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皇宫夜宴（上） 果子这次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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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这次学聪明了不再试图从周围找铜镜。
心中默问：“你到底在哪？”
疯霖：“你不是猜到了吗？我在你脑子里。”
“所以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偶尔。”
果子：“那之前我喊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疯霖：“没有水的地方我看不看得见你，听不听得见你说话这些都不受我控制。”
“怎么这么奇怪。”果子感到慌张，这样他太被动了，保不准自己什么想法被疯霖知道。
疯霖许是听到了，沉默了一阵子道：“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你好。”
果子：“是都是为我好，可你对少爷的不好最后不全都报应在我身上了吗？”
疯霖气得牙痒痒：“那不是你蠢吗？”
果子：“......”
疯霖开骂：“我好不容易让你假死脱身，又把唐歆送上山给你俩培养感情，你倒是好，弥补遗憾你不要，天天抱着你那破医术躲小木屋里闭关修炼，真当自己要成仙吗？！！”
这话大概是憋了好些年，一下全部抖落出来，脾气不带一点的收敛。
果子默默捂住耳朵，可疯霖在他脑子里，捂也是白捂，又默默放下，回道：“哈哈，你继续，我蠢我蠢，我就蠢了，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会一直这么蠢下去。”
疯霖：“......你。”
果子听见疯霖在他脑子里深深的吸气，然后没再说话。
许久，果子：“等等什么叫你把唐歆送上山，哪？我怎么没看见？”
“所以说你蠢。”
“......”根本无法沟通，果子捏紧拳头，忍无可忍，对准不远处的柱子用脑袋狠狠一撞。
不出所料，脑袋里响起疯霖吃痛的闷哼声。
“你干嘛呢？”唐渔呆滞。
“我试试我的脑袋结不结实。”
唐渔宣太医给他敷伤口：“你可真是......”
冰敷一阵后不再那么红肿了，果子摁了摁额头那个小包，没有丝毫疼感。
等他站起来，感觉到一阵头晕。
他试着喊疯霖，疯霖毫无回应。
真是奇怪。
“果子，你还没想起来吗？”唐渔黝黑的眼睛里一片认真。
果子挠了挠头，算是默认。
唐渔有些失望地喃喃：“不应该啊，琉璃眼怎么会没用......”、
琉璃眼？果子心中一动，“我其实总是梦见一个女子，但看不清她的容貌。”
唐渔眼前一亮：“是唐歆吗？”
果子：“是吧。”他根本不知道唐歆长什么模样。
他没敢告诉唐渔，除了切身感受的几次梦里，他前世记忆里所有人的面容都是模糊的，令他噩梦连连的脸、令他恨入骨髓的脸、令他怅然若失的脸，全都是少爷。
认出三皇子并不难，依照身份外形和少爷的态度可猜一二，可唐歆......疯霖说唐歆也在山里。
一瞬间闪过余乐的身影，“师兄！”
他猛然睁大眼睛看向门口，与半月前的异国装扮不同，今日余乐穿上了象征身份的大奕郡主装扮，小丫头出落得本就水灵，华贵的皇宫衣袍上身，真的有郡主的模样。
唐渔：“姐姐？”
果子看向他。
唐渔指着余乐问果子：“她是你师妹？”
果子迷茫：“她是唐歆？”
余乐一头雾水：“谁是唐歆？”
“怎么会这样？圣女？不可能怎么会变成了她？”唐渔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转变震惊到了，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果子猜唐歆变成圣女可能是疯霖背地里搞出来的事情。
余乐没见过唐渔，不知道这少年是什么人，扑向自家师兄：“师兄你没事太好了。”
余乐信赖地神情令果子心情复杂。唐歆是前世他和少爷彻底决裂的原因，疯霖将人送上山是想保护好她吧？
余乐道：“对了，师傅来信了，他过几日就到京城。”
果子：“你不是明日就得和巫国王师回巫国吗？”
余乐一呆：“谁说的，我没答应！”她被宫里人哄骗了，顿时又害怕又生气，拽着果子的衣袖：“我不要去那个到处都是蛊虫的地方。那个皇帝太过分了，他跟我说不会将我那么快送去巫国，骗子！”
果子摸了摸她的头：“不必紧张，你还未和师傅见面，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巫国，今夜我与陛下说，就说师傅想要见你。”
“不会我一睡着，他们就下迷香把我绑上马车吧？”
果子一笑：“你可是郡主，怕什么。”
余乐围着果子来回走动，头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得响：“若是他们要勉强我怎么办？”
疯霖：“我会保护你。”
果子一怔，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楚，这不是他的感情，是属于疯霖的，是疯霖的执着和承诺。
他对余乐道：“我会保护你。”
待安抚好余乐，宫女来带余乐去梳妆打扮。
疯霖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地说起前世。
唐歆自小在江湖中漂泊，在卓溪府上做侍女时还不知自己爹娘是谁。后来与唐家接触，与爹娘相认，这才回了唐家。只是没过多久唐家就出了事......
唐歆没害过人，却死于非命，卓溪毒她性命不是与她有仇，而是她是疯霖软肋。
卓溪偏执地认为疯霖是因唐歆才背叛。
疯霖：“果子，你要保护好她，她是无辜的，我不想她再成为卓溪报复我的工具。”
果子在心里对疯霖道：“你喜欢她？”
疯霖不语。
果子被感染情绪低落好一会儿，他拍了拍脑袋对疯霖道：“哼，你有求于我了。”
疯霖语气恢复到原来的淡漠：“怎么？你想威胁我？”
果子：“我蠢威胁不了你，但你记住了，我的少爷好好的，你的唐歆才好好的。”
疯霖讽刺道：“你......真是可笑，等彻底恢复记忆，哪来的你。”
“你才可笑！”果子气鼓鼓反驳道：“你不在乎少爷死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只想弥补前世的遗憾，我不是你，我在乎少爷死活，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疯霖：“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松口，我便不会对卓溪出手，只要唐歆平安。”
疯霖已不愿意管卓溪以后是否会成为伤天害理之人，随着果子长大，离他前世死的那天越近，他越发预感到，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果子和脑中的疯霖达成一致，完全没注意到唐渔的心思百转。
唐渔垂帘道：“我本来就希望你和姐姐能好好的，现在这样，我放心了。”他注视果子，眼眸闪烁坚定：“你和余乐去巫国吧，我会帮你们，今后天南地北，你们......离开大奕这个是非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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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殿百官一齐叩首，果子跟在余乐身后，老老实实朝宏伟大殿正上方站着的皇帝叩拜。
回音穿出大殿顺着层层阶梯归于静寂，大殿上噤若寒蝉，连远在台阶上皇帝坐下时衣摆的动静果子几乎都听得见。
“平身。”
皇帝字正腔圆，嗓音温润，果子心神微动，起身抬头看去。
唐渔形容的皇帝是一个严厉刻板的人，没见过皇帝的果子以为皇帝是古稀之年的老头。
而今才知并非如此。
皇帝不知为何在满朝百官注视之下竟朝果子勾了勾唇，目光慈善。
果子微微诧异。
不过皇帝很快就朝唐渔看去，唐渔穿着厚重的蓝色官服，头顶冠冕前落下清脆的悬挂珠帘，剃发后让他的五官轮廓更为犀利，眼眸明亮沉稳，此刻眼中没有少年人的浮躁与跳脱，若非刚才唐渔还和他吐槽皇帝，他都不敢认这是唐渔。
倒也真的有国师的架子。
歌舞升平，一场过后，宴上氛围不再那样紧张，食色百味，酒肉言笑，觥筹交错，陛下带唐渔和巫国使节闲聊，官员举杯离席寻自己要敬之人。
那巫国王师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未到宴上，余乐和圣子被几名巫师带走去偏殿见王师。
他趁这时寻找少爷身影，朝中武官不少，单单认武官的官服是不够的，他走了一圈依旧不见人，最后坐下，他穿着自己的衣裳，比起找少爷，还不如坐下等少爷来找他更快。
这殿上男女光鲜亮丽的华服、酒杯光线、跳跃的舞姿色彩百态、一切都让他眼睛酸痛，索性闭上眼睡觉。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说话人的声音耳熟，果子睁眼，只见一文官男子手握酒杯背对他站在他面前，少爷就站在文官男子前。
少爷淡淡地看在那挡在他们中间的男子。
男子道：“多亏将军相邀，张某才能初至京城便入宫享皇宫盛宴。”
卓溪步伐左右摇摆，一副喝醉的样子，似要找地方休息，不太认得面前的人，语气不耐：“什么乱七八糟的，让开。”
果子站起身，太久不换姿势双腿一麻没站稳。
一双手伸来圈住他的腰扶起，卓溪酒气上脸，气息浑重，是真的醉了，愣愣看着果子，抬手凑近看：“你......”
果子还以为少爷要说你是谁。
结果少爷手指头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鼻尖，声音低沉：“你小心一点，身体不好......别再受伤了。”说罢还把脸贴在他耳边，“果子。”
果子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心脏咚咚乱撞。
果子察觉到一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推了推少爷，朝那人看去，愣住。
竟是张雁。
张雁已无当年那样明显的书生气和清贫稚气，习惯蹙眉因而眉间有深深的皱痕，可与他一样穿着常服，和这皇宫宴会上的人格格不入，这让果子想起当年的张雁，当年一身才华受限于出生寒门无处施展，身上却透着沉稳的自信，而今比之更甚。
张雁并未认出果子，礼貌颔首，站在原地注视他们二人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皇宫夜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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