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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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结束后，又要继续上课了。
班主任洪亮和隔壁班班主任商量后，决定组织一场篮球赛。他认为放假太久同学们缺乏锻炼，需要活动活动筋骨，才能更好地投入学习中。
他也下场和同学们一起玩。
为了公平起见，和他们比赛的隔壁四班则拉了体育老师助阵，时间就定在放学后。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班里很多同学已经收拾好东西，到篮球场边的观众席乖乖坐好了，就等着比赛开始，为自己班的球员加油呐喊。
特别是班里的女生，一个比一个兴奋，组团去做啦啦队。
班里零星剩下几个同学，打扫卫生的，还有迫于某些原因不能去看的。
许诺就是其中之一。
“许诺，你真的不去吗？”她的旁边围着几个女生，都在劝她，“一起去吧！我们平时作业这么多，这次要是错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许诺神色有些为难，咬着唇，还是摇头道：“我还是不去了，我的英语卷子还没做完。”
她的桌面上平摊着一张英语真题，一半都是空白。
其他女生听她说不去，原本兴奋的脸上涌现出失落，但仅仅一闪而过，马上就被人转移了。白薇薇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正巧踏进教室。
“都在教室干吗？你们不下去看比赛吗？”白薇薇笑着走向她们。
其中一个女生回答：“去啊，可是许诺说要留下来写卷子，薇薇你快劝劝她！”
白薇薇笑着扫了许诺一眼，便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许诺眉梢微动，垂下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低着头，手不自然地拨弄着耳边碎发，无意间露出的耳尖透着粉色。
“所以，你还要不要去呢？”白薇薇抬起头，给了她一个揶揄的眼神。
许诺脸上果真浮现动摇之色，犹豫了一下下，便小声道：“那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听她这么说，白薇薇脸上写着“果然不出我所料”几个字，“那就对了！卷子什么时候都能写，有些人的比赛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哦！”
“哦——”周围女生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捂着嘴偷笑。倒是许诺脸上动摇的神色散去后，语气慌乱地找补一句：“你们都在乱说什么啊！”
白薇薇到篮球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观众席也坐满了。
说是观众席，其实不过是几级台阶。围观的同学很多，还有其他班来看热闹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李海成，李海成旁边正好有空位。
白薇薇走到他旁边坐下，笑着问他：“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准备为我们班争光吗？”
李海成摇着头自黑：“我篮球打得太烂了，有心无力啊！”
白薇薇听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想到你和我一样，体育白痴一个！”
但她很快就接了一句：“没关系啦，你有你自己擅长的，你的二胡不是拉得很好吗？”
这倒是实话，李海成的爷爷是二胡高手，他自幼就受到熏陶。虽然不是专业老师教的，但并不比别人差。
李海成正想谦虚一下，白薇薇又道：“学校的艺术节在月底就要举办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排个节目？你拉二胡，我弹古筝。”
她是文艺委员，刚刚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就是说这件事。
李海成听她说起艺术节，脑海中依稀想起相关记忆。他记得在过去，他好像是和白薇薇一起排了一个节目，最后反响还挺好的。
演出结束后，甚至有其他班的女生想要和他交个朋友。
但是现在……李海成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说：“让我考虑一下吧。”
白薇薇也不催他，“不急，艺术节还没开始呢，你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和我说。”
李海成低着头应了一声。
两个人光顾着聊天，谁都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坐越近。
许言嚣刚投进一个球，来不及高兴，他第一时间回头去看观众席上的李海成。
结果却看到李海成和白薇薇两个人靠的很近，有说有笑的样子。
那一秒，好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他浑身的热血都冷却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也不自觉耷下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小心！”，李海成心头突的狠狠一跳，他几乎是即刻站了起来，却只能看见男生们围了一个圈。
球场上有人摔倒了。
站着的人中独独少了一人。
李海成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不听使唤地跑过去，伸手拨开人群，许言嚣正坐在地上，弯曲着左腿。
看见李海成来了，地上的人扯开一个笑，冲他解释道：“脚踝扭了，没事。”说话时，他头上的汗一直不断往下流，唇色都有些发白。
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李海成眼中的焦急快要化为实质，这还是许言嚣第一次看到他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是因为他吗？
“你还能走吗，我背你去医务室！”说着，李海成在他面前蹲下。
李海成要背他，许言嚣却不让，他执意坚持，李海成没办法，只好搀扶着他，一瘸一拐走到校医室。
一进门，校医就认出了他们。
“同学，是你呀！你又来了！”
又？
疑惑在李海成心头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他忙对校医说：“医生你快帮我同学看看，他打篮球扭到脚了！”
“来！先坐下，我看看！”校医帮着搀扶许言嚣坐下，蹲下身，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脚踝。
不过片刻的时间，扭到的部位已经肿起来了。
许言嚣暗中咬牙，没忍住，还是疼得发出了声。
“嘶。”
“疼吗？”李海成满眼焦急，却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说，“疼就喊出来。”
许言嚣不知是怎么想的，硬是咬着牙说：“一点都不疼。”
李海成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于是故意调侃道：“你不会是怕疼吧？哦——原来学神也有怕的东西，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许言嚣淡淡地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是人。”
校医去拿喷雾，李海成在他旁边坐下，想通过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就没那么疼了。
他笑着说：“你可是我们的学神啊！你是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学神高不可攀的形象就没了！”
哪知许言嚣听后只是微微一笑，“我怕的东西可多了。”
说这句话时，他似乎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柔和，让一直留意他的李海成不由得看愣了。
许言嚣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我刚刚看你在和白薇薇聊天，你们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许言嚣在心里补了一句。
李海成讶异，他没想到许言嚣在打球的时候还有空留意他们。
但他还是坦诚告之：“我们在聊月底的艺术节，活动已经确定了，和往年一样，薇薇想邀请我一起表演一个节目。”
许言嚣当然知道李海成会拉二胡，也知道白薇薇会弹古筝。他们在班级活动都表演过，甚至还合作过。
这次艺术节……应该也是照旧吧。
李海成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要不要参加？”
这次换许言嚣愣住了，他看着那双望着自己，流露出几许期待的眼睛，默默吐出几个字：“我不会乐器。”
李海成却笑了，“不会乐器可以唱歌啊！”
许言嚣低头拒绝了：“我唱歌不好听。”
李海成又接着说：“你可以画画啊！”
许言嚣瞬间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来不及遮掩的惊慌，“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
他记得他从来没在李海成面前画过画。
李海成眼珠转了两下，扯了个谎：“你之前不是说想做美术生吗，我猜你画画应该不错吧！”
许言嚣的确跟李海成说过，如果不是他家里想让他选理科，他其实更想去学美术。
李海成撒的谎很成功，他信了。
但他还是拒绝了：“你猜错了，我画的并不好。”
他说谎了。
说话时不敢去看李海成的眼睛。
其实他画得并不差。
在他锁起来的柜子里，压在所有课本最下面的，是一本厚厚的素描本。上面画了许多场景，有教室，有操场，有他家……
而在这些画面里，无一例外通通都是一个主角。
那个人对他笑着，在他怀里哭着，认真上课的样子，在他床上睡着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正一无所知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