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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假案真判出个虚虚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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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简家的构成,除了一个外人帮佣陈妈是女人,家里再没别的女人了,简朴的老婆早早没了,他一把年纪也无续弦之念,但简松龄还在盛年,身边没个女人实在匪夷。
说起简宗庙的母亲,却是个传奇的来历,并是极秘,几乎无人知晓。简宗庙的生母名为任菲菲,是如今也能风靡的偶像歌手,涉足影视歌,简松龄二十二岁的时候在某宴会上与她认识,而那时任菲菲已经四十岁了。
任菲菲一眼相中了简松龄这个精壮男人,不多时候便将他得手,只那时任菲菲是已婚之人,有两个儿子并一个女儿,年岁上几乎与简松龄不差,于是二人暗通款曲,流连床笫之事,并无不妥。
但简松龄毕竟壮年有志,不得在一个女人身上荒废,任菲菲为留住简松龄,便故意孕育了孩子,如此便可使简松龄不能他心。
任菲菲外界传播重病的假讯,修养一年生下简宗庙,并把简宗庙交托给简家照看,这事儿终究瞒不过她得时任丈夫,于是两家人大闹了一场,为的保住任菲菲的名声,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任菲菲也作誓不再来往,彼此才算消停。
如今,任菲菲已近六十,仍旧活跃与荧幕大众之间,塑造温婉女神的气质,简宗庙虽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心底当真不在意,每每看到有些议论任菲菲的话题,竟能如无关之人似的不知不觉。
简朴也不在意孙子的母亲如何荒谬,但觉得这个身份反而不累赘,终究是别人的不是,于孩子无关,况且日后或许更有用处。
简松龄工作去了,简宗庙上学去了,家里只有陈妈,简朴便问她:“陈妈,昨天那个女孩儿,你看的上吗?”
陈妈只摇头说:“好姑娘是肯定的,但不十分配得上我们家宗庙的。”
简朴一时有点意思,便更细问道:“如何呢?”
陈妈说:“这世上的好女孩儿千百万种都有,有温柔贤惠持家能干的,或携富贵亲眷独挡一面,又或者自赋才华的,又或者灵巧讨喜的。总一种都是好的,却有合适不合适的,宗庙不好胜,没个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岂不是更冷落事业了?”
简朴大叹:“您这话才是说到我心里去了,不是我们家挑肥拣瘦,到底有个合不合适呢,他爸爸也不问事,那孩子自己也没个远见,我若驳了他,他反而怪我这做爷爷的陈旧迂腐,我若由着他,往后没个出息,我怎么和简家祖宅交代,孩子自己到时候想明白了,又要怪我那时候不为他做筹谋。”
陈妈浅浅一笑,并把简朴的茶换了一杯新的上来,递送过去说:“孩子都是这样的,难得说一句父母的好,你们还得陪着哄着,一时差错。”陈妈或想到自己,并情不自禁起来说:“把孩子都丢了的。哎,我又说了这事,不该不该。”
简朴却说:“陈妈,你要不嫌弃,就真把宗庙当自己孩子,有些事,我们男人家的不好和孩子开口,宗庙也敬你,他多少会听你的话。”
陈妈明白责任,也觉得这是一件势在必行之事,便不为简宗庙,也要为别家女孩儿着想,犯不着在这不可能的缘分上执着。
只这时候,简宗庙还不明白家里人的想法,他只以为爷爷开了口就是默认了,却不想那只是缓兵之谋,于是他在学校里越发得意,也大方似的与太史梦娜出双入对。
再说起江城子那事,今日将是审判大会宣判之日,多有人放学留下来听结果的,但在此之前,原告方左岸竟还有一名人证。
这人便是江城子的父亲江焕。江焕登堂悲戚道:“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只为我儿子一个公道,他好好一个人,不说学业多好,到底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就不知道触犯了哪条天规法律了,要被这位是否大少爷苛待到如此地步。”
是否并不发声,只听江焕一人继续说:“为了供他在你们这所好学校念书,不仅我们陪着他熬了那么多年,他自己也快熬干了油,可他心里想着早晚要毕业了就好,再往高校去熬几年,总能出头的。偏他就是身子弱,好容易得了块法宝,藏着掖着的放在身上,也逃不过你们这里鬼使神差的法眼,城儿又是内向的人,遇到这样的事不敢说,弄丢了东西也不告诉,自己急成了病。”
江焕越说下去,两眼已经微红,更说道:“如今他被拖累了一个多月,我们也不能够盼他好了,只求他早点康复,至于学业道理,哪里比命重要。”
左岸紧随其后说:“学校本为只在授业解惑,何至于如今成了牢笼似的,不见在该做的事情上着意,偏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勒索,我想是否到底应该明白这样的道理,江城子若论学业,如何比得过你,何至于逼迫他到这样的地步,如今人家学业也要荒废了,这也是你这个学会干部的职责吗?这两次审判,你总不开口,也不辩护,究竟是知错,还是不屑于此?”
是否便回应了一句说:“审判自有公论,我只做应该做的,他若不合时宜,这便是他的结果,与我何干?”
众人惊愕,是否竟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此话一出,更激的江焕大怒:“你们眼里就是没别人的,自以为了不起,我们这些贫寒小户,好容易让孩子上了这么好的学校了,不说要比别的学校好,怎么反而更不堪了呢,你只说什么应该做的,你是个学生,你在这儿应该做的只有学业而已。教的管的不见,偏让你这个学的来做分外的事,好一所不得了的学校,竟然是这样的规矩吗?”
左岸微微一笑,这话正是他喜欢听到的,只因他是个学生,没得与校方较量的资本,非要弄出些文章来,让家长挑出线头,才能抽丝剥茧。
其实校内学生早就对这种学会制度甚感不悦,总都是一起的学生,凭什么只有是否能发号施令,别人都要听他的指挥,反而去和老师交代些问题,还都被推给其他干部处理。
底下一片议论,却听见有一个人大笑了一声,此人便是尚形而,他站起来缓缓说道:“有你这样的父亲,江城子也算倒霉,怎么有人能把这种坐享其成的无能,说的如此理所应当。你有什么辛苦,不过是挣几个钱把孩子丢进学校里任他自生自灭,如今出了点事就哭天抢地的炫耀自己多么不容易吗?但凡你有点出息,何至于想着靠孩子出人头地,他也不至于被你那些期望压的喘不过气。要我说,他的病因只在你。”
是否竟然偷笑,左岸忙说:“不相干的人不要随意发言,而且请保持对长辈最起码的尊重。”
尚形而更往前走近,并不打算闭嘴,还很笑的看着左岸说:“本是不打算来看的,听说今天有结果,就好奇来看看,也不过如此。”尚形而看向正中的栾索塔,与他说道:“你心里的判决早就有了吧,大家都信你的公正,可以把你心里的公正告诉我们了吗?”
栾索塔从桌里拿出一串红绿相间的珠串,这真是江城子遗失的,江焕一眼认出,疑惑的问:“这不是城城的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栾索塔告诉说:“本就没有丢,一直在我这儿,是江城子托给我保管,他因觉得实在太辛苦,又不得解脱,所以借是否令他摘掉装饰的由头,让我陪他演了一出戏,他的病不假,也有他自己增添的几分。这个审判大会,就是希望你最后能来参加,然后让我把实情都告诉你,只是没想到在我说之前,尚形而还说了些刻薄的话。”
左岸立时看向尚形而问:“你一早知道?”
尚形而摇头:“谁知道这些,我只认是非对错。这位父亲言行荒唐本就是错,还能来这里大吵大嚷,实在可笑。江城子如何、是否如何都不与我相干,但今天的审判,也是要告诉在座的所有人,你们能受得了也好受不了也好,早晚要分出个结果,如果不喜欢,就趁早离开,认个输,也不是丢脸的事。”
众人低头不语,谁也不敢违抗尚形而与是否,左岸却辨说:“可这里是学校,不是监狱,不应该强加规则,你们也不应该有特权。”
尚形而忽然看向左岸说:“谁也没有特权,还是你想要特权?虽然我也很讨厌是否,但他能成为学会干部,不仅仅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至于你那么在意,年前期末的集体舞弊事件,你这位无规则的捍卫者又是怎么看待的呢。校规这些浅浅的条框都能把你拘的无可奈何,可知你这人邪性颇深,若不拘束,将来怕是要坏大事。”
简宗庙送尚形而回家,路上还在说:“你居然会为是否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尚形而说:“我只对事不对人,看不惯那样的人,还有那左岸,分明借机炒作自己,他想当学会干部,也得问我同不同意。再说江城子也是无聊,闹出这种动静,明天我就去找校长,把他开除了的好,也能警示警示别人,看以后谁还敢再拿这种事情来胡闹。”
太史梦娜在旁边小声说:“开除,也太严重了,江城子挺可怜的,一定是被他家人逼的受不了才出此下策,还是别了吧。”
简宗庙便也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事又不与你相干,真要做也是是否去做,你好歹给自己积点德吧。”
翌日,仙璋高中开始了新校服的预定,各人按照尺码提交了订单,预备夏日使用,同时,用旧的校服由栾索塔负责收集资料,集中交割于专门的回收再利用部门。与此同时,仙璋高中旧校舍的翻新已经竣工,即将迎来年前融并的止马一中的学生,这批新校服,也是两校学生融并后统一着装的目的。
简宗庙这日回家,看见爷爷简朴与父亲简松龄正看着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以细长花瓶,瓶身如漆似墨,却有一只浮雕的蛇环绕瓶身隐隐约约。
简宗庙问:“这是什么?”
简朴并未详说,只等了一会儿,姬二十三来了,他们将照片送于二十三看,二十三看了,极为喜欢的说:“是的是的,这个花瓶我不知道,但是这上面的欢喜蛇就是我们姬家的象征之物,这花瓶或许是以前家里的下人手脚不干净,出去时顺出去的。”
简朴说:“是就好,我也听说过你们家有这种蛇图腾的象征,觉着可能是你们家遗落的东西,所以特别让你来看,既是如此,也该物归原主了。”
二十三忙问:“你是从哪儿得来的,用了多少钱,我照价给你。”
简松龄说:“二十三先生这就见外了,如何谈钱呢,不过是我们家里人淘旧屋的时候偶然发见的,再说,我们又不是外人,这东西自然要送还给你的。”
二十三并不好推辞,只好再三谢过,于是又问:“这东西现在哪儿?”
简松龄说:“因为是累积的货物,我们查验清单的时候才发现,看着顺序应该是压在仓库很后面,需要些时日搬运出来,您别着急,等我们清理出来,亲自送到姬家大宅去。”
二十三看他们如此也不好再做要求,只谢了又谢,方才离开。
待二十三离开,简宗庙才又问:“到底是什么啊,二十三爷爷都那么稀罕。”
原来这花瓶,或许是姬家的旧物,姬家千百年的存数,先前大势之时,家中奴仆下人不下百人,却因时代不合,由姬十九这一代当家人,把家中奴仆遣散干净。
彼时,姬家虽当大显赫,却已至旦夕之间,族人多以姬家大屋环居,除那三所大宅外,环外更有依附,姬家小子或姑娘,都有三四小厮或丫鬟伺候,因着风气糜烂之境,小子们多与小厮有些不干净,姑娘们也和丫鬟暧昧不清,久久竟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于是家里生养的下人,代代进贡男女,伺候姬家小辈,竟十分和谐不堪。
而至姬十九掌家,因其深知家中此种不堪风俗,又值时局动荡之机,家中一些不得厚重的下人勾结外人,侵入姬家大肆窃盗抢虐,于是姬十九便一改旧制,打发了所有家仆,以后家中一切行动生活,皆有本家男女自作打算,甚至洗衣做饭,扫除缝补之事,无一不能。
简朴说:“这东西虽不值钱,却是我们对亲家的一份心意,赶紧找出来,好好放着,你亲自带着宗庙送过去。”
是日,简松龄便带简宗庙一齐去送,溶水老太太果然认出是家中之人,并十分喜欢,还送给简宗庙一个墨玉挂牌,并说:“这个挂牌是形而也有一个,我总想起来是要送给宗庙,只总不见你们来,我又年纪大,不容易记得,今天总要给他才行。”
简宗庙端端接过挂牌,说了谢过溶水老太太的话,姬佩瑜在旁说道:“怎么前几天父亲生日,二十三没请你们,我们家形而都单单一个人,我还想着宗庙要是能来,还能陪陪他呢。”
溶水老太太也说:“是了,我就说缺了些什么,竟就是他这个孩子没在,想必是阿泰糊涂了,只记着外面那些要紧的客人,倒把自己家里人忽略了。”
这让简松龄一时不好回答,还是简宗庙帮了一句说:“二十三爷爷是告诉我们的,但是我们家里刚好重了先前已经定好了的别家亲戚的约,所以实在不能来。”
溶水老太太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想也是如此,我们也都是一家子,你有空也能来逛逛,或者和形而一起回来看看,我只看着你们这些孩子就很高兴的。”
简松龄送完东西,略坐聊了几句便离开,姬佩瑜将那花瓶存放于北屋地下的仓库,仓库里竟是蛛丝白布的饰品,更深处的,约莫百年有余。
姬佩瑜放好了东西回来,便与封雪准备午饭,封雪说:“简家有心了,还帮咱们寻物件。倒是大老爷,真的没把他们当回事,连父亲的生日也没邀来。”
姬佩瑜却说:“他们的心也未免太在我们家身上了。”
姬佩瑜与封雪二人常住姬家大屋,与两位老人同食同饮,便好了他们的口味,凡事皆从清淡,以至于早午饭餐都很随意朴实,不过清粥小菜而已。
姬佩瑜突然想起,便问封雪:“金弦的事到底真的有吗,别是你们哄着母亲高兴,随口诌的,我看母亲是当真了的,到时候要是你们变不出个人来,惹了她不高兴,我可管不了。”
封雪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她看,并说:“给你看看吧,这孩子可还衬的上金弦吗?”
姬佩瑜接了过来一看,照片中人星目灵动,姿态活跃,竟有些大家气质,于是很高兴的说:“这个孩子好,我看比那天叫关悦的女孩子更有些意思。叫什么,家里怎样的,这么好的孩子,早点带回来让父亲母亲看了,好叫他们高兴才是啊。”
封雪说:“她叫夏江,她父亲在能源部的当个小主任,家里是过得去的。她自己也好学上进,在学校里比我们金弦还风云些呢。两人来往了快半年,我原本是想趁着父亲千秋带来的,可巧他们家也有事,而且我又想着,那几天人太多了不尊重,还是等个专门的时候,只为着她一个客人,才显得出我们的意思。”
两人说话是已准备好了午饭,送于两位老人吃了,席间并无他话,当姬佩瑜过来收拾溶水老太太的餐具时,溶水老太太偶然看见姬佩瑜头发上的白丝,竟忽的涌出一股伤悲,不止的泪流出来,哭腔着说:“大丫头的头发都白了,原来你也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让你和封雪陪着我们两个老废物,在这大屋子里受罪,太委屈了。”
封雪见状赶紧放下东西,过去安抚道:“母亲快别想了,我和佩瑜姐姐都是情愿在这儿的,我们家的男人和孩子都在外面,不能随时孝敬你们,我们两个当然要为他们尽这份心了。”
溶水老太太婆娑封雪的脸颊说:“当初你进我们家,我就知道你是好的,还帮着把金弦拉扯大,照顾完小的还要照顾我们老的。”溶水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只管放心,金弦可就是你们家的孩子。我只想着你们年纪也大了,我的日子也就不多了。”
溶水老太太越发愁伤的说:“我虽没经过早先的大富贵,到底比你们好些。想想咱们家以前的那些姑娘小子,哪个不是富贵的,随意出行都有四五人跟着,脚不着地手不着尘、衣食无忧,远的不说,就说我祖父那会儿,虽然家里也没有下人,也是请人回来做工,哪里有让媳妇女儿动手的。”
溶水老太太摸着姬佩瑜的手,手上虽还白皙,却也不免苍老痕迹,溶水老太太说:“可怜你们的一双手,竟每天为我淘米择菜。我因想着你们也起了年纪,便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只怕这家还能支撑的过去,到了下面,好给祖宗一个交代。”
姬佩瑜忙说:“您才多大了就这样,咱们家还有一代人没出来呢,您和父亲是一定要看到那一代人才行的。况且咱们家再不如当年,现在也渐渐好起来了,阿泰和懿范都出息的,金弦和形而也要有出息的,您只管在家里好生养着,才是我们一大家子的福气呢。”
简松龄与简宗庙回家,便将得到的礼物示给简朴看,简朴因听说是尚形而也有的,心里十分高兴的说:“所以该做的都得做到,才能有所回报。”
简松龄却说:“那花瓶少说十几万,这挂饰才几个钱,您要说是个人情,我可不觉得他们家会因为这个就记着了。而且我早就风闻姬家内里早几代人钱就透支了,如今只是个空架子,我才去他们大宅子看,前院连个打理都没有,就仰仗着点自然风光,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荒废的宅子呢。”
简朴说:“说你不明白,世间本无荒凉之叹,无非趋于人气罢了,况且那金银总有散尽的之时,唯气脉不绝,放眼如今,哪里能找出个一千年不绝的家族来,这就是他们家的气脉,二十三现在也在想着重振,我看他势不可挡,必然不会错,若我们家再能帮着点,那就是开国功臣,即便没有,我们是外人,也能抽身另寻他路。只是有现成的这棵大树,为何要错过?”
简松龄却很疑惑的说:“父亲就这么相信姬家能死灰复燃?”
简朴哼了一声说:“死灰尚且可以复燃,何况姬家并非死灰。我心里有一件事,从未告诉过你,如今也好告诉你,你就明白了。”
是说,简朴年轻时,在人手下混迹,却碍于一腔抱负不能施展,某日偶见一位衣裳齐整容貌绮丽的和尚,那和尚告诉简朴若要发达,必须舍弃,“舍身,舍义,舍耻。”
于是简朴以身孝敬时任老大,获其信任,再舍义背叛,才有今日之成就。
简松龄纳罕:“怎么会有这样的和尚,竟教人这种邪门歪道?”
简朴说:“不管是与不是,至少我按着他的话才有了今天,不止如此,他测算出我必有义子,义子之子非寻常人,需呵护如亲。我想他所指之人就是尚形而了,尚形而他们家又是那样的家族,这其中必然是有牵连的。”
简宗庙在屋里窃窃听了去,十分不喜欢爷爷这般的行为,他倒只愿意和尚形而做个兄弟朋友,再者并无他法,可若不成全了爷爷的念想,简宗庙与太史梦娜之事,怕也崎岖。
偏这时,陈妈送了点心进屋,因问他饿了没有,简宗庙说回来的路上吃过了,所以不再用正经午饭,陈妈也早知道的,所以预备的是简单的茶点,而她目的并不仅此,她说:“前几天为了你那个不伦不类的生日,招呼了好些亲戚朋友,如今人家要还席呢,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儿子过正经的二十岁,你们家是必然要去人的,你爷爷这几天不大好,去不了了,你和你爸肯定要去的,我想着,把那天的那位小姐也带上如何?”
简宗庙听完欣喜,可不敢明示出来,还不肯定的说:“爷爷会同意吗?”
陈妈笑道:“我一早就和他说这件事呢,他是同意了的,到时候你爸和你去接了人家过去,大家都见一见。”
太史梦娜知晓此事,却是喜忧参半,她说:“是谁的生日啊,我又不认得,去了会不会太尴尬了。”
简宗庙说:“管他谁的生日呢,就是谁家表哥吧,我也不熟的,你和我一起去,让大家都见见。”
太史梦娜羞红脸说:“那你家里人,是知道了?”
简宗庙说:“那是当然,不然怎么会突然提起你。”
是日,梦娜与简家父子共赴生日宴,这家人姓朱,原是简朴一起打拼的兄弟,陈妈原没说明白,并非是儿子的生日,实际是朱家孙女朱品瑶的生日。
朱家宴请之势竟比简家还大,实有豪富之态,原来简朴这位朱姓老友,交了金运桃花,赘入富贵亲门,如今更比简朴还殷实。
朱品瑶生的富贵婀娜,举止投足之间十足大气之范,因是她的好日子,宾客都消减了颜色,更衬显其姿色,然朱品瑶并非徒有颜色,其师从画师,如今已有成绩,不日之后还有个展,宾客亲友无不赞溢。
简松龄与其他大人闲聊,简宗庙又被别的男孩儿拉去玩闹,宗庙本想带上梦娜一起,可一遭都是男生,未免更令她尴尬,便让她在附近休息,随意吃喝。
正时,朱品瑶各处回礼,却看见清丽的太史梦娜,因知他是简家带来的,但不很熟悉,便先去亲和说:“好漂亮的裙子。”朱品瑶先称赞了些,然后问:“你是宗庙带来的客人吧。”
太史梦娜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一时很局促,又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身份,只得说:“我是简宗庙的同学。”
其余人皆微微一笑,看她样貌青涩,知她不是这里的人,但也都很乐意与她陪伴,便告诉她那里有好吃的去吃,那里有好玩的去玩,还一起合影高兴。
简宗庙远远看见,心里也就自在了。
岂知,太史梦娜这一天并不自在,她并非如此交际的个性,一整天的绷着笑脸,一回家便喊着辛苦,她母亲还很高兴的说:“玩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再慢慢和我说说今天的事。”
梦娜洗完澡出来,她妈妈已经摆好洗耳恭听的架势,梦娜便很辛苦的说:“我才知道这种宴会原来真的这么累,我觉得他们和我说话,就当个有趣的人。我看他们穿的都是牌子货,我穿了这么一件,站在他们中间实在太羞人了。”
梦娜妈妈却说:“胡说,就是要穿的清淡些才更衬得出你这个人呢,我想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不过是暴发的衣品,涂脂抹粉浓妆艳抹,哪里比得上我们这小户人家清幽淡雅。”
梦娜又叹气说:“妈,要不说你没亲眼去看呢,人家可是真的千金小姐,举手投足都不一样,不只是穿的如何,就是由内而外的气质不凡,她还是个画家,跟的是位大师傅,过几天还有画展,说邀请我和宗庙去,我可真不想去。”
梦娜妈妈说:“人家都邀了干嘛不去,多难得的机会,不就是个画儿吗,你小时候也学过。只要多和人家处处,你也自然好起来的,你啊,就和你爸一个性格,凡事不出趟,一味图安稳。我们家虽然不是图人家什么,到底是想让你多开开眼,见见世面,这比你在学校里读什么书都来的有用呢。”
几日后,梦娜还是不得不去赴约了,简宗庙只知道自己高兴,一心想着梦娜是要被承认的,巴不得昭告世界。
梦娜却日益疲乏,几日敷衍这些格格不入的行程,蹬着尚不习惯的高脚鞋,她因从未面对这些事,不禁才勾起一些想法,她原以为简宗庙只是个经商的人家,即便有些交际应酬,也不与她相关,更何况尚且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她如今只不过是个准女友,便要与他去做这些令他心累体劳的交际,实在不敢想未来还有哪些。
他们二人暂且不说,倒是江城子回校后 ,因他父亲要求转学,而校方并未应允,一来先前有些事,校方担心一旦江城子果然转了学,被有心之人把这事翻案,反而弄成校方的霸权似的。
所幸,止马二中已经并入仙璋高中翻新的旧校舍,校方便提议,不如让江城子转到止马二中那批学生里,这样也算转了学,却也没有实质,江焕于是答应,江城子便去了仙璋高中北内旧校舍,入了止二高二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