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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全福庄过“昂玛突节” 千年传统祭拜寨神 ...

  •   全福庄的“昂玛突节”到了。
      早晨的浓雾悄然变成雾雨,庄里庄外冲洗的一尘不染。所见之处的原始森林闪烁着亮光。晨风来了,将浓雾轻轻地送到远处,全福庄逐渐地光亮起来。终于,太阳跃上山头,照红了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着两盆奇花异草。所有小巷拐弯处摆放着巨大的不知名的花卉,男女老少都换上了节日的盛装。
      庄委会门口,哈尼然理、“闷葫芦”、咪谷和“电灯泡”、哈依、倮折、三牛聚集在一起。哈尼然理打开手机看了看:“这个“半截塔”,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拖拖拉拉。三牛,喊他!”
      “半截塔”跑来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阿叔,来啦,来啦,我来啦!
      哈尼然理:嗬,你真能沉得住气。马上就要打战啦,还找不见元帅。
      “半截塔”:哎,哎哎,主席阿叔,我不就是迟到了五分钟嘛。哎,阿叔,但是,我已经将功补过了嘛!
      哈尼然理笑起来:叫大伙听一听嘛。
      “半截塔”长长的喘了口气,擦抹擦抹满头满脸的汗水:“笑嘻嘻”阿叔,你说你晚上检查我的工作嘛,我就一直等你。左等右等你不来,我就组织人把各个小巷的拐弯处又全部放上了大花,你们看见了没有,好漂亮呢,好香好香呢。
      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觉。今天天不亮我就起来了。
      你们猜我干什么去了呢?我叫各家各户把自己家的牛啊,猪啊,羊啊,鸡啊,鸭子啊统统给我洗一个澡,尤其是那些家伙的蹄蹄爪爪,要象洗自己的脸一样给我洗干净。
      我一家一家检查,我一只一只地检查!啊哈哈哈,你们不看我浑身上下泥里巴几的嘛,我刚刚检查完回来嘛。”
      大家开心地笑起来。
      哈尼然理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快把脸上的泥巴擦一擦,象个玩泥巴的小孩子一样样的呢!”
      “半截塔”接过纸巾笑起来:“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电灯泡”老人:“你呀,你呀,要看好庙门再磕头嘛,你谢我们干什么嘛?”
      “半截塔”:“哎,阿伯!您老人家可是教过我的啊,什么,什么,这个做人嘛,可不能“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嘛。”
      大家又笑起来。
      哈尼然理撇撇嘴说:“你呀,放着省事不省事。你看看人家哈更村的“穿山甲”,把所有的鸡鸭牛马羊全部在山上放牧,还用你受这份苦啊?”
      “半截塔”辩解道:“主席,我的亲亲的阿叔,哎,咱们全福庄不是没有钱嘛。我要有那么多的草果呀,我的气比”穿山甲”还粗呢!”
      哈尼然理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说:“时间不早啦。我们落实一下各自的工作。“闷葫芦”阿哥,你先说说。”
      “闷葫芦”:“我负责北京、法国、上海团队客人的导游与解说。我想问的是,小熊猫的爸爸妈妈他们来不来呢?”
      哈尼然理:“他们就不来了吧。因为他们要为上海政府代表团赶写一份方案,政府也要把他们的项目列入议事日程呢。等我们全福庄的“昂玛突节”过后,我们再专门接待他们。我们都是自己人嘛,一切好说嘛。”
      “闷葫芦”:“那么,我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到位,放心好啦!”
      哈尼然理:““闷葫芦”阿哥,一切接待、安全工作也交给你啦。千千万万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一定做到让所有的朋友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可懂?”
      “闷葫芦”笑了笑。
      哈尼然理说:“要注意细节,所有的客人,在庄委会接待,该休息就休息,该喝茶就喝茶,该吃饭就吃饭。我们虽然条件不好,我们虽然能力差,但是,我们的态度一定要好,这是我们哈尼人的本色,可听懂啦?”
      “闷葫芦”点头称是。
      哈尼然理又看了看笔记本说:“两位老人的事情和哈依阿妹的工作已经落实过啦,只是精益求精的问题,那就要看你们的努力和发挥啦。至于我们的倮老板嘛!”
      倮折大声叫起来:“阿哥,不行,不行,你怎么又犯规了呢?”
      哈尼然理急忙笑着改口说:“至于倮折阿第嘛,就交给摩批老人啦,让倮折阿第作老人的助手吧。”
      倮折接着话头说:“三牛,矿山的兄弟姐妹们就都交给你啦。”
      哈尼然理说:“你们谁也不要急,一个萝卜一个坑。三牛呢,你和黄和平,再配上三个人,负责维护电器线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我们矿山的兄弟姐妹们全部已经归队了。这个不用大家操心。唉,我最担心的还是我们的大元帅李主任先生!”
      “半截塔”粗喉咙大嗓子响应道:“我在这里嘛,我正在这里改正错误呢!”
      大家笑了起来。
      哈尼然理笑着问:““半截塔”,体重多少了?”
      “半截塔”摸着脑袋说:“现在还不知道。上个月过磅是二百二十二斤,好象是瘦了点呢。”
      大家哄堂大笑。
      哈尼然理拍了拍“半截塔”的后背:“哎呀呀,全是肉!怎么长的嘛?”
      大伙又是个笑。
      “电灯泡”老人问:“吃饭了没有?”
      “半截塔”摇摇头:“也算是吃啦,也算是没有吃呢。”
      大伙又笑起来。
      “半截塔”说:“真的嘛,我在二狗家只吃了一碗米线,再吃呢,没有啦,真叫人难受呢!”
      倮折问:“阿第,是大碗还是小碗呢?”
      “半截塔”回答:“肯定是大碗嘛,小碗太罗嗦,一不小心会把碗也吞下去呢!”
      倮折问:“大碗你能吃几碗呢?”
      “半截塔”说:“一般情况呢,三碗,有时候呢,也就是四五碗吧!”
      倮折目瞪口呆,大伙哄堂大笑起来。
      哈尼然理摆摆手说:“我看呢,其它没有什么啦。李主任,你再办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把庄卫生所的小普调来,准备好常用药品,来庄委会值班;第二件事是把我们庄所有的不安全地方的维护再检查一遍。然后呢,你就回来,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庄委会当元帅,坐镇指挥。可懂?”
      “半截塔”大声应道:“知道啦,现在我就马上去办!”
      哈尼然理:办完事情就回来,你就在庄委会给我坐着!大家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请大伙提一提!如果没有什么呢,我们各就各位。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庄委会呢!分头行动吧!”
      全福庄越来越光亮了。“闷葫芦”从村委会办公室搬出一把椅子,选择好从林叶间透进来的一缕阳光,摆放好椅子,稳稳地坐上去,微微闭起双眼。一条小狗围着朗散然转了几圈,卧在了他的脚下。
      北京和法国的朋友到了。他们被这一幅幽静的山间宁静美图所吸引,他们没有惊动“闷葫芦”,却惊喜地围着他和小狗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接着,上海的朋友也到了,他们也马上象法国朋友那样忙碌起来。毕总和宋编导到的比较晚,他们更为敏感,宋编导举起摄像机把现场的美好镜头全部摄录下来了。
      哈尼然理来了,他站在远处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感觉朋友们拍的差不多了,他绕路抄到“闷葫芦”的背后,悄悄地蒙住了他的双眼。小狗扑着哈尼然理咬起来,客人们欢呼的欢呼,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
      “闷葫芦”挣脱了哈尼然理的双手,伸了个懒腰说:“哎呀呀,我怎么能睡着呢?要叫主席知道可就麻烦了呢!”
      哈尼然理轻轻地在他的背后小声说:“不麻烦,不麻烦嘛。”
      “闷葫芦”一回头:“哎呀!”
      大家笑起来。
      “闷葫芦”看了看客人,又惊叫起来:“喂,喂喂!原来你们都来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人们笑得更厉害啦。
      “闷葫芦”踢了小狗一脚:“你个臭小子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回去!”
      小狗夹起尾巴吱吱叫着跑了去。
      法国朋友问:“喂,朗散然先生,那是您的小狗啊?”
      “闷葫芦”笑笑,用哈尼话喊了一声,那条小狗又跑了回来,围着朗散然团团转。“闷葫芦”把一串钥匙高高地扬起,小狗飞身一跳,在空中将钥匙用嘴接住,摇着尾巴,可怜兮兮地等着主人的指示。
      “闷葫芦”打了一声口哨,小狗欢蹦乱跳地跑了。
      法国朋友问:“朗散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闷葫芦”低头笑笑:“我是一个粗人,把老婆的钥匙带来了。肯定我老婆还在着急的到处乱找呢。我让小家伙给我老婆捎回去嘛。”
      人们一阵大笑。
      “闷葫芦”不好意思地对主席笑笑:“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呢。昨天晚上家里有点活计,熬了熬夜。走吧,走吧,请诸位上楼喝茶,上楼喝茶!”
      哈尼然理和客人进了会议室。哈尼然理和“闷葫芦”安排大家纷纷落座,小普忙着给大家上茶。“半截塔”过来与大家握手。
      哈尼然理介绍说:“这是我们全福庄的李主任,外号“半截塔”。”
      法国朋友喊道:“哇,这么壮的汉子!”
      北京朋友说:“哎哟哟,我可不敢和他握手!”
      一位女学者叫道:“哇呀呀,看人家的胳膊比我的大腿都粗啊!”
      法国大块头背靠背地站在一起问:“我们俩谁高?”
      他的同事摇摇头,说了一通法国语。翻译翻译道:“这位法国朋友说,你呀,高到是你高一点点,可是身体只有人家一半大。你再看你的脑袋,只有人家的三分之一大嘛。”
      人们一阵哄堂大笑。
      法国朋友问:“您今年有多少岁?”
      “半截塔”:“二十八岁。”
      毕总感叹地说:“李主任,您简直就是我国的又一个姚明嘛,您怎么不去从事体育运动呢?”
      “半截塔”不好意思地说:“我离不开我们哈尼人的大山嘛。再说,那么多人玩那个圆蛋蛋没有什么意思,没有赶着水牛犁田耕地痛快嘛。”
      人们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尼然理说:““闷葫芦”阿哥,先给大家把“昂玛突节”的情况介绍介绍吧。”
      “闷葫芦”打开手里的塑料袋,取出一片宽大的草叶子,介绍道:“各位朋友,我们全福庄的“昂玛突节”不一会儿就要开始啦。由于我们主席的事情多,所以呢,主席就委派我作为大家的导游和解说。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配合呢。
      在介绍之前呢,我先用叶号给大家吹一曲我们哈尼人《哈尼族古歌》里的一段,请大家欣赏。”
      “闷葫芦”将用草叶子卷成的叶号举起让大家看过,说道:“这就是叶号,我们哈尼人大人小孩都会卷,都会吹呢。”
      毕总:“哇,这么厉害?”
      宋编导问:“我们的哈尼王子会不会吹呢?”
      “闷葫芦”笑着说:“肯定会呢。我们哈尼人啊,所有的乐器都是自己制作自己享受。从大自然随便扯一片什么东西都能当乐器,大人小孩都会呢。”
      水冬瓜说:“老扁吹,我们要听老扁吹!”
      上海朋友立即鼓掌欢迎,大家齐声欢呼。
      “闷葫芦”将叶号递给哈尼然理说:“我们的主席吹,我呢,就把歌曲的意思用汉语唱给大家听,好不好呢?”
      大家齐声鼓掌叫好。哈尼然理举起叶号,向大家笑笑,站着吹了起来。不一会儿,庄委会门口聚满了人群。“闷葫芦”就唱了起来,围观的人们,也随着曲调用哈尼语唱了起来:
      唱啦,
      亲亲的一娘生的兄弟姐妹;
      讲啦,
      满满的一寨的哈尼子孙。
      先祖走过的道路,
      象哀牢山的青藤又长又弯,
      先祖传下的歌,
      象艾乐坡的泉水源源不断。
      寨头的山包作枕头,
      寨脚的山包作歇脚,
      两边的山包作护手,
      寨子就睡在正中央。
      神山神水样样不缺,
      寨房秋房样样恰当。
      哈尼人啊,
      走到天边也要记住,
      哈尼只求守住自己的家园,
      把哈尼人的歌声,
      一代一代往下传,
      萨……啊依……萨…

      最后的和声惊天动地,楼上楼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哈尼然理将叶号还给“闷葫芦”。“闷葫芦”说:“我们哈尼人讲运气,而你们,朋友们,是我有生以来接待的团队里边最有运气和福气的人。你们看,日本朋友在我这里苦等一个月都没有看到的梯田美景,你们看到啦。今天呢,你们将会看到每三年才有一次的男扮女装的为寨神招魂活动呢。”
      大家鼓掌欢呼。
      “闷葫芦”说:“我们哈尼人的“昂玛突节”,就是我们哈尼人每个寨子一年一度的祭寨神活动。我们哈尼人的每个寨子都有保护神,每个寨子的寨神林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所以,我们哈尼人要到寨神林去祭祀寨神。这是我们哈尼人最神圣的大事。
      昂玛和昂候是寨神的名字,他们是兄弟俩,我们哈尼人寡妇窝娓的儿子。
      传说,我们哈尼人初到哀牢山的时候,山上有一个魔鬼,专门吃小孩、伤六畜、毁庄稼。
      后来,我们哈尼人的咪谷与魔鬼达成协议,每年给魔鬼献一个美丽的哈尼姑娘和贡品,魔鬼答应不再与我们哈尼人作对。
      这一年,轮到寡妇窝娓送姑娘啦,窝娓的两个儿子昂玛和昂候不忍眼看着阿妹去送死,就和阿妈想出来一条妙计。昂玛和昂候男扮女装成两个绝色美女,趁机杀死了魔鬼,为我们哈尼人除了害!他们就成了我们哈尼人的英雄,我们哈尼人把他们奉为寨神,是我们哈尼人的保护神。”
      屋外的人群骚动了一阵,有人喊:“走啦,走啦,去看选美啦!”
      法国朋友问:“咦?怎么还有选美呢?”
      “闷葫芦”解释道:“这是我们哈尼人要选取最漂亮的青年伙子呢。走吧,走吧,我们大开眼界的时候到啦,你们就由“闷葫芦”阿哥陪着去。我还要去其它地方看看去呢。”
      他们与哈尼然理握手告别,“闷葫芦”前面带路,一行人走下楼去。
      “闷葫芦”介绍说:“现在,我们全福庄的“昂玛突节”就算正式开始啦。我们哈尼人的“昂玛突节”祭寨神活动,倾注着哈尼人发自肺腑的虔诚呢。”
      北京朋友问:“朗散然先生,“昂玛突节”的主持人是咪谷,每三年一次由群众推举是吧?
      “闷葫芦”说:“是的,咪谷是最高权威,选择的条件相当严格:一是上辈人已经过世;二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上;三是儿女双全;四是没有第二次婚姻史;五是没有劣迹;六是有组织能力,能说公道话,能办公道事。缺一条也不行呢。“
      他们来到樱桃大坝子,这里已是人山人海。“闷葫芦”带着客人来到,哈依就领着几个小姑娘立刻迎上来,为客人安排好座位。哈依向“电灯泡”老人用哈尼语打了个招呼。 “电灯泡”老人挥挥手,八个长筒号齐鸣,鼓乐大作。
      坝子中间,几十个伙子排成一排,象被检阅的部队,纹丝不动地列队。咪谷在前,“电灯泡”在后,两个人威严地背起双手,就象检阅部队的元帅,从队头走到队尾,又从队尾走到队头。他们两个人来来回回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在一起商量起来。
      全场一片肃静。
      过了一会儿,“电灯泡”老人向鼓乐队挥挥手,鏋鼓响过三道。
      “电灯泡”老人说:“下边,由我们的咪谷宣布选美的结果。”
      人们即刻沸腾起来,等人们平静下来之后,咪谷四平八稳地站在哈尼伙子排列的长队面前宣布:“今年被选中的昂玛和昂候的扮演的人选是……土狗!……十二能!”
      “电灯泡”老人一挥手,长筒号与鼓乐大作,人群马上把土狗和十二能抬起来,在空中抛来抛去。接着,黄和平背着土狗,大个子背着十二能,一前一后跟在咪谷和“电灯泡”的后面,敲锣打鼓放鞭炮地往咪谷家里走去,熙熙攘攘跟着一大群人。
      咪谷家里,哈依和“一枝花”带着几个女人已经等在那里。土狗和十二能被背到家里,马上开始化妆。咪谷指挥男人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迎接寨神的准备。
      “闷葫芦”带着代表团的朋友们来到咪谷的院门口,院门口围的人水泄不通.按规矩,无关紧要的人只能停在院子外面。
      “闷葫芦”介绍说:“对不起,朋友们,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了。我们哈尼人的“昂玛突节”依照哈尼人的古规古训举行,有些地方我们是不可以去的,就连我和主席都不能进去的。他们现在化妆,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不一会儿,“电灯泡”老人从咪谷院子里出来了。“电灯泡”老人一挥手,长筒号和鼓乐齐鸣。咪谷的院门慢慢地打开。咪谷庄重肃穆地迈出院门,他的后面是摩社。
      摩社后边是两个手捧野花的小男孩,再后边是土狗和十二能男扮女装的美女。“电灯泡”老人迅速地插到咪谷和摩社的后面。
      招魂队伍从咪谷家里出发,由咪谷带头,后边依次是咪谷的助手摩社、摩批和参祭人员:长筒号手、鏋鼓手、背神水、提着鸡鸭、赶着猪、抬着神桌凳的一大群男人,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前行。
      长筒号和乐队一路喧嚣,来到庄口的老树下,咪谷一挥手,招魂的长队停了下来。乐队突然停止奏乐。
      停了一会儿,先是长筒号齐鸣,接着浑厚的巴乌吹起来,伴以粗旷的叶号。所有在场的人,同时发出“嘔……嘔……嘔……”的喊声。
      “电灯泡”老人用哈尼语唱起了歌颂两位英雄的古歌。
      鼓乐顿起大作,咪谷向前一挥手,招魂的队伍跟着咪谷继续前行。两个男扮女装的美女开始叫魂。
      土狗:“昂玛……回来吧……”
      十二能:“昂候……回来吧……”
      两个手持野花的小男孩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鲜花,围观的人自觉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非常严肃地跟在后面。
      咪谷带领着招魂队伍非常庄重地绕庄一周,最后来到寨神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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