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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皇宫夜宴(中) “少爷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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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怎么敢在这种宴会上喝醉的?就不怕自个酒虫上脑就抱着三皇子喊兄长?”
卓溪斜眼看他,语气里夹杂着浑浊的鼻音:“你说什么?”
千霖闭嘴。
略,喝醉了都那么凶。
卓溪一甩衣袖,指着御花园的方向:“扶我回房间。”
果子默默听话,卓溪陡然停住,没头没尾一句,“你竟敢说不?!”
果子:“……”我什么也没说。
卓溪靠在果子身上,嘟囔道:“休要狡辩!”
果子:“.....”已经确认,醉到开始说胡话了,不快点把人送回房间,可能要耍酒疯。
卓溪:“你和唐渔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少爷太重了,果子答了半句就没继续说了,他只想快些穿过御花园。
“少爷,接下来往哪走?”
“......”
“少爷?”
卓溪眯起眼睛,然后指着假山后头的一间房:“那。”
果子看了看卓溪:“你确定?”
卓溪:“当然是真的。”
果子扭头就跑,卓溪借着醉酒的劲直接压果子背上圈住。
他就知道!就不该问一个醉酒的人住哪。
但果子不知道,卓溪此刻眼中并没有方才那般神志不清,反而透着些许的清明和思索,只听语气还像个醉酒的人。
夜间的晚风透着丝丝寒凉,御花园这样安静,是一个适合幽会的地方。
“我答应你。”
果子听见少爷在他耳边喃喃自语,语气温柔,比喊三皇子兄长的时候还要温柔,像是在告诉他一件世上最动听的事。
果子:“答应什么?”
卓溪:“我喜欢你。”
“谁?”果子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象着少爷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姑娘,又把他当作哪个姑娘。
他不由自主得想起在西岐的那个亲吻,脑海里浮现少爷与姑娘亲吻的画面,又是不是会像那日一样用既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手掌抚摸对方,用有些炽热有些猴急地舌尖撬开他的牙齿......
他握少爷的手紧了紧。
“千霖。”少爷感到吃痛,喊他的名字。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少爷带到假山后,被少爷从身后抱着,他呆呆地听着宫女的脚步声消失,脑子糊成浆糊。
刚才说的都是说给他听的吗?
混乱的气息密密麻麻地撺掇心跳加速。
“少爷。”他有些犹豫的伸手进少爷的头发,摸了摸。
“嗯?”少爷抱他抱得很紧,呼吸渐渐平稳,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等了好一会儿,又喊:“少爷?”
这次无人回应,他转过身,将手移到少爷脸颊,轻轻地碰了碰,带着许些试探。
少爷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少爷,我好像真的疯了。”
年少的玩笑竟好像成真了。
他顿了顿,屏住呼吸,踮起脚尖。
“郡主!”不远处传来宫女惊慌失措地声音,随后“砰”得一下有人落入水中。
卓溪的眼皮子动了动,果子惊而退后。
“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
余乐!
果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那喊救命的宫女突然失声尖叫,果子到时那黑衣人刚将刀从宫女身上抽出,溅一地鲜血。
蒙锋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地正与几名黑衣人周旋。
余乐被围在池子里,箭头嗖嗖而过,正中手臂,渐渐有些无力,在水中奋力挣扎。
“师兄!”她头一次离死亡那么近,无助地看向果子。
卓溪:“你去救人,黑衣人交给我。”
与此同时,侍卫从御花园四周带着火把而来,黑衣人不约而同互相对视,随后要吞毒自尽。
卓溪手疾眼快割了一人的舌头,一掌敲晕。
余乐被救上岸时已晕过去,宫女太医围上来。
果子呛了口水,连声咳了又咳。
卓溪拍他的背:“没事吧?”
果子摇头。
刚才那些黑衣人是冲着余乐去的。他爬起来去扯开一黑衣人的衣衫,发现了百蛊教教众图腾,他心中泛起怒火:“又是他们。”
卓溪眯眼不语。
“郡主为什么还不醒?”
太医:“郡主肺腑进了太多池水.....”
“人工呼吸!”果子捏住她的鼻子俯下身要给她渡气。
大夫阻止他:“郡主玉体,怎能冒犯!”
“性命都快没了什么玉体不玉体。”
“那也有损清誉。”
“我是他师兄。”
“那也男女有别!”
一只手掌从身后拨开他。
又被打断,他不耐烦地转头:“谁?”
少爷挑眉。
他立刻怂下:“少爷。”
卓溪:“你不行,我来。”
“不行。”两个声音一齐说。
他愣了愣,另一个开口的是刚到的虞医师。
卓溪问:“虞医师有其他办法?”
“我来。”说罢虞医师俯下身。
果子吃惊地张开嘴巴,“她她她——”
“你得向她学习。”疯霖突然道。
“怎么了?”卓溪解开自己的外袍披在果子身上。
果子突然僵住,定定看卓溪:“少爷,你没喝醉?”
卓溪顿了顿:“我醒酒快。”
果子:“那刚才.....”岂不是记得?!
“咳咳咳——”余乐从肺里向喉咙涌出水,撑在地上张着嘴剧烈咳嗽。
几名宫女扶她回宫里,太医跟去她宫中为她诊脉。
“岂有此理!”天子温怒,众臣跪下求息怒。
“那些刺客身上都有百蛊教图腾,已确定是百蛊教所为。”蒙锋道。
天子:“太过猖狂,竟然敢派这么多人潜入皇宫,御林军首领何在?”
“陛下恕罪,实在是——”
天子淡淡说道:“不必多说,你无能。”
太监:“陛下,巫国使节求见。”
巫国使节:“陛下圣安。”
天子恢复温和笑容,正要说话,使节便道:“圣女不宜在大奕久待以免生更多事端影响两国关系,不如……”
“不可。”唐渔未禀告就闯入殿中:“陛下,那名落网的百蛊教徒招供说他们与宫内之人里应外合才潜入皇宫,且此人还是前朝余孽,其意图昭然若揭,陛下,此人不除,难保圣女在途中再遇刺杀。”
巫国:“大奕皇宫宫中潜进这样多的暗手,只怕皇宫更加危险。”
唐渔质问:“若贵国两位大人在途中遭遇不测,两国盟约当如何?”
“这……自有国主定论。”
唐渔:“只怕那时国主也不得不顺从民意吧?还是说使节大人打心底希望事情变糟糕?”
巫国使节不悦:“你!牙尖嘴利,难不成一日不查出此人我们一日都得在大奕?实在不懂一个毛头小子如何配做一国国师!”
皇帝温和笑着但眼底笑意微凉,他把手中扳指摆在桌上,玉与桌案撞出轻微响声。
王师眼一眯,决断道:“巫国相信大奕定然会找出刺杀圣女之人。”
皇帝温润回道:“既如此,就有劳王师在大奕多待些时日,朕必会给巫国子民一个交代。”
唐渔眼中精光一闪,说道:“陛下,郡主遇刺一事干系重大,臣夜观天象窥见京城所现荧惑星闪现方位,或与逆贼有关,愿领命彻查此事。”
皇帝深不可测的视线直直落在唐渔脸上,良久,吐出一个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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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溪被带去换洗湿润的衣衫,宫女给卓溪披上干暖的外袍,虞医师命人烧驱寒的姜汤,又将姜汤端到卓溪面前。
卓溪沐浴一番身子已彻底驱除池子的寒气,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多谢。”
果子换好衣衫后进门就见虞医师正在为卓溪系上外袍,两人靠得很近,他的角度看觉得有些暧昧。
卓溪没有在意,他见果子进来,便盛一碗姜汤递给他:“喝了。”
果子也没犹豫,就着少爷喝过的碗吧哒吧嗒几口,蹙眉:“好辣。”
其实因为怕冷又怕苦他制了姜丹,兑了麦芽糖在其中,驱寒吃姜丹就够了,并不需要多喝这碗姜汤,于是意思意思喝了几口,就递给卓溪。
卓溪也没勉强,瞅了眼,剩下的半碗,仰头闷进喉咙。
虞医师怔了怔,看向果子,神情变得不一般。
果子注意到了,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目光。
疯霖:“哼。”
冷笑里似乎带有得意之色。
“......”果子是不知道疯霖阴阳怪气些什么的。
卓溪眼神微微躲闪:“果子,刚才在御花园我.....我说了些什么?”
果子正色道:“我什么也没听到!少爷放心,少爷说的胡话我什么都没听到。”
卓溪黑脸:“你没听到又知道我说得是胡话?”
果子眼珠子乱转:“就是、喝醉的人都......都会说些胡话.....我知道少爷说得都是——”
卓溪绷着脸,扭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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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和卓溪二人好像又闹别扭了。
这次千谷没看出来是谁惹谁生气。
这种好像谁也没生气可又互相不黏黏糊糊,更令他感觉到要出大事。
哎,都长大了,生疏了。
卓溪这几日闷在书房里,一日三餐都让人送来,没一句提果子。
果子往皇宫跑得很勤快,回府里后闷在院子里碾草做丹药,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医师,完全把少爷丢一边。
千谷在这二人院子前来来回回走动,果子低头鼓捣药草完全不理他,冷漠至极。
他没办法,只好去少爷门前晃荡。
总算有一日逮到少爷看“不正经”的书册,借机与少爷唠叨,聊聊天,否则少爷会憋坏的。
千谷:“这果子都回来了,少爷还在烦什么?”
卓溪:“回来是回来了,可……可果子没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千谷:“???”哪来的以前?
卓溪:“我明明都跟他.....可他却还在犹豫。”
千谷:“???”你背着我跟他什么了?
卓溪:“你知道的,之前他还说喜欢我。”
千谷的表情一言难尽:“少爷,那时候不是说笑的吗?”
“我觉得果子是认真的。”
千谷:“!!!”开玩笑不好吗?
卓溪苦恼到扫开桌上的书:“他想变心。”
千谷:“……”不不不,是从来就没有这颗心。
千谷委婉的提醒道:“少爷,果子小时候看见姑娘比您还流氓。”
卓溪不解千谷的意思。
千谷再道:“我看书上说断袖的要么是像少爷这种身份的一时感兴趣,要么是天生的。可果子哪种都不是。”小时候他去青楼逮人总是一逮逮两个,果子去青楼看姑娘看得不比少爷少。
卓溪恍然大悟。
千谷松了一口气。
哪想卓溪怒拍桌子:“所以果子是喜欢上其他男人了!”
千谷:“……”果然还是想回平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