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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恶人恶报 烂到底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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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四兄弟自逃荒以来,便仗着自己家青壮年多,横行霸道,路上随意抢夺别人的食物与水,甚至从一个老秀才家里劫走了他唯一的女儿,强占她的身子,可惜那瘦弱的年轻女子贞烈决绝,没几天便一头撞死在树上。
当时的场面极其血腥,却没让冯家上下生出任何恐惧和忏悔的心思,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享受起这种快感。
但逼死别人和自己兄弟被杀,绝对不同!
冯老大一双虎目泛起血丝,悲愤大喊道:“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他被怒气冲昏了头,以至于忽略了方才陈灵妙利落平稳的手法,举起手里的柴刀,用力劈向她的头顶。
女孩微微侧身,横起长刀格挡,另一只手一掌打在冯老大的手臂上,锋利的柴刀立刻转了方向,砍在了冯老二的大臂上。
陈灵妙用足了力气,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冯老二一声尖叫响彻树林,惊醒了一群栖息的鸟群,扑腾着翅膀飞出枝叶间。
等在火堆边的陶熠然和其他人,也满心慌乱,纷纷祈祷着陈灵妙能平安无事。
冯家兄弟几个只有一身力气,根本不会武功,陈灵妙抓住空当,一人一刀,砍在他们的大腿上,令其失去行动能力,再把他们摞在一块,防止逃跑,才放心去喊陶熠然她们。
距离树林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冯家其他人也听到了冯老二的惨叫,老老少少一窝蜂赶了过来。
冯老头一看到自己的四个儿子死的死伤的伤,被人像畜牲一样残忍地堆起来,胸口一闷,差点上不来气,他愤怒道:“是谁干的!!我要他给我儿偿命!!”
被压在最下面的冯老大,忍着身上的伤痛和重量,咬牙切齿道:“是白天那个臭婊子!!是她杀了三弟!”
冯老婆子一听这话,比冯老大还要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涨成红色,恨不得现在就把陈灵妙她们弄死,她扑倒儿子们身边,哭天喊地,“我的富东啊啊啊!娘一定为你报仇!”
冯老三的媳妇也难掩哀愤,与孩子抱头痛哭,眼神里全然是对陈灵妙的恨意。
白天里,她就看到陈灵妙这五人虽然穿着打扮破破烂烂,与其他流民并无不同,但她们的气色和精神却格外突出,谈吐不俗,皮肤健康红润,目光如炬,绝不是农户人家出来的。
尤其是里面最美的那个女子,美到让冯家四个兄弟心痒难耐,并占为己有,她嫉恨却无法阻止,便火上浇油,推他们一把。
只要那个女人死了,冯老三便还是她的相公,她的依靠。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冯老三先死了,她的依靠没了。
这边还在呼天抢地,哭声凄厉,活像鬼片里的阴森场景,陈灵妙那边已经收拾妥当,打算趁早离开,不再和这群人多说一句。
但冯老婆子却是个精明人,她叫自己的几个儿媳妇堵在她们出来的路口上,自己和冯老头先安顿好受伤的儿子们,然后一块拦住陈灵妙五人。
“今天不弄死你们几个贱蹄子,我就不姓王!”冯老婆子的拐杖重重敲着地面,眼神里精光一现,示意儿媳妇们围堵上去。
陈灵妙张开手臂,护着后面的人撤了几步,面若冰霜,这条出去的路是她们特意清理出来的,仅此一条,别无他路,若是要从其他方向强行突破,必定要遭受那些倒刺灌木的划伤。
丁宝镜在陈灵妙身后,小声道:“妙妙,实在不行用麻醉针吧。”她的急救箱里有七支麻醉针,用在对面几个成年人身上足够了。
但陈灵妙不愿意在冯家这群恶民身上浪费麻醉针,她又让丁宝镜几人后退,再度抽出长刀,刀尖对准冯老婆子,冷冷一笑:“我既然能杀了你儿子,就一定能杀了你。”
夜风凛凛,冯家人均是心底一寒,后背生出冷汗。
冯老婆子强行撑出气势,提高了声音,“你以为你是谁?还杀了我!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不怕我告官府吗!”
一直沉默的秦拂烟却忽然笑了几声,美目流转,红唇轻启:“这位大娘有所不知,如今大靖官府烂的烂,坏的坏,根本无人愿意接老百姓的状子,你又要向哪里上告呢?。”
她字字情真意切,在两拨人听来,感受各不相同。
冯家人以为秦拂烟只是吓唬他们,不想让官府介入,便决心咬死这件事。
陈灵妙她们面面相视,交换过眼神,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悲哀。
此刻的情形依然僵持不变,冯老婆子底气十足,根本不怕陈灵妙手里的长刀,嘴里一直嚷嚷着报官,上诉,神情极为得意。
陶熠然脑瓜一转,给陈灵妙出了个主意,让她就近挟持一个人质。
现在离她们最近的是冯老四的媳妇,比起其他三个妯娌,她身形偏瘦,麦色皮肤也掩盖不住她的浓眉大眼了,面相上来看性格较软,不如其他人会耍心眼儿。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瘦猴似的小男孩,个头不到一米二,头大身子小,垂着脑袋紧紧依偎着她。
陈灵妙快速敲定了人选,暗示给丁宝镜,然后几个闪身,一把制住这个女人,而丁宝镜紧随其后,抓住了小男孩的双臂,向后一拽,限制了他的行动。
“让开,不然先杀了这两个人。”陈灵妙学着警匪片反派的口吻,压低声音恶毒道,这一系列变故让对面的冯老婆子和冯老头一愣,破口大骂起来,什么污言秽语全泼到了陈灵妙身上。
甚至一度牵扯到问候父母。
陈灵妙面色不虞,架在女人脖子边的长刀,被她一甩,直直飞向冯老婆子。
“噗呲——”刀尖没入皮肉的声音。
这一刀刺穿她的肩头,将她钉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力度之大,刀柄还在微颤。
年迈的冯老婆子哪受得了这刺激,当下白眼一翻,昏死过去,离她最近的冯老头也被惊到心跳过速,一副即将中风的样子。
冯家顿时乱成一锅粥,那几个儿媳妇没了主心骨,又是哭泣又是痛骂,瘫坐在自家相公身边怨天尤人。
陈灵妙松开身前的人质,走过去拔出刀,手腕微动,甩掉上面腥臭的血,面无表情回到同伴身边,拿好东西,径直绕过这群人,向树林外的官道走去。
她心情极度不爽,有些失控,丁宝镜三番两次叫她都没任何反应。
这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并不仅仅因为冯老婆子骂她的家人,更多的来源于杀人。
冯老三的死,对陈灵妙影响极大。
那一刀要了他的性命时,她的大脑和身体有一瞬间是空白机械的,若非心里还一直想着好朋友的生死安全,恐怕她当场就要崩溃。
丁宝镜有点猜到了陈灵妙出现的问题,她从杨青麦那里拿了一个水囊,走到她身侧并肩前行。
官道上漆黑一片,唯有一线月光朦朦胧胧照着,陈灵妙埋头不说话,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妙妙,”丁宝镜伸手拉她,把水囊塞过去,“谢谢你今天保护了我们。”
陈灵妙微微抬头,身体一颤,又立刻绷住,重新低下头,但丁宝镜已经看见她发红的眼睛和滑到下巴上的晶莹泪珠。
“哎呀,以后我也得练练扎针的手艺,以后谁再来骂我们,我就飞针扎回去,扎死他们!”
“看我一针一个坏人,突突突,扎死一大片。”
“到时候,妙妙就是我们的大宝贝,谁都不能让你出面动手,换我、小麦和熠然来保护你。”
“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