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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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过后，就要迎来最紧张也最激动人心的期末考试。
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学，没考好的想考好，考好的想考得更好。李海成也是，不过他有一个好同桌，不需要他花多少力气，他的成绩就回到了往日水平。
十二月里有一个最受期待的节日——圣诞节。
李海成一直记得高二圣诞节那天的事。
也就是今天。
他来到教室的时候，白薇薇还没来，这不禁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坐下，他就眼尖地发现许言嚣抽屉里似乎有东西。他弯下腰侧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有点像是女生送的礼物。
他直起身默不作声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很快确定了盒子的原主人是谁。然后他淡定地坐回座位，像往日一样拉开书包，掏出课本学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许言嚣回到学校，刚坐下就看见了抽屉里的东西。粉色的包装盒，上面用浅黄色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李海成，后者在认真学习，看样子是没发现。
但是许言嚣的心并没有放下，他不知道李海成到底是没看见，还是他不在意？
怀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虚，许言嚣一边悄悄用余光瞥着李海成的动静，一边装作随意地往抽屉里塞了几本书，把那个小盒子顺势推到抽屉最深处。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那个盒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他不在乎这是谁放的，它代表什么含义。他只希望不要被李海成看见，不要被他误会。
他想着等第一节课下课，在大家做完广播体操后，他要第一个回教室，快点把这个盒子扔垃圾桶毁尸灭迹。
哪怕这样做可能会伤害某一个女孩的心，他也要把哪怕万分之一被李海成发现的可能性掐灭。
就这样，许言嚣如坐针毡般熬了一节课，第一次没有认真记笔记。下课铃打响的一刹那，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
依照计划，做完广播体操后，他飞速冲回教室。
幸好……教室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座位前，把粉色的小盒子从抽屉里掏出来。早上他怕李海成发现没敢多看，这时候才看到小盒子的全貌，粉色的包装纸上还有花纹，黄色丝带上印着“Mary Christmas”的英文。
突然间他产生了些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不如……看一眼？
就看一眼后他就扔！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块红丝绒巧克力，还有一张小纸条。
许言嚣一愣，拿起纸条阅读，神情逐渐变得认真。
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女孩的心意，他没有资格随意践踏。
许言嚣握紧纸条塞进口袋，合上盒子正打算放进书包，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他。
“言嚣？”
许言嚣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又绷起来，身体僵硬，腰背挺得笔直。
身后的脚步声近了，“你在干什么？”
李海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许言嚣心头突突跳动，头上就差冷汗没流下来，他甚至不敢回头。
见许言嚣不应声也不转身，李海成走到他身边，拍上他的肩膀。许言嚣这才转过身，眼神躲藏，手上拿着一个无处可藏的小盒子。
是他早上看见的那一个。
李海成眼神飞快闪动一下。
“这是什么？”李海成尽量放轻声音，用疑惑的口吻问道。
“我不知道。”许言嚣语速很快，似乎在极力撇清关系，“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放在我抽屉里的。”
他说完后，李海成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许言嚣急了，把盒子塞进李海成手里。
“送给你，我不要了。”
李海成低头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两块巧克力，送礼物的人没有留下名字。
“你不收吗？”他抬起头问。
许言嚣插进裤兜的手捏紧，手心的小纸条被团成团，“我想还回去，但是不知道是谁送的。”他的声音发紧，第一次对李海成撒谎，心里免不了紧张。
李海成看着手里的巧克力也很为难。
虽然他知道是谁送的，但是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应该帮她保守秘密。对面的许言嚣还是一脸一无所知的表情，李海成选择了沉默。
“那我先帮你保管。”李海成说，他心想等放学的时候再还给她吧。
“好。”眼看李海成好像是信了他的谎，许言嚣连忙道。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等今天放学后再找她说清楚吧。
许言嚣摩挲着手里被冷汗浸湿的纸条，心说道。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教室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李海成注意到她还没走。他正想找一个理由把她约出去，把巧克力还给她。
这时，白薇薇走了过来。
她似乎是在顾虑什么，一向盛满笑容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不决，“海成，你有空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边说她还边看两眼李海成旁边的许言嚣。
李海成没想到他今天一天都躲着白薇薇，终究是逃不过，过去那一幕还是要重现了。
李海成善解人意道：“好，我们出去说。”
他转身对许言嚣说：“言嚣，我等会就回来。”许言嚣给他比了个ok。
白薇薇跟着李海成走出教室走下楼，一路上心里像揣着一只小白兔。
两人走到学校小花园一个隐秘的角落，李海成停住了。他看看周围，确认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就这里吧。”他说。
白薇薇一改平日的直率活泼，漂亮白皙的脸蛋红透了，低着头不敢对上李海成的眼睛。
她把手里的小袋子递到李海成面前，“这个送给你，圣诞快乐海成。”
“谢谢。”李海成说。
可白薇薇等了片刻，李海成却没有接过袋子。
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微不可察的恐慌慢慢蔓延心脏，她放下举着袋子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饱含歉意的脸。
“对不起，我不能收。”
白薇薇听不明白，“为什么？”
李海成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吐出的字句却让白薇薇一颗心跌到谷底：“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白薇薇一张通红的脸瞬间白了，浑身仿佛失去色彩，她强忍心头酸涩，扯出一个笑，“你在说什么啊海成，我们不是朋友吗……。”
白薇薇难看的笑容被李海成看在眼里，他有些不忍。
“对，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但也只能是朋友。
白薇薇是多聪明的女孩子，一下子就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神色彻底灰败下来。
她不甘心地问了最后一句：“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她想知道那个幸运的人是谁。
“……你认识，他是个很好的人。”李海成想着许言嚣回答道。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脸上表情有多温柔。可白薇薇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她心底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
“可在我眼里，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白薇薇眼里蓄满了泪道。
李海成看她快哭了，忙安慰起来：“你别这么说，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白薇薇咬着唇，忍住落泪的冲动，“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了！”
她大声斥责李海成：“不要对我好，不要总对别人那么温柔啊！”
温柔？
李海成愣在原地。
他算哪门子温柔。
许言嚣才是真的温柔啊，而且只对一个人温柔。这种人才值得喜欢吧？
至少比他值得。
李海成苦笑了一下，把白薇薇袋子里的黑色围巾拿出来，围在她脖子上。
“好了不要哭了，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白薇薇被他围围巾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瞪他一眼，“要你管！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竟忘了去深究李海成怎么知道袋子里装的是围巾这件事。
李海成无奈地看着她，透过眼前的小女孩仿佛看见了十年后的白薇薇，那个受尽了伤害却依旧温柔的人。
不知道未来的她过得怎么样了？
找到那个值得相伴余生的人了吗？
李海成回到教室后并没看见许言嚣，正要出去找，楼梯拐角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循着声音，他找出去，许言嚣似乎在和别人说着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女孩，留着一头短发，巴掌大的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显得十分恬静。不是许诺是谁？
李海成躲在墙后，没有出声打扰。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许言嚣低沉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
“没、没关系。”
“那个，巧克力我大概不能还给你了。”
许言嚣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孩，有些为难地说道。
面前的女孩仍是低着头，只是听到他的话后飞快摇起头，娇小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
“谢谢你。”许言嚣真心实意地笑了。
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的巧克力。
许诺听到这话后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他们之间的对话，李海成隔着墙听得并不真切，但不影响他内心撼动。
那个喜欢的人……是他吧？
许言嚣承认了对他的感情，在别人面前。
是啊，他一直是勇敢的。李海成的笑容苦涩又甜蜜。
懦弱的自己，何时能勇敢一次？
他摊开手，露出原本躺在手心的粉色小盒子。
本来想还给她的，现在不需要了。
李海成知道，在未来许诺会在大学里遇到宠爱她一生的人。
他们会过得很幸福，还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