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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羊角之行 支线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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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正午,伙房小队开始架锅做饭。
陈灵妙的故事也讲到了尾声。
“啊!那我们绕过去吧!”杨青麦语调突然拔高,引得路过的几个人频频侧首,她赶紧压低声音,继续道:“不然我会有终身阴影的。”
之前在红鲤县别庄看到的尸体已经让她出现严重的生理问题,要是再来一回,杨青麦发誓,她一定会死得透透的。
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
虽然有小部分胆大的人认为这算不了什么,但少数服从多数,陈灵妙很快做了决定,明日起营后从西北方向绕行。
大队沿着这个路线直行,一周半后,顺利抵达羊角县。
这是鹿山府最南边规模较大的县城之一,因其两侧延伸出去的森林形似羊角而得名,而且羊角县盛产一种岩羊,颇受定西府那些权贵世家的喜爱。
队伍行进到羊角尖的林子便停下了。
这次进城,派出了陈灵妙、翁兰舟、杨青麦以及秦拂烟四人,分工非常明确,陈灵妙和翁兰舟负责人身安全,杨青麦身负种子库,可以兼任储物空间,而秦拂烟才学斐然,等同于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进城前,秦拂烟帮陈灵妙与杨青麦好好拾掇了一下仪容仪表,翁兰舟还从自己和邢姝寒的衣服里挑出来三件颜色沉稳的,让她们换上。
这么一打扮,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立马干净秀气许多。
准备工作完毕,四人趁着日头高升赶往羊角县,缴了入城税后,顺利进入城门内。
不愧是鹿山府下辖的县城。
比起凄苦冷清的惠县、大门紧锁的红鲤县要热闹得多,南北向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排满了各种摊贩,叫卖声高亢嘹亮。
来来往往的百姓,虽然衣着简朴,颜色多是黑灰褐三种,但精神抖擞,充满了朝气,逢人都会笑一笑表示友好。
但这里也有显而易见的缺点。
基础设施与绿化基本为零,卫生环境堪忧,随处可见的大小便,道路坑洼不平,破落的茅屋瓦房混杂在一起,实在不美观。
陈灵妙与杨青麦不约而同地摇起头。
“这是何意?”翁兰舟看不明白,随口问道。
“只是想到如此乱世,何日才能结束。”陈灵妙避开对面走来的妇人,眼神落在旁边的摊子上。
摊主所售物件都是些手工缝制的布鞋,她的手艺不错,鞋子底纳得结实,针脚极其细腻,男女鞋的绣花也不太一样,很有特色。
“大娘,鞋子怎么卖?”见陈灵妙还未移开眼,翁兰舟干脆拿起一只黑色布面的鞋子,询问摊主。
“女子一双十文。”
翁兰舟听罢,冲陈灵妙点点头,示意这个定价还算合理。
现在的世道,粮食价格一路飞涨,甚至于斗米千文,平民百姓根本无力承担,这些小摊小贩辛苦月余,也只能买一些较为便宜的高粱或粟米。
陈灵妙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差不多明白了鹿山府的物价,便让翁兰舟放下鞋子,打算去药铺问问价钱。
四人才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北边的哄闹声,越来越吵,似乎在喊什么。
“向后退一下!!向后退——”有个男声撕心裂肺地大吼着,拼命维持着秩序。
原本还在她们身边的三两行人,仿佛被摁下了某种开关,身形一闪,全都奔着声源处跑去。
“我们也去看看。”陈灵妙拉上杨青麦与秦拂烟,快步追上,翁兰舟紧随其后,不消几分钟,四个人便找到了吵嚷声的源头。
这里似乎是县衙的大门,长街东侧竖着一块公告栏,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将它包围起来,陈灵妙凭借一点身高优势,勉强看到最中间的情形。
几个穿着官服的捕快正在张贴红纸告示。
最前头有几个识字的人,已经在大声念着告示内容:“月初,城郊西侧忽有山贼出没,强抢民女,掠杀百姓,屡屡作恶,官府多次派兵清剿,收效甚微,反而助其气焰,更为嚣张,今张贴告示,悬赏五十两纹银,愿能者揭榜,早日除去此害。”
“五十两?!看来青天大老爷也是没办法了。”
“可不是嘛,我那侄子在衙门里当差,说是前几天还有人因为这事死了!”
“此事当真?好可恶的山贼!!”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年年不下雨,年年没收成,现在又有了山贼,唉!”
陈灵妙听着各种抱怨和苦水,心情越发沉重。
等捕快们回到衙门内,告示栏前面的人群慢慢散去,四人才有机会近距离阅览告示。
看着看着,陈灵妙一把扯下这张红纸,卷成筒状,转身向县衙大门走去。
“诶!妙妙!”杨青麦来不及阻止,小跑着跟上,“你真要去清剿山贼吗?!”
“那可是——”她想了想,惊慌道:“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翁兰舟与秦拂烟也追上来,皆是一脸严肃,“你真的想好了吗?”
陈灵妙立在这面黑色大门前,深呼吸,“我想好了,这件事我必须做。”
“至于原因,回到营地后,我会亲自告诉你们。”
闻言,杨青麦还想说什么,却被翁兰舟拦下,“不如信她,再等等罢。”
目送她跨进门槛,消失在斑驳的影壁之后,翁兰舟回想起陈灵妙方才那势在必得的一眼,心下暗道,猛虎终究要下山了吗?
县衙内,捕快引陈灵妙入座会客厅,随后出门通报,大约一刻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绿色官袍的清癯人影踏入门内,脚下生风,声音洪亮:“是何方壮士揭下了悬赏令?”
“草民拜见县令大人。”陈灵妙起身作揖,泰然回道。
苏高盛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瘦弱的年轻女子,当下有些生气,以为她是来捣乱的,狠狠拍桌道:“你可知戏弄本官的下场?!”
“此事并非儿戏,草民既已揭榜,定然是有十足把握,这点您大可放心。”
“若你做不到呢?”苏高盛掀衣坐下,锐利的目光直视厅堂正中的黑衣女子。
陈灵妙并不怯场,一派坦荡:“若是做不到,按律处置。”
“好!那本官便信你一回。”
苏高盛是个爽快直率的人,当即问清楚了陈灵妙的要求,从衙门内调派十五人供她安排,并承诺事成之后,不但有五十两赏金,还可以再答应她一件事。
一个时辰后,县衙大门外的其余三人,终于等到陈灵妙出来了。
杨青麦忧心忡忡地检查着她的身体,生怕苏高盛一言不合就打陈灵妙板子,好在转了一圈没看到任何外伤。
“你吓死人了!”杨青麦委屈得眼圈泛红,“回去之后我要向宝镜告状,让她治治你!”
“小麦小麦——”
陈灵妙立刻求饶,见她梗着脑袋不吭声,连忙看向秦拂烟和翁兰舟,希冀二人能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
“我们回去听听陈姑娘怎么解释,你千万别气着自己。”秦拂烟是个好人,挽上杨青麦的手臂,边走边安抚。
翁兰舟与陈灵妙落后她们两步,一个看好戏,一个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儿,翁兰舟似乎欣赏够了这场拉扯,拍了拍陈灵妙的肩,以年长者的身份提醒道:“下次头脑发热前,多问问旁人想法。”
“否则后果来临时,你是无力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