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欢》何所限

2、第 2 章 进度条顺利

　　宋天清想着要见季欢，洗澡磨磨唧唧比平时慢了好多。还在考虑喷不喷香水的时候，彭畅催他了：“清哥啊！你好了没啊！大家晚上聚餐呢！就等你了。”“我不去了。”“清啊！你这就不得劲儿了哈！都说好的！”宋天清没回话，最终还是没用香水，万一这个味道她不喜欢怎么办。收完东西，就拿着手机给季欢发消息了：“学姐在哪里？”那边季欢收到他消息后不紧不慢回了：“一教门口。”
　　宋：“我马上到。”

　　彭畅又嚷嚷了：“好家伙！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兄弟了。”宋天清回了彭畅：“还不是。”顿了顿又补充：“是杂志拍摄的事。”彭畅听出话外之意了：“清啊！开窍啦！！”宋天清不置可否，拿上手机头也不回出了篮球馆。

　　想来篮球馆过来并不会太快，季欢慢慢悠悠往门口走。却发现宋天清早在门口等她了。他一个人的时候身边仿佛带着真空结界，高冷到像立了块生人勿近的牌子。

　　他先看到了季欢，笑着打了招呼：“学姐。”季欢被这个笑容迷惑了两秒，觉得他笑起来实在很像她旅游时见过的小熊猫。

　　季欢并不适应这种场合，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眼睛，只低着头应了句：“走吧。”

　　初夏的傍晚，霞光曼妙，风也清凉，她可以嗅到对方洗澡后沐浴露的香味和被风吹过来的肌肤散发的潮气。大抵是氛围作祟，他们距离没有太近，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两个人一路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季欢总觉得有些尴尬，正要开口“你···”谁料对方也开了口：“学姐···”“学姐先说···”
　　“你对拍摄的事有什么想法吗？”
　　“都听学姐的。”

　　季欢心里早有想法，俗话说得好！运动系就是永远的神！她打算在篮球场给他拍一组，更衣室再拍一组。具体哪个更好就交由千晓学姐定夺。

　　季欢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应。不由心生忐忑：“是觉得哪里不好吗？”
　　“没有，都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吃饭的地方到了，不如边吃边说。”
　　“啊！好的好的！”

　　季欢是熟客了，跟老板打过招呼到了预定的位置。这家鸡公煲一向生意很好，饭点过来不预定少说要排半个小时。季欢一边问宋天清的口味一边飞速点菜：“不知道你们饮食是不是很讲究，如果菜色吃不惯这里还有健身套餐可以选。”“我们也没有那么讲究的，学姐决定就好。”季欢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脾气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学姐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季欢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记得第一次去篮球馆给你拍照片的时候，那个时候觉得你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非常不好打交道的类型。根本没想到你会答应杂志封面拍摄的事。”宋天清嗯了一声，季欢继续说：“我都很怕你要是拒绝了，我怎么跟千晓学姐交差。不过幸好你答应了。”“学姐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季欢感叹地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不愧是校园男神！方方面面都很男神！我把我课表发你，你什么时候方便，知会我一声就行。”

　　季欢正要拿出手机开微信界面给他发课表，却看到宿舍群消息炸了。好几十个艾特，群消息她都屏蔽了，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大事群里这么热闹。点进去一看就是老三在啊啊啊啊啊啊！
　　“欢欢跟宋天清好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季欢谨慎地在群里打出一个问号。

　　善解人意的老二立马丢来了表白墙的链接，好一个骇人听闻的标题：“你们的男神宋天清被人拿下了！！！” 附图一张，是她跟宋天清并排在路上走的背影照。

　　评论里首赞酸得不行：“这女的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根本配不上男神！”
　　结果那层楼里回复除了感叹自己少女梦碎的，就是齐刷刷怼的：“@眼科。” 还有“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个妖怪反对”的表情包。

　　二赞是：“季欢你还是选了别人。”还有一些其他的酸言酸语，什么信院女神都让体育生泡走了之类的。回复是：“没有体育生未必轮得上你？”“兄弟但凡你家里有面镜子也不能说出这句话。”“你要实在没有买镜子的钱，求求你撒泡尿看看自己吧。”“谁来滋醒他！”

　　三赞是：“有点配！姨母笑。”回复除了“+1”、“+2”的，还有分析糖点的：“你们觉不觉得他俩穿的就是情侣装。一个白T+牛仔裤，一个蓝色卫衣+浅灰色运动裤。”然后季欢看到了宿舍三人都回了这条，且口径一致：“甚配甚配。” 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以前篮球场拍到的两人在一起的照片出来嗑糖。

　　其他零零散散的回复还有些比较理智的说应该是工作，毕竟季欢和宋天清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相比这种理智的回复，群众显然还是更爱吃瓜。

　　季欢一目十行看完帖子，在宿舍群里回了：“工作的事。” 结果剩下三人压根没搭理她，继续当着正主面嗑糖。

　　季欢并没在意这种细枝末节，不过想想还是对宋天清影响不好，炙手可热的小鲜肉要是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绯闻挡了桃花是她季欢的错啊！于是发完课表后问了下宋天清：“学弟你还是单身吧？”

　　宋天清错愕了一下，眸子定定盯着季欢，声音低低地回了：“是的。”谁料季欢头也没抬应了声嗯就回了帖子：“学弟还是大家的，只是正常工作讨论。”结果被跟了长帖：“宋天清是大家的！季欢是我的。”

　　季欢回完帖子恰好饭菜也上了，季欢饭量不错，何况今天的菜色又很对口味。示意学弟动筷子后，一时静默无言大快朵颐。宋天清吃饭比她快很多，季欢吃到正当兴头的时候他已经放下筷子了。这时翻看手机消息时才看到表白墙的事，于是从善如流地在季欢回复下+1。

　　原本安静了的吃瓜群众又沸腾了，疯狂讨论宋天清那个+1究竟是对季欢的回复+1，还是对那句“宋天清是大家的！季欢是我的。”+1。

　　这厢季欢酒足饭饱后正豪气干云叫老板过来买单，却被老板告知单已经买过了。一时憋屈：“学弟！说好这顿我请。”宋天清慢条斯理：“虽然学姐比我大，可我毕竟是男孩子，没有让学姐买单的道理。”季欢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本想饭后来瓶北冰洋的，这下也不好意思再提了。

　　宋天清看到她的表情，缓缓开口：“学姐是没吃饱吗？”季欢急忙摆手：“饱了饱了。我要去自习室，学弟去哪里。”宋天清：“篮球馆。”季欢：“那好，那下次见？”说实话，本是顺路，只是跟宋天清两人走在校园里实在是压力太大，季欢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对方：“要是因为我跟学弟走在一起挡了学弟的桃花运，学姐于心不忍。”想起那个帖子，季欢旋即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

　　宋天清被季欢的那个笑晃了神，轻咳了两声：“其实，我不是很在意。”似乎担心自己解释得不够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学姐可以不必忍。”迟钝如季欢都品出了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但想想倒确实不必这么划清界限，毕竟拍摄的时候总要再见面的。于是不再推辞：“等我买瓶北冰洋就一起回去吧，你喝什么？”“牛奶就行。”

　　两人又乘着夏夜的晚风往回走，汽水瓶子上还沾着水汽，她把冰牛奶递给宋天清的时候，宋天清手指漂亮得很，修长的手指抚着冰凉的瓶身，喝完一口又抿掉粘在嘴唇上的奶渍，喉结随着进食的动作上下滑动。不止为何，与寻常夏夜并无不同的这个晚上，季欢第一次近距离真实体味到了“色气”两字具像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