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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婚后的酸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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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头绪,两人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顾弭忽而想到了什么,痞笑着问:“廷书,你将这些事告诉我,不怕我反水?”
沈廷书轻笑,“你有这能力?”
顾弭浪荡一笑,“没有,我只有银子,也只需要银子,别的不感兴趣。”
“美人呢?”
“美人是必需之物,如同喝水吃饭,日常所需。”
沈廷书哂笑,看来他那妹妹也无法收了这妖孽的心,“对思澜好点。”
顾弭收敛了笑意,“我还从没被一个女子如此爱慕过,那些围在我身边的,要不看中我的银子,要不看中我的相貌,可真心实意地爱慕着我的,就只有你这妹妹。”
“所以你才愿意娶她?”
“为何不愿意?她是个好姑娘。”
沈廷书挑眉,好姑娘落到你手中,但凡心志不坚的,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也罢,他劝过了,可思澜执意如此,她自己路让她自己走。
“我可是你妹夫了,即便知道你天大的秘密,你总不会杀我灭口吧?”
“大哥教训小弟那是常有的事。”
“……”
顾弭颓然,亏大了,原本他还比沈廷书虚长两岁,可怎么就成了他妹夫了?往后都要跟沈思澜喊一声大哥的啊……
顾弭带着沈思澜离开皇子府后,沈廷书随手指了两箱顾弭带来的玉石对总管说:“将这两箱东西抬入宫中,本皇子刚刚从一商贾手中得来,成色不错,让皇后娘娘挑挑。”
皇后得了两箱在南熙罕见的宝贝,眉开眼笑地跟皇上说了,皇上挥了挥手,对今日四皇子府邸的来客不再细问。
晚间,宋聆音抱着冰盆不撒手,直呼要喝冰饮。
万圆连忙摇头,“四皇妃,您过两天就要来小日子了,这种时候绝不能放纵。”
“不加冰也可以,我要喝凉的,要不然没法活了。”
“不行,您曾经有一次喝了凉饮后疼得下不来床,奴婢可不敢再放纵您第二回……”万圆说到此处忽然看见一道欣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便垂头退了出去。
沈廷书进来后抬眸往宋聆音看了过去,只见她将脸贴到白瓷冰盆边,口中碎碎念:“都中秋了,我心都凉了这天怎么还没凉呢……”
沈廷书轻笑一声,“四皇妃新得了一座茶园,为何心凉?”
宋聆音身体一僵,扭头看他,“这倒是要感激四皇子了,拜您所赐。”
“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她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到底说的是不喜欢他这样的安排,还是不喜欢茶园?
“整件事。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这位大兄弟,我是对看见你这件事不高兴,随便进趟宫就得了茶园谁会不高兴?但她不能正面跟他杠。
“没有不高兴,妾身高兴得很,多谢夫君!”
看着她那硬挤出来的欣喜,沈廷书只微微颔首,不再探讨这个问题。
“过来。”
宋聆音露出疑惑的表情,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他。
沈廷书拉过她走到外院,长臂往她的腰身一搂,两人立马腾空而上,以屋脊与屋脊之间为支点,在偌大的皇子府来回飞奔,最后踩在一颗高大的木棉树的枝丫借力一瞪,往湖边的阁楼而去。
当两人双脚落在阁楼廊亭处时,宋聆音一头凌乱,呼呼的风声似乎还停留在耳际。
“舒爽了吗?”他眸中闪过笑意。
“……”这种法子确、确实舒爽,可抬眸一看他额边竟然出了点薄汗。
她有点不自在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呐呐道:“倒也不用舍己为人,我也就抱怨几句便罢了。”
他伸手帮她将发丝顺了顺,意味不明地道了句:“往后无论四皇妃要求什么,为夫都必须要满足,金银珠宝,风花雪月。”
她微微一怔,转瞬明白了他的意思,“皇上希望我们……希望你沉浸在温柔乡富贵屋里,再也不愿醒来?”
他垂眸看她,轻轻应了声,可随后却说:“南熙和北乾联姻成功,东擎不会安分,皇上想安安稳稳的心愿恐怕不会轻易达成。”
“你跟我说这些,意欲为何?”
“倘若有朝一日让你放弃这些富贵安稳,你可愿意?”
她沉默了一瞬,便不再犹豫,“我何曾安稳过?为了父亲,我需要用身体去交换,为了侯府,我需要舍弃婚姻,甚至成了‘嘉静’放弃了自己的本名,一直都被拿捏的我,何来安稳?”
他眸中露出了愕然,可转瞬即逝,“假若我能让你自主选择。”
她抬了抬下巴,布满碎星的眸子直视他的寒眸,“今日我见了你妹妹,就在想这世上本就没有‘假若’,能给女子留的活路也只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四皇子,您说我能如何?”
沈廷书哂笑,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道:“若你真能如此想,我倒是放下心来,可这不是你。”
她也笑了,语带讽刺,“不,这就是我,你穿棉布我不敢穿锦帛,你喝粥时我绝不敢吃饭!”
他顿时明白她还在赌气,他哄人的功力就如此之差?她嫁过来都两日了,气还没消呢?一股郁气油然而生,他忽然伸手掐她腰肢。
“哎……哈哈……沈廷书你干嘛!哎哎……哈哈哈我不敢了不敢了快松手!”
他一手抱过她,额头抵住她发丝,“说,你要不要从夫。”
她怕他还要挠她痒痒,忙不迭说道:“从,我从!”
随后又被他挠了几下,她娇笑着倒在他怀里才作罢。
沈廷书深知,理还乱时,要斩断。
十六的月亮还是又大又圆,楼阁对着小湖,一双人影倒影在湖边。路过的丫鬟小厮听见两位主子的嬉笑声,加快了步伐匆匆而过。
宋聆音再次被沈廷书抱着绕湖一圈后,心热了,身子却感觉通透凉爽,很快她就沐浴就寝,不再觉得郁闷烦躁,闭眼后很快就能入睡。
沈廷书从书房回来后 ,看向床边虚盖着正红色丝薄锦被的她,眸中的光深不可测,换过寝衣后把她往床的里侧移了移,自己躺在了外侧。
可没过多久,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啪”地打在了他脸上。
“……”
他将她的手放回去,见她没再动作,便睡了过去。
夜半,他的腹部被她的膝盖大力顶了一下,痛得他坐了起来!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重新躺了下去,这次还好,终于一觉到了天亮。
“呜……夫君早啊,咦?你没睡足吗脸色不太好。”
沈廷书瞥了她一眼,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这人什么意思?臭脾气!
到了第二日晚间就寝。
沈廷书听得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后,一刻也不敢睡过去,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后,终于……
“啪”的一声,她那只手并没有打到他的脸上,而是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嘴角一扬,把她的手放回原位。
四更五更时,每当他感觉到身旁的动静,就能马上清醒过来制止了她踢腿等动作,如此反复下来,到了天亮时他还是没有被她“攻击”成功。
他满意地微微一笑。
“早啊夫君,啊!你的脸色比起昨日更不好了!”
“……”
到了第三日夜间。
练武奇才沈廷书已经可以边睡边感觉身边的动静,每当宋聆音想伸手、踢腿、跨腰之际,他都能准确地抓住她,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动惮不得,随后几次她也安分了,也能完全适应身旁还有一个人。
两人都寻到了最舒适的就寝姿势,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天亮。
沈廷书连续两天都没睡好,今夜终于能安稳睡个好觉,天色大亮后,怀里的人动了动。
宋聆音睁开眼后,发现一双手臂环着自己的腰身,自己背对着他,舒适地窝在他怀里,耳尖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
可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于是她挣扎着起了身。
“啊……”她的一声低呼,惊醒了酣睡中的男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亵裤,又指着他月白色的寝衣,“血……”
沈廷书一低头,再抬头时眼神要吃人!
宋聆音掩面,她的小日子来了!
……
成为皇子妃这几日,都是被这些乱七八糟而又琐碎的事所占据,也是挺无聊的,特别是左邻右里都不认识,更是无趣得紧。
原本还没好好欣赏过这皇子府的美景,可那夜被沈廷书抱着在府中各屋顶环绕一圈后,也顺带看清楚了这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如此一来,她便没了好好走动的心思。
“四皇妃,奴婢在四皇子的书房……发现了这个。”青橘欲言又止说道,“这个木头小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奴婢记得您也有一个,可跟这个不太一样。”
宋聆音瞧了一眼青橘手中的木头小人,不看不打紧,一看真要命,这不就是沈思澜在大树底下挖出来的宝贝吗?不对,那个宝贝在她手中,她想着是好友所赠,也就把它装入嫁妆的箱子内,可如今这个木头小人虽然跟她的相似,可还是能看出不同的。
“这是从四皇子书房找到的?”
青橘点了点头,“奴婢以为这是你落下的,可细看之下才发现不是,奴婢是不是不问自取,闯祸啦?”
宋聆音似乎猜到为何他也会有这么一个木头小人了,沈思澜你好样的!
心里还没骂完,沈廷书就走了进来。
宋聆音一紧张,立马把木头小人藏到了身后。
“呵呵,”沈廷书哂笑,“如此拙劣的掩藏技巧,藏了什么?”
“没、没有。”
“连谎话都如此拙劣。”他走到她跟前长臂一伸,抓住了她放于身后的手。
青橘大惊。
沈廷书拿出她手中的木头小人,蹙眉道:“这是我的,你拿出来何用?”
宋聆音转身走向自己的妆台,将最下方的木柜门打开,取出最大的妆匣,一通乱翻后终于拿出另外一个木头小人,走回到他身边往他手中一塞。
“喏,我无意中得到的,既然你喜欢这种小玩意,这个就给你。”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如同甩掉一个烫手山芋。
她坚信,如果不是烫手山芋,沈思澜不会费尽功夫挖出来给她带走,她不扔,或许是因为这是什么人重视的东西,但她又不敢藏在沈府,那唯有一个解释,这东西是沈思澜误偷的!
其实,她大可不必拿出来,可相比将来的东窗事发,她倒不如干脆认错。
“你害怕什么?”沈廷书那双凤眸看透了她的内心。
“没有。”她死活不认。
他抿唇回忆起来,“我记得小时候,我母亲很喜欢做这种木头人给我玩,后来她还做了两个,说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媳妇,我那时不懂媳妇为何物。”他垂眸看她一眼,轻笑,“如今懂了,不知为何我丢失多年的东西在你手中?”
宋聆音讪讪一笑,“大概……也许……因为我是你媳妇?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