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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底里明细皆是父亲母亲 ...

  •   自止马二中的学生来了仙璋高中,校内气氛顿时阴沉了些,都说止马二中的校风死板严谨,都是压榨出来的成绩,仙璋高中融并了这所学校,想必是要在成绩上大做文章。
      这日,江城子正在厕所隔间,忽然听见外面有两人说话,其中一人说:“听说仙璋高中高三有一座寺一座塔,高二有一座庙一个阎王,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个厉害。”
      另一人出声,却说得是:“那些人我没在意,我只进来第一天就看见了那个尚形而。果然是个美人,只看了一眼我身子都软了,真想不透,这学校里的男人女人,能看着他安心上课,我要是和他一个班,魂都能给他够跑了,来上学都不是上学,是来送命的。”
      另一人说:“你没听说吗,那尚形而是这学校里的第二个阎王,长得那样,心里又是一样,谁也不敢得罪他,而且他又那个姬家的人,快把你那根东西纳纳好,要是弄脏了人家,保不齐真没命了。”
      那人笑说:“能把他弄到手一次,死了也值啊。”
      另一人却说:“我可不敢找死,倒是有几个新鲜货色,我有几分成手,事成之后,你可愿意来乐一乐。”
      两人说笑一阵,抖了抖水声离开。
      江城子吓得不敢出去,等过了很久响了课铃才跑回教室,他因已经在止二部有一阵时间,果然看出这里的学生有些蹊跷,虽他们读书刻苦卖命,实际上竟然都有招蜂引蝶之媚,风月情欢之欲,或在课下传阅,更有甚至明胆自耀。若说顽劣,竟比仙璋部高二一班那些人还能闹的。
      夏朝是与江城子有些私交的,江城子便将止二部的糜烂习俗告诉了他,但他并没有告诉那日在厕所听见有人觊觎尚形而的事,他只说:“原来止二部的这些人,虽然成绩好的没法挑,私下里实在糜烂不堪,我也不敢多和他们说话,也怕他们和我说话。”
      夏朝便安抚道:“他们怎么也你也别过问,只安心学自己的吧,我想他们把你当外人,也不敢拉你入伙,你也别走火入魔了,只管充耳不闻吧。倒是他们学校原来是这样的,实在想不到。”
      正是如此,合校的第一次大考,止二部以压倒性的成绩颠覆了仙璋的排名,高二部,除是否与简宗庙等寥寥几人入了前五十,其余人惨不忍睹。唯有高三保住了门面,由高三年级第一的雷音寺获得了第一。
      仙璋部的老师并未苛责本部,只是勉励说:“现在知道山外有山这句话了吧,止二部的成绩就是你们的目标,如今大家都在一起学,就是想让你们也学学他们的模式,别再盼着迟来早退休息日,多做做功课才是正经事。你们也是有资质的,不过一直没个比较才懒了,如今有了动力,就该知道进步了。”
      夏朝加倍刻苦了些,简宗庙看他这样卖命,着实有些想笑,因夏朝是个爱动的人,很少看他安静在课桌前功课,只这学期开始,倒真学习起来了,便问他:“你还真用功了,学问又不是一朝一夕的,我看你这学期都不去体育馆,不和那些人打球了?”
      夏朝心里一酸,白了他一眼说:“我被篮球队开除了。”
      简宗庙稍琢磨了说:“哦,怕不是你从他们嘴里听来的那次考试作弊,你有报给了形而知道,所以他们就迁怒到你身上,把你排挤了?”
      夏朝也不回答,就当是如此吧。简宗庙又说:“即便你现在开始用功,也考不过止二部那些人的,那起人是疯魔的,晚不睡起的早,没日没夜,你就现在把他们高二的人拉去高考,都能考个状元出来,你又何必和他们较真呢。”
      夏朝说:“我当然知道,谁又和他们比了,我是认真想过的,我成绩不行,以后怎么办。”夏朝略偷看了形而一眼:“我也得给他个交代,我知道他看不上我,但我好歹也得给自己挣点脸,以前我是要成绩没成绩要相貌没相貌,一个四肢发达的蛮人当然配不上他,等我学好了,或许他能多看我几眼。”
      简宗庙更是笑:“你这自我催眠的法子也教教我吧。形而不是看不上你,他压根看不上任何人。就我和梦娜的事,他都埋怨我,说我是着了人间邪气。”
      夏朝忙问:“怎么说?”
      简宗庙说:“他说世间唯有草木鸟兽是正气,性本天然也为正气,但世人所爱无非因君颜卿貌、婀娜体魄、家世权富,所以情爱都是邪气。”
      夏朝摇头说:“照他这么说,人世间就没真情实感吗,爱情纯洁无暇,怎么就成了邪气呢,还是他家里的教训误了他,我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长得,没一点情欲。”
      简宗庙笑道:“情欲或是要有的,也被他外公压抑成了没有,我和他一起长大,同吃同穿同住同行,还真没从他身上闻到过一点儿男人气味。这么和你说吧,在他心里,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发扬姬家之事,远远大过一丁点儿的儿女之情。”
      简宗庙谈笑似有戏谑调侃之意,其实情却很慎重,他不希望夏朝徒劳之举,便对他说:“天下间男人女人那么多,何必吊死在形而这棵树上呢。”
      原来简宗庙会去劝说夏朝,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觉得尚形而说成了他与太史梦娜之事,他自觉需为兄弟朋友也出一份力。
      说回简宗庙与梦娜之间,这几天,梦娜竟和朱品瑶颇合,因朱品瑶师从名画,而授业不分长幼,简朴竟常叫朱品瑶来家品论画艺。
      朱品瑶资慧质佳,早有大师之韵,简朴也当真以师敬她,接受品论,而画过后,朱品瑶仍旧自持晚辈之理,不敢逾越。
      陈妈见他二人画完,也就送了茶点去,还问简朴说:“先生,要留朱小姐吃饭吗,我好去准备。”
      简朴明白这是陈妈自己的意思,自然顺从了他的说法,朱品瑶也很大落,高兴留下。晚间,简宗庙回家,看见朱品瑶在家,也知她是在和爷爷交流画技,并无别想。
      朱品瑶见他回来,稍说寒暄了些,她说:“我才办完了画展,爷爷要为我庆功呢,今天来也是为的邀请简朴爷爷。”
      简宗庙说:“那就爷爷去吧,我可不去啊,应付那些叔叔阿姨可够累人的。”
      朱品瑶只是笑了一声,简朴对着简宗庙教训道:“怎么当着人家说这种话,一点规矩没有,看看人家瑶瑶,只略比你大两岁,都出息了,我还想你能让我为你费这份心呢,你有这个出息吗?”
      朱品瑶说:“爷爷,您别说他,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懒的去这样的场合的,而且那天不比我生日那次随意,多有些大人物来,我也照顾不到他们,我的意思是,除了我爷爷给我安排的这场庆功宴,我那些姐妹们也帮我单过呢,所以想请你带着梦娜一起来,我本想直接和她说的,她又是个腼腆的人,肯定还要来问你,索性我就直接来和你说了,你看如何?”
      简宗庙听说是与梦娜有关,他又知道梦娜与朱品瑶近日交好,心里就很喜欢的答应下来,晚间一席饭中,多是家长里短,不再赘述。
      简宗庙把这事告诉梦娜,梦娜却是很为难的答应,只在答应了后才吐露心声说:“又去啊,这些日子,陪着你,不是那个生日,就是那个结婚,偶尔什么事都没有,还三三两两的搞什么聚会。”
      简宗庙也是不爱的,却因为被爷爷长久训斥了,才渐渐可以接受一些,于是他也明白梦娜的不适,便说:“怪我怪我,没问过你,我去和品瑶打个招呼,就不去了吧。”
      梦娜说:“别了,你都答应人家,又说不去,那才不好呢,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也想着点,别这么着急就答应,况且我们现在什么年纪,和他们不一样啊。你也不想想,自从止二学区的人来了,我们的课业压力多大了,书都没工夫看呢。”
      简宗庙说:“你们二班功课很多吗?我倒不觉得什么,你早说啊,我有的是时间,你来我家,帮你补补就好了。”
      梦娜微红脸说:“胡说,哪能老往你家去,成个什么样子。也不能让你家人觉得我那么拖累你,你自己也该多用功,别以为自己还凑合的,止二学区那些人,可都是学疯子。”
      梦娜心事颇重,自从和简宗庙的关系明确,反而心里更不踏实的,她总思虑着适不适合,配不配的迷窍,越往深处钻研,越觉得心里不安。
      每每看到朱品瑶的成就,因想到自己这样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孩儿,若不是借着简宗庙的光,如何能和她成为朋友,但说是朋友也够可笑的,梦娜心里倒想,或许人家也未曾真的把自己当做多好的朋友,毕竟也才认识不过这些天而已。
      这天,梦娜依是忐忑出行,她穿的一件碎花长裙,拎着樱桃小包,长长自叹一句:“哎,再没衣服换着法儿的去见了。”
      因是认识了几轮,梦娜此次略自在了些,也能主动攀谈几句,但不多少,又会因为生活不似,不能长谈。
      朱品瑶走靠过去,她今日也穿了一件碎花长裙,只花色不同,因着装素朴,却穿着一双极美的尖头无痕高脚鞋,鞋跟如钉细长,直直扎坠入地。
      朱品瑶靠着梦娜坐下,把脚放在沙发上,叫苦连天的说:“哎哟,可算让我坐坐,再站一会儿,脚都没了。”
      梦娜笑着往边上挪了,让出更大的空间给朱品瑶休息,朱品瑶自在了一会儿,笑着对梦娜说:“这鞋子都不成走路的,反而像是脚底多长了一个瘤子似的。”
      梦娜回道:“也是偶尔才穿穿,谁还指望穿着走路呢。我是最不爱穿的,我这双楔形的,穿着是舒服的,就是不那么好看,看起来好笨重的。”
      朱品瑶低头看了一眼说:“不会,这些衣服鞋子,不过是个衬头,就好比那画,颜料固然重要,下笔的功力才是最要紧的,所以只要人长得好看,衣服鞋子都是其次。就是像你这样素净的打扮,才最好看。”
      朱品瑶说着竟在梦娜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笑着说:“年轻就是资本,怪叫人羡慕的。”
      梦娜又笑:“我们也差不了几岁。”
      朱品瑶也笑道:“不过是想起以前的事了,我从小就学画,别人放学去玩儿,我也在学画,不知不觉到了今天这样,人家都说童年快乐,我却不记得什么了,稍微大了些,就被带去各地写生风景,我倒成了那画画的机器人似的。”
      梦娜见她言语里透露哀伤,因着这样的气氛实在不恰,便说:“所以你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这也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多少人都羡慕你呢,我也一样。能把画画好,不仅是付出努力,还有天赋,所以,这都是该高兴的事。”
      朱品瑶听说梦娜是在宽慰,心里也便释怀了些,因她约束着与梦娜的话题,于是又说这些衣帽鞋包的事,然后又打趣那些在不远处热闹喝酒的男人,笑着说:“他们多好啊,一套西服一双皮鞋,像个人似的在哪儿喝酒,以为是谈正事呢。”
      正说着,简宗庙一时得意,竟然把酒倒扣了自己一身,周遭人都在笑话,简宗庙自言自语的说:“惨了惨了,这衣服才买的,回去又要被教训了。”
      梦娜正要去帮他清理,朱品瑶却按下她好坐,告诉她说:“千万别去,有一就有二,那些男生看了还要取笑你。反而把自己弄成他的保姆似的。”
      果然,宗庙也只是把弄脏的衣服披在椅背上便不再管,继续和人喝酒聊天。梦娜放心坐下来,心下想到:“我也太在意了。”于是脸色反而更欢快了,与朱品瑶等人聊开了许多。
      当晚,简宗庙回家时带了几分醉意,简朴看他衣乱皱褶,还沾着酒水,便有些不高兴,倒不是为了一件衣服,他说:“让你去的时候又说不想去,去了就没正经,你们小孩子聚聚的也就算了,要是外面的场合,你也喝成这样,弄得一脸洋相,还把衣服弄成这样,人家虽然不会当面说你,难免心里不觉得你没个教养。”
      陈妈拿过衣服说:“我去把衣服整一整,这衣服沾了红酒,怕是以后不能穿了。”
      简朴说:“一件衣服不值什么,总得学个乖才好,以后……”简朴说到这,忽然又说:“梦娜呢,你醉成这样也不好送人家的吧。”
      宗庙微醺说道:“是冯孝送我们回来的,梦娜也回家了。”
      简朴说:“让人家看到你这德性,我都觉得丢人了。真想不通,怎么能看上你的。快去洗洗,喝点牛骨汤就睡吧。”
      翌日周末,夏朝的姐姐夏江从学校回家吃晚饭,夏江母亲李沁说:“什么时候,再让金弦来家里吧,上次来的匆忙,我们都措手不及,没好好招待。”
      夏朝一脸糊涂的问:“谁啊,谁要来我们家,招待谁?”
      原来去年年底附近,夏朝在校补课的某次,夏江突然带了准男友来家,她的准男友正是尚形而的表哥姬金弦。
      夏朝大约明白这样的关系,又因为居然和尚形而有关,便着实有兴趣的说:“姬家的吗,是那个很有名的姬家吗,过去给皇帝家算运卜卦的那个姬家?”夏朝没再继续往下说的是:“和我同班的尚形而他们家的姬家吗?”
      夏朝自然明白说的便是,却又要问多几遍以做强调特别之叹,他们的父亲夏知秋说:“是,你只管吃饭,别说话了。”
      夏朝便不再说话,夏江说:“前不久他太爷爷过生日,还请我去的,我没去。”
      夏知秋说:“嗯,人家家里这么大的事是不该去的,也没正经认识过,况且……”夏知秋看着夏朝,本想忍着不说,却想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和那个姬金弦,还是缓缓再说吧。”
      李沁说:“孩子大了,你就别管了,况且夏江一直都很好,那个金弦也很好,没什么可操心的。”
      夏朝埋头吃饭竖耳倾听,他听出父亲似有考虑,母亲还算体贴,正又要说话的时候,抬头看见父亲与他看了一眼,便不敢再说。
      饭后,夏知秋提议与夏朝去附近的大众浴室洗澡,两人去了,按部就班的坐进大浴池里泡着。
      夏知秋说:“小时候,你就坐在大浴盆里泡,还记得吗?”
      夏家过去生活颇为艰难,住的破旧老楼,甚至没有独立的卫浴,洗用很不方便,家里常备铁桶木盆蓄水,因没有卫浴,洗澡都要烧了热水倒在木盆里用。
      夏朝说:“嗯,记得。”夏朝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会儿虽然条件辛苦,日子居然过的并不哀愁,反而每天欢悦着些琐碎的小事。
      夏知秋又说:“最近不见你打球了,球鞋也不买了,游戏也不玩儿了,妈妈说你知道用功了?”
      夏朝低头说:“没工夫打球游戏了,还是功课要紧,都高二了。”夏朝不免说道姐姐,提到她的优秀,反而自己拖了家人的后退似的,并有些羞愧的说:“我是没法儿和姐姐比,再不能太差了。”
      夏知秋说:“别太累着,还是身体重要,该玩的时候就去玩,把着分寸就好。你从小就是淘气的,但是没闯过大祸。我知道你是不用我们操心的,所以你顽皮一些,我还挺高兴。”
      夏朝无意拨弄热水,忽然一个背有黑纹的男人从他身边跨入水池,带着水波四散热气沸腾,只见那个男人除了黑纹覆身,且刀疤横竖,杀气四溢,淌过水池那边坐下,隐在雾气之中。
      夏朝颇有意思的推了推父亲说:“爸,你看那个男的。”
      夏知秋赶紧制止说:“别乱指,让人看见。”
      虽被父亲指正,夏朝仍有好奇,出来穿衣时故意逗留了一会儿,想再看一看那个男人,却始终没能看见。
      这边家里,夏江稍微收拾了一下,去屋里和妈妈说话,李沁这会让居然团着一些毛球,竟很安逸的织着毛衣。
      夏江笑道:“妈,你在干嘛呢,这都快大夏天的,怎么织起毛衣来了。”
      李沁说:“前些天收拾屋子,看见里面有好些毛线,白放着可惜了了,反正我家里闲着没事。我想着给你爸打几件毛衣,他也爱穿。”
      夏江玩弄了毛线团成的毛球,玩笑着说:“老妈和老爸好浪漫啊,还织毛衣给他穿呢。”
      李沁也笑说:“还浪漫呢,还不是你爸,他的毛衣都是我织的,穿了好多年了都,给他买的他不喜欢,说穿着刺脖子,非要穿这种自家打的才舒服。”
      李沁又说:“夏朝最近倒是懂事了,不嚷着买鞋子衣服的,那天他看我在打毛衣,还说想学着自己给自己打一件呢。”李沁无奈摇头而笑:“这孩子,一会儿一个样,没个定性。还得再几年才能把心定下来。”
      夏江说:“您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说他最近用功了呢,怎么这会儿又说他不好了,可不好在他背后说啊。”
      李沁说:“总得夸夸。他也是用功了,就不知道迟不迟。你现在是不用我们操心的,就剩下他了。”
      夏江忽然脸色一变说:“怎么了,夏朝和你们说什么了吗?”
      李沁也脸色一沉,但转瞬又是一副微笑说:“没什么啊,难道他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还是已经先告诉你这个做姐姐的了。”李沁放下毛衣毛线,握住夏江的手说:“夏朝还是个孩子,多有话不和我们说的,他或许会找你说,你只管帮他做个主,未必要让我们知道。”
      此时姬二十三家,莫名来了客,正是姬二十二千秋那日,从远方来贺的,姬溶水老太太舅舅家一脉,名为关悦的女孩儿一家。
      关悦的父亲关德志,母亲沈霞,二人除了这个女儿,竟还有个才十岁的名叫关汉升的儿子,如今来就是为了关汉升想在止马入学一事,希望依托姬二十三的关系,给找间体面的学校。
      这事儿并不在孩子面前议论,姬二十三知道这个原由,因也不是难事,便很干脆的承诺,这家人自然也懂得人情,但想来送什么礼物都没意思,索性带了好些农家特产,山芋干、土豆面、风干鱼等等。
      沈霞说:“这都是我们自己家里做的,都是新鲜制的很干净的。没添半点杂物,我想形而也是能吃的了的。”
      姬二十三说:“如今就是这样的东西最难得,要买也是没处买的,多谢你们费心,老天拔地的带来。”
      沈霞看着尚形而,一脸欢喜的说:“也是我们搬到止马来,顺路能带好些东西,也没法放在老家的。”
      姬二十三说:“既搬来这儿,又是亲戚,该常来常往才是,也该去大宅子,看看老人,母亲是喜欢热闹的,看了你们这些亲戚朋友,她就高兴。”
      沈霞说:“我们不敢贸然去了,怕扰了两位老祖宗,先来看看二十三先生,托您为我们向两位老祖宗问个好,等我们稍微安顿好些,先跟您招呼了,我们再去。”
      沈霞句句谨慎,不敢多说一个字,她男人更是谨言不说,只关悦落落大方,态度从容,还问尚形而最近的学业功课,尚形而也乐意回答。
      然而关汉升是在调皮的年纪,因看见尚形而房里有许多拼装好的模型玩具,甚是喜欢的要拿,李沁看了吓得拿他手来打了几下,并教训了几句。
      尚形而并未因此不悦,反而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才拼好的送给他去,还说道:“送给你吧,小心点拿,别弄散了。”
      关汉升得了玩具甚是高兴,谢过尚形而后自顾自的玩耍起来,并不在叫闹。姬二十三点了点头并不多说。
      关家人少坐离开,尚形而才拨弄那些他们送来的土物,因都是些没见过的玩意儿,也不知如何,姬二十三只把些需要烹煮的半成品先放好,只把现可以吃的山芋干拿了一小条递给尚形而说:“尝尝。”
      尚形而咬了一口,并不十分好嚼,却有些微甜清淡的滋味,竟觉得有些意思,本想再尝一个,却想着外公从来是在饮食上约束他的,便不自讨没趣。
      姬二十三看他吃了,笑着问:“好吃吗。这都是以前的玩意儿,我小时候都不常吃到,现在人谁还特意想着做这些,亏他们有心了。”
      尚形而说:“有求于人,他们也知道没什么好送的,不过这种东西能体现心意罢了。怪道他们要去太公的生日,原来早有目的的。”
      姬二十三并不喜欢尚形而揣测大人的话,稍加警示的看着他,尚形而因只自己多嘴,便不再说这些。
      姬二十三看了时间不早,于是问:“你爸爸呢?”
      尚形而说:“爸爸去澡堂子泡澡了。”他也抬头看了时间,约莫了一下说:“快回来了吧。”
      说话时,尚远山果然回来了,姬二十三见他水淋淋,便说:“好好的出去泡澡堂子,这大热天的,回来又是一身汗,不白洗了。”
      尚远山并不分辨,却问尚形而怎么还不睡,说着便去厨房看了一眼,上面正温着尚形而睡前要喝的中药,于是便拿了过来,倒出一碗递给他说:“快喝了好睡。”
      姬二十三帮尚形而接了汤碗,只让尚远山去休息,他再和尚形而说几句话便都熄灯,尚远山回屋,姬二十三又问尚形而说:“过几天的连假,你们放几天,你太婆婆还想你经常回去。”
      尚形而叹气说:“本来是放三天的,不知道是谁告了状,被人知道我们补课的事,就没法了,只好放了七天。”
      姬二十三说:“那就正好,你回去陪陪太公太婆,这些天也热起来了,那边屋子凉快。我明天就帮你收拾些衣物,到时候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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