊教有关系,这次就等着他先露出狐狸尾巴吧。”

      张雁笑道:“将军心中有数就好。”

      卓溪看向他:“今年科举,还不打算花点心思吗?”

      张雁三年科举无一高中,卓溪看得出来是他故意为之,只是不明白为何。以张雁之能要是早几年,现在绝不会比李正差。
      卓溪想要李正不经摇头,笑道:“之前还是李正为我的科举着急上火,现在轮到我了,真是一报还一报。”

      张雁头一次解释道:“将军,实不相瞒,我始终觉得时候不到。”

      卓溪:“时候不到?”

      张雁自个也说不明白,只低头思索道:“如今官场,不是一展宏图的时候。”

      卓溪反复斟酌,道:“这个说法倒是有趣。”

      张雁看向卓溪:“说来有一事,将军,当日夜宴扶你离席的那位医师,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其实觉得像千霖,不过考虑到在卓溪面前不好提这个人,便没有明说。

      “他还在府上,你要不要与他聊几句?”

      张雁点头,他跟着下人去那名医师的院子。
      卓溪等了一会儿,唤千谷道:“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千谷:“偷听?”
      “怎么就偷听了?他们又不是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张雁来时,果子正在认真的看医术,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发现有人进房中。

      又翻一页,惊呼道:“怎么还能这样?”

      张雁脚步顿了顿,只见果子的耳朵连着脖子都红了。
      果子抬头,啪得一下把医书盖桌上,“张公子。”

      一张张纸从医书边角滑出,张雁捡起一看,又是一愣。

      果子飞快地夺回,咳了咳掩饰。

      张雁心中一动,“霖兄?”

      果子:“总算......总算认出来了。我那日看见你还在想要怎么让你想起我呢。”他这样说着,手上速度也没慢。

      张雁也以为他死了,他细细讲述这三年来的事,张雁神情几番转变,最终破涕为笑:“太好了。”

      良久,张雁又赞叹道:“当年我还劝霖兄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好在现下一切都好。”他看了眼那藏在医书下不可描述的画册,迟疑一二,说:“当年是张某思虑不周,将军与霖兄断袍情谊非世俗所能评判,如今愿君与将军长长久久。”

      果子瞅见躲在窗后的千谷,脸刷一下红了,连忙捂住张雁的嘴巴:“别说了别说了。你别告诉少爷,我们没有干什么,我只是提前.....”

      张雁愣了愣,小声道:“我也有一事,霖兄也别告诉溪公子,霖兄出事那年我四处游历,恰至溪公子所镇守的镇子,本想去见见溪公子。但听闻将军跌落山崖生死不明,千管事派人在崖底搜寻了三天三夜不见人踪迹。我.....我见到了,将军与一女子在一起,并不记得我,那女子与将军举止亲密......”

      “!!!是不是虞医师?”果子声音过大,连门外的千谷都吓了一跳。

      张雁摇头表示不知:“那女子喜欢将军,但将军......将军说自己是断袖。”

      “不可能!”少爷竟然对别人说自己是断袖?果子一脸惊悚。

      张雁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笑道:“所以霖兄,若有一丝的可能与钟情之人表明心迹,该抓住机会才是,毕竟世道总是捉弄人。”说罢他看垂帘沉默一二,之后告辞起身离去。

      果子坐着想了很久。

      “在不在?”
      果子不厌其烦地唤着疯霖。

      疯霖:“干什么。”

      “你听到张雁的话了吗?”

      “......”

      “少爷上辈子除了赵云儿,也没真心喜欢上什么姑娘,这辈子喜欢我比赵云儿还要多,那我是不是可以.....再贪心一点?”

      卓溪不知道果子蹲在树下鼓捣什么。
      从千谷那知道张雁和果子说了许多他在边境的事,大概连果子病死后他的“伤心欲绝”也说了一通,果子感动到坐在那偷偷哭。

      都这种程度了,果子应当会主动点来找他。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听说果子跑去街上买小食,他气得摔笔关门。

      一觉睡到太阳落山,醒来的时候肚子咕咕叫,廊上鹦鹉都叫着“该吃饭啦吃饭啦~”

      卓溪坐起身,无奈道:“这个果子,无法无天了。”

      打开门,几名小厮拿着树枝在地上戳来戳去,不知捣鼓了几个时辰,果子也在其中,这会子撅着屁股对他。

      走近才知果子在和小厮一起玩蚂蚁,玩得不亦乐乎。
      “干什么呢?”卓溪语气不善的问。

      小厮们互相给眼色,脚底抹油一般溜走。

      果子扭头,完全没意识到卓溪生了一早上闷气,挠了挠自己被蚂蚁咬红的脖子,咧嘴道:“少爷,你看,蚂蚁都觉得少爷很帅。”

      卓溪嘴角抽了抽,拍马屁的功夫是越来越尬了,“你不要以为小爷是大傻——”叉。

      他眼中一动,眯眼弯腰去看。

      那密密麻麻的蚂蚁拼着两个字

      ……喜欢。

      他辨认出是喜欢。

      果子偷偷瞄了眼卓溪,俨然在看卓溪脸色,不自觉的将剩下的蜜枣糕塞进嘴巴,低下脑袋,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

      那些蚂蚁正是在碾碎的蜜枣糕的引诱下排列出这两个字。

      果子一个上午就是在拼这些,此刻脖子上还有只蚂蚁在爬,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去挠,手背上一点点的红色暴露在卓溪眼底。

      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情绪从脚底串上卓溪的心里。

      果子灵动的抬眼瞄了他又匆匆低下头:“少爷,这么聪明,肯定知道蚂蚁在说什么吧?”

      卓溪的耳根在大太阳的暖和劲下和果子的脸一样红,两人谁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最后是卓溪先动了。

      “看不懂,你赶紧去给我打水,我要洗澡。”卓溪抢过果子手里的树枝,毫无章法地驱赶地上的蚂蚁,蚂蚁被弄得四处乱爬。

      鹦鹉又叫:“看不懂!看不懂!”

      果子愣愣看着地上的狼藉,和想象得不太一样。

      少爷把他拉起来:“你也给我去洗澡。”

      果子蹲在地上不肯动:“我睡前再洗那样暖和。”

      “你背上好几只蚂蚁在爬。”

      “胡说!我没感觉到。”说罢果子伸手去摸,然后一下就跳起来,拿起井边的水往头顶冲。

      ****

      师傅说来京城太累,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了。余乐也收到书信,浩浩荡荡地带着一队护卫来将军府寻他,刚起床便被抱个正着。
      果子瞅了眼师妹身后少爷并没有跟来,也些许失望,“师妹,你怎么从皇宫里出来了?这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余乐命所有人都在门外守着,神神秘秘地跟他说:“宫里更危险。”
      “什么意思?”

      余乐道:“我身上的蛊肯定是西岐的时候被人种下的,那人知道我身份想要我死在路上,想来想去,我都觉得是皇宫这边泄露了消息,写信问师傅,知道我们要去京城的,只有师兄你还要蓝大人,所以是路上被探子盯上的。”
      果子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变那么聪明了?”
      “师兄,我一直很聪明。”

      果子喝了口茶润润喉:“那个大巫师被人操控陷害我们,说明在见大巫师之前有人盯上了你,而进城前我们一直在一起,短短一天,那背后的人也在西岐城,而皇宫.....”
      他端茶杯的手一顿,想到什么,拧眉。

      余乐以为师兄察觉到了,兴奋道:“事实上,国师告诉我,唯一活着的刺客已经供出了幕后指使人。”

      门外千谷被拦下,侍卫道:“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果子放下茶杯,“刺客这么轻易就招供了?”
      “严刑逼供肯定不行,但国师非普通人。”
      “你又怎知国师不是在自导自演?”果子朝门口走去。

      余乐挡在前,严肃道:“师兄,国师没有理由做破坏两国盟约的事。”

      千谷在门外与侍卫发生争执,果子知道,师妹此番不只是闲聊,而这些侍卫也并非只是余乐的护卫。

      果子听不清门外发生什么,他问道:“师妹,你实话告诉我,国师,是不是也来了?”
      余乐:“师兄今日还是不要出去得好。”

      唐渔带皇宫的御林军包围了将军府,卓溪被一左一右押至府外,唐渔这才悠闲地从车辇上踩着两名太监下地,少年稚嫩的脸上竟多了几分肃杀之意,卓溪手脚都带着桎梏,眼里尽是讥讽:“将军藏得可真深啊。”

      卓溪嗤笑:“仅凭刺客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我是幕后之人?国师以为天下百姓都是傻子不成?”

      “百蛊教的幕后之人乃是前朝余孽之首,卓将军是不是刺杀郡主的人我不知,但卓将军......”唐渔走近卓溪,竟一把扯开了卓溪的衣领,取下了那枚卓溪从小带到大的玉坠,“一定是前朝余孽。”

      唐渔眯眼打量手中的玉坠,语气逐渐扭曲:“你查百蛊教近两年,见过大大小小的图腾,怎么就没觉得眼熟呢?”他压低声音说着。卓溪盯着唐渔手里的玉坠,愕然。
      他确实没想到。

      卓溪蹙眉:“这枚玉坠我没给任何人看过。”

      “少爷!”果子迷晕余乐从窗逃出来,看见唐渔手中的玉坠,面露迷茫。

      疯霖:“我记得,这枚玉坠是我小时候给卓溪的。”

      “果子,回去。”唐渔示意两名侍卫将果子拦在府门内。

      果子一拍两名侍卫的肩膀,他们双双倒地,唐渔看到了果子手中的银针。
      果子质问直逼向唐渔:“你是以什么立场让我回去?我的主子只有少爷一人。”

      唐渔神情一滞。
      卓溪朝果子扬了杨下巴,轻轻说道:“果子,过来。”

      果子抱住卓溪:“少爷,我会救你的。”
      “......”
      果子不松手,固执地说:“我真的会救你。”

      卓溪还是第一次被果子这样用力抱在怀里,果子终于明明白白袒露需要他、关心他、和他一样不能没有他,他紧紧地拥抱怀里温热的人,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抱得太久,唐渔脸色难看至极。
      卓溪松开果子,认真道:“等我。”

      唐渔冷笑:“你出不来了。”
      卓溪:“国师大人话说得未免太早。”

      唐渔让人看押卓溪回大理寺地牢,没有一齐回去。

      他等人走完了,想与果子解释,果子却先开口,“是你派人刺杀余乐,是不是?”
      是他疏忽了,他没想到唐渔对少爷的恨这样深,不惜铺下这么大一盘棋。

      疯霖道:“唐家满门抄斩,唐渔因为得圣宠躲过一劫,他们之间有灭门之仇,我被关入毒笼不知几载,他们之间发生什么无从得知,依他这样的反应.....也许后来千谷救我出来时唐渔已死,并未目睹卓溪的下场。”

      “.....”

      唐渔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果子难以置信后退了一步:“你为了栽赃少爷不惜损害两国利益,明知道余乐是你的姐姐,也还是联合百蛊教进行第二次刺杀,还要玉坠,玉坠之事你明明知道那是我送给少爷的,你......”

      今生果子没有和唐渔在一起玩耍过,自然也没有给唐渔画过玉坠上的图案。还要那个什么百蛊教,他早该怀疑的——前世也有圣女被送至京城,如果说圣女变成唐歆可以说是因为疯霖,那圣女路途遇刺、皇宫遇刺,也应当有重生之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唐渔也发现了果子骗了他。

      唐渔喃喃自语:“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是啊,琉璃眼怎会没用。”

      “......”

      “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身边?”唐渔看向果子的双目变得赤红:“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黝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浓浓的血气,“你假装没恢复记忆,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
      疯霖提醒道:“离他远点,他蛊术毒辣,小心中毒。”
      见果子被唐渔吓成木头,他又道:“你要是不想你家少爷出来因为你受伤受刺激的话,就回府里,回房间。”

      果子向后挪了一步,唐渔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中。

      果子彻底回过神,扭头跑回自己院子。

      将军府的将军虽然被带走,可将军府的人心并没有散,他们也都警惕地盯着国师。
      唐渔藏在大袖口下的手握成拳头,他恨恨地看着果子离去的背影:“千霖哥哥,我不是不知道你傻,没想到你傻到想重来一次救卓溪性命。你很好,好得很。”

      半晌,他摊开拳头中完好的琉璃眼,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样的话,我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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