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厮和他家少爷》月下长廊

11、皇宫 定亲（上）

　　果子问疯霖干了什么，疯霖装死不说话，把果子气个半死。

　　他们到皇宫时天色已暗，便在太监的指引下在偏殿休息。

　　第二日，果子久违地看到了纸条。

　　纸条上疯霖写着：小心皇宫。戒女阁变数，应当就在皇宫之中。

　　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皇宫富丽伟宏，他和千谷跟在少爷身边随女官穿过重重宫门，擦肩而过排排宫女太监，才到金銮殿前。

　　圣上未下早朝，他们便被安排在旁等候。

　　这里的人都低眉顺眼，穿着举止远非平安县下人们能相比，可他们神情紧绷，好似木头，他与千谷在殿外站着等，大气不敢喘一个。

　　这皇宫令他浑身不舒服。
　　像个巨大的、冰冷的牢笼。

　　少爷正被伺候着用膳，毕竟是在皇宫，不好像平日一般和少爷一起用膳，他肚子咕噜咕噜叫，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只能咽口水。

　　趁着少爷不注意，便找借口去茅厕。

　　太监带他绕了几圈，他问到圣上还要一个时辰才下早朝。

　　现在回去便要和千谷站着那站一个时辰，他当即决定要寻个地方睡觉。

　　那太监等了好一会儿，后面有些不耐烦，他塞了些银两给带路的太监，让太监先回去，免得等太久，又问御膳房在哪。

　　避开来往的宫女太监，他躲到御膳房后圈养畜生的空地上，那有一片竹林，想着贵人风雅之地必然有亭子什么的可以歇脚。

　　哪曾想有人比他还不挑地方，在竹林之中随意就躺着了，也不怕虫蚊叮咬。

　　他直接被横躺的人绊倒，这一撞，也撞醒了那人。

　　那人宫人装扮，戴着银灰色面具，下巴削瘦，并不是习武之人的样子，被他压到脚，闷哼了一声。

　　他连忙起来，见他穿着不似宫里什么主子，心中一喜，不打不相识，和宫里的侍卫交好，总不会有坏处，他压低声音道：“兄弟，对不住，你没事吧？”他蹲下撩开对方的裤脚想检查。

　　但这兄弟躲开了，语气不善：“你找死。”

　　好凶。果子抬头对上那宫人的眼，却是咦了一下，那双眼睛和少爷激动时一模一样，世上竟然有人生来就是异瞳。

　　那宫人在看清果子相貌时，露出诧异之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识他？
　　果子眨了眨眼睛，大胆伸手去取对方的面具，对方也没躲，那是一张和少爷一般年龄的少年脸庞，但和少爷比，长相更为优越，身形也更为瘦小。

　　他不认识这名少年。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抱住他：“我就知道，从那卓狗贼夺魁开始这一切就不对，是你对吗？除了我，你也回来了。”

　　“卓.....狗贼？”果子对这三个字并不陌生。

　　“你在这里，那他也到了。哈哈哈哈这一次，我就让他直接死在宫里。”少年脑海里构思着不得了的东西，狂喜几乎溢出眼眶。

　　果子大惊，猛地推开少年。

　　少年踉跄退后：“千霖？”

　　果子眼一眯：“我其实.....只在梦里见过你，有些记不清，你是谁？”

　　少年恍然：“我叫唐渔。我们在我姐姐家认识的。就是唐歆，唐歆你还记得吗？”

　　果子无辜地眨了眨眼，摇头。

　　少年神情有些复杂，挠了挠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梦见过我，却忘了唐歆，那是不是.....”

　　少年这会子冷静下来显得憨厚单纯些，拍掉屁股上的草，又道：“我们坐着说吧。”

　　之后少年从初遇开始说起他们，果子只静静听着。

　　他几乎可以完全确定，诫女阁的变数就是因为这个少年。能在皇宫说服圣上改变主意，身份肯定不简单，这次进宫少爷会有危险。他得赶紧回去通风报信！

　　“唐兄弟，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得回去了。”

　　“这样。”
　　少年吐了一大堆的事，心中十分畅快，勾住他的肩：“我跟你一起。”

　　“不，不好吧。”

　　少年：“我这就去皇帝那让他把卓狗贼斩了，再封你做官，然后......你与我姐姐的事还不急，暂且不论。”

　　少年自顾自说着，这些事对他来说好似轻轻松松。

　　果子被吓到：“圣上怎么可能说杀人就杀人？”他听闻圣上并不事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不过是杀该杀之人。”少年察觉果子不走了，转头问：“怎么——”却后颈一痛，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果子丢开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兄弟对不住了！”说罢赶紧冲回去找少爷。

　　“少爷呢？千谷！！少爷没事吧？”

　　千谷一只手指抵住要怼他脸上来的果子，面无表情：“只要你没惹事，少爷什么事也不会有。”

　　卓溪正在里边和圣上谈话。

　　“呼，那就好那就好。”果子一把抓住千谷寻了僻静的拐角，满头大汗：“快，我们等少爷出来，赶紧走，有人要害少爷！”

　　“谁？公子的仇家都在平安镇，皇宫没有仇人。”

　　“我，他，那个。”果子不知如何解释，急得只跺脚。

　　正是这时，少爷和一御前太监一同出来，眼看果子想要绕过他直接冲过去，也许会说出什么惹人视线的话，千谷一拳挥在果子肚子上。

　　果子差点没把早上吃进去的包子吐出来，怒瞪。

　　千谷：“你如果真为少爷好，做事就冷静些。”

　　果子：“那你不能好好说话别老是动手吗？”

　　千谷：“不能。”

　　毫无愧疚之心，果子气得撸起袖子又放下：“好得很。”

　　就当可怜千谷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他不和千谷计较。

　　那御前太监留少爷吃午膳，少爷思索时刚好和他对上眼，他瞪大眼睛，还做走的手势让少爷不要久留，希望少爷能看在他如此滑稽的份上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一太监匆匆前来：“齐公公，不好了，国师被打晕了。”

　　“谁那么大胆？”
　　那太监迟疑道：“许是......许是刺客。”

　　齐公公尖细的声音让果子小心脏猛烈一跳。你不知道可不能乱说！
　　果子完全没想到那个才十二三岁的少年竟然是国师！难怪刚才夸下海口，国师最会的就是公报私仇、据说八点，这这这……确确实实是一句话就能要少爷的命，不行，得赶紧让少爷走！

　　他颤颤巍巍地躲到少爷身后，扯了扯少爷的袖子，少爷看向他，似是接受到了什么信息，以为他打晕了国师，伸出了拳头。

　　齐公公道：“此事尚未查清，先不要惊动陛下，封锁皇宫，国师如今醒了没？”

　　“尚未，但御医去看过了，并无大碍。”

　　齐公公松了一口气：“好生伺候。”

　　卓溪顿时也没那么紧张了，上前找了个借口要直接回平安镇，齐公公未阻拦，差人带他们离开。

　　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大大地呼口气，一股脑道：“少爷！我不是故意给你惹事的，那个唐渔他说要让陛下斩了你，我没办法，才打晕了他。”

　　千谷：“打晕他有什么用？”

　　果子懵了懵，“额……争取时间？”

　　卓溪疑惑：“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何?”

　　千谷打探回来说：“那个国师，是刑部尚书之子唐渔，听闻有未卜先知之能，深得陛下信任，上任不过半月，便占卜杀了十名朝廷命官，理由皆是他们将来会贪污腐败，成为十恶不赦之人。”

　　果子心里着急，便道：“不如先赶紧跑？”

　　少爷不理他，他便靠过去又重复。

　　卓溪见果子又着急又担心的呆模样，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若真要杀了，跑与不跑有何区别？他只需一句话，我们又能逃去哪？”

　　果子愣了愣：“是啊。”千谷投来无语的目光，他瞬间涨红了脸，又犯傻了。
　　他一脑袋瓜子就要撞在坐塌上，少爷伸出手，生生接住硬梆梆的这一下。

　　“已经够傻了，你还想更傻？”

　　果子捂住脑袋，“不想。”

　　少爷忍俊不禁笑了，愉悦道：“我方才与陛下交谈，便觉得陛下是圣明之人，此事不必担心，小爷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果子眨了眨眼，在少爷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少爷所说，他信。

　　之后少爷带他们在京城玩了几日，吃够了才拉这一车稀奇古怪的玩意收拾东西回平安镇。

　　但在城门口，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下。

　　他往外一看，便看见了那国师，这次穿着尊贵的紫色长服，被无数侍卫拥着，指明要见他。

　　千谷道：“果子，你不会是自己招惹了国师怕人寻你报仇，这才撒谎说是国师要害公子吧？

　　另外一小厮道：“看见这国师旁边那些宝贝了吗？这不会都是送给果子的吧？”

　　“果子和国师竟然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像是要报那一石头之仇，果子看向少爷，少爷面色有些不愉，不待他说话。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半个时辰，过了你就和这个国师留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去。”

　　果子摸了摸遭殃的屁股，在唐渔沉了脸的注视下上前回抱住，也挡下了唐渔看少爷那眼中的杀意。

　　唐渔愣住。

　　果子：“唐兄弟，那日动手，实在对不住，我，我说实话，我并不认识你，也没做过什么梦，但确确实实与你一见如故，打心底觉得你不会怪罪我。也不知为何，反正，反正日后你若来平安镇，一定来找我，我带你四处游玩，我——”

　　唐渔一把抓住要松开他的果子，坚定道：“你留在京城吧。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可以不做小厮，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也可以在京城买一栋府邸，成为一方富商，不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果子呆了呆，真的想了想得到这些的自己，他生来为仆，也想要为何生来低人一等，飞上枝头？他想，想极了，那样与少爷也可以像少爷与李正那样。

　　太监踱步而来：“大人，陛下召见。”

　　果子惊醒，规规矩矩地行礼：“告辞。”

　　“等等。”
　　少年将一颗透着蓝光的珠子放在他手里：“你若想好了，记得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