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裸折带来灯光音响 全福庄变成小香港 ...

  •   这天早上,天蒙蒙亮,晨雾迷茫。哈尼然理、“半截塔”、哈依、咪谷、“电灯泡”、倮折和三牛来到了樱桃坝子。
      哈尼然理说:“大家看看,活动的地点就这样安排行不行呢?”
      咪谷惊叹地说:“我啊,活了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呢!”
      哈尼然理问:““半截塔”,你是一家之主,怎么不说话呢?”
      “半截塔”说:“要我说呢,这个地方是最好的了。不过还是听听我们的倮老板怎么说吧!”
      倮折拍着胸脯:“阿哥,阿姐、李主任,各位老前辈,如果定下来在这里呢,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这些灯光和音响就由我们矿山的兄弟姐妹们包干啦。今天晚上,我们保证整个全福庄光光亮亮,我们所有的节目在樱桃坝子排练!”
      哈尼然理嘱咐道:“阿第,注意安全啊!”
      倮折说:“放心吧,阿第从小就是电工,三牛阿第是我的好徒弟呢!”
      地点一确定,倮折和三牛就回来安排。三牛让黄和平带领伙子们负责背东西,让大个子带五个人去快去作竹梯子。但是他向倮折请示要做几把竹梯子,倮折火了:“这么屁大的一个小事情,你也问我啊?哈哈,我看你将来怎么当这个二老板呢?”
      哈尼然理大笑起来。
      “半截塔”问:““笑嘻嘻”阿叔,我去配合倮老板他们,好不好呢?”
      哈尼然理也学着倮折的样子也火了:“好啦,好啦,我的李大主任,你是这里的老大,我哈尼然理只是给你打工。你问我,我去问谁呢?好啦,好啦,你和两位老人去安排一下。明天你们是全权指挥,可懂?还要记住,可不能拖拖拉拉的呢!”
      “半截塔”摸着脑袋:“哎,阿叔,我可是在天天进步呢,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两位老前辈嘛。”
      哈尼然理说:““半截塔”,要我说呢,你统一指挥,好不好?咪谷前辈负责这个活动的祭祀仪式,摩批老人和哈依阿妹负责演出就可以了嘛。
      你呀,今天你要组织全庄的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给我打扫卫生,全庄里里外外给我冲洗三遍,家家门口给我摆两盆最漂亮的鲜花!我要陪毕总和宋编导去“观景台”去呢,我们的合作可是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他们好好的交流交流呢。你听懂了吗?”
      “半截塔”:哎呀呀,阿叔,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哈尼然理停下脚步问:“我的大主任,又怎么了嘛?”
      “半截塔”作难地说:“阿叔,这花在哪里嘛?”
      哈尼然理用手指头点点“半截塔”的大脑门:“你睁大眼睛看一看,漫山遍野都是鲜花,随便那一棵不比大城市里的好呢?”
      哈尼然理说完就走。
      “半截塔”追上去问道:“阿叔,哎,阿叔,这,这个花盆怎么办呢嘛?”
      哈尼然理做出抡砍刀的样子:“竹筒!”
      “半截塔”冲着哈尼然理的背影笑哈哈地说:““笑嘻嘻”阿叔,其实,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我是考考你,看你知道不知道呢。”
      全福庄经过一天的忙乱,入夜的时候,全庄所有的大小巷灯火辉煌,樱桃树下的坝子,简直就是一个小香港。
      晚饭后,三牛把三堆篝火点着了。哈依和师傅“一枝花”老人带着队伍来了,“电灯泡”老人带着队伍来了,庄里的老老小小都来了。
      咪谷激动地背起双手转来转去,“电灯泡”老人咧着沒牙的嘴笑着。
      哈尼然理紧紧地握住倮折的双手说:“阿第,你付出了这么多,阿哥眼下可是还不起你啊!”
      倮折笑着问:“阿哥,您是不是我的亲亲的阿哥呢?”
      哈尼然理大笑着打了倮折一拳,倮折也大笑起来。
      哈尼然理拉住正要走开的倮折严肃地说道:“桥归桥路归路,你阿哥现在欠着你,将来一定会想办法归还你的!”
      倮折只好停下来和哈尼然理理论,就在兄弟俩揪扯不清的时候,三牛急匆匆地赶来了。
      三牛问道:“阿舅,我有个事情想向倮老板汇报一下,可以不可以呢?”
      倮折踢了三牛一脚:“怎么不长记性呢?”
      三牛摸着屁股辩解道:“老板,你和我阿舅是兄弟,我怎么能叫你阿哥嘛?”
      倮折不好意思地笑着,哈尼然理笑嘻嘻地看着三牛和倮折说:“阿弟,还是年轻人厉害啊!你们聊吧,我要到村委会去了。”
      哈尼然理一走,三牛诡秘地笑一笑,把倮折拖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老板,我今天又把两个手镯比了比。真的,老板,真是一模一样的呢。而且啊,我还假装无意地问了阿婶一句,应该是一对嘛,怎么才有一只呢?你猜怎么啦?”
      倮折:“怎么啦?”
      三牛说:“阿婶叹了口气,泪就流下来了!”
      倮折哈哈大笑着打了三牛一拳。
      三牛高兴地把手镯还给倮折,倮折乐不可支地把手镯装进内衣口袋里。他们俩正准备去看跳舞,哈依和“一枝花”师傅带着她们的表演队呼呼啦啦把倮折和三牛围在了中间。
      哈依欢快地说道:“我们哈尼人的倮老板,我们全福庄的女子表演队请您和我们跳舞呢!”
      倮折求饶地喊道:“啊呀呀,阿姐哎,您是我倮折亲亲的阿姐,怎么能叫我老板嘛?”
      哈依微笑着说道:“来吧,倮老板。你是亲亲的阿第,也是亲亲的老板,我叫你阿第老板,好不好嘛?”
      倮折板着脸耍赖说道:“不,不好,坚决不好嘛!”
      哈依一挥手,女子表演队一边击掌一边有节奏地喊着:“倮老板!请您跳舞!!倮老板!请您跳舞!!”
      正好哈尼然理和毕总、宋导演来了,倮折无可奈何地问哈尼然理:“阿哥,怎么办嘛?”
      哈尼然理笑着说:“那是你的阿姐,问我做什么嘛?”
      哈依和白鹇已经将倮折和三牛拖进了圈子里。“一枝花”老人又领着一伙姑娘们上来把哈尼然理、毕总和宋导演请进了跳舞的圈子里跳起舞来。
      跳啊跳,跳啊跳。
      跳的山摇地动,跳的山风呼啸。
      一边跳舞哈依一边安慰倮折说:“阿弟老板,你看这里多红火嘛,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啊,要多来家看看嘛!”
      倮折趁机问道:“阿姐,您是不是有个阿妹呢?”
      哈依突然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倮折问:“噫!您怎么知道?”
      倮折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恰好“电灯泡”老人带领着几个老人来了。他们拖着倮折就走。哈依看着倮折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电灯泡”老人把倮折领到他们的鼓乐队中间,请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电灯泡”老人说:“倮老板,您先给我坐好。今天啊,我要和你一起唱一段《哈尼族古歌》,您可给我这个面子呢?”
      老人们鼓起掌来,一片呼喊声。
      “电灯泡”老人介绍说:“我们的倮老板是我们哈尼人的摩批世家,大家可听好了,好好的给我伴奏,明天的“昂玛突节”,我们爷儿俩要代表我们哈尼人露它一手呢!”
      倮折还没有转过神来呢,他愣了一下赶紧拱手说道:“阿叔,您不要这样叫我嘛!您叫我阿折就是啦嘛!什么老板老板的,吓死我啦!真的吓死我啦!”
      “电灯泡”老人说:“拿酒来!我们哈尼人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我们要祝贺祝贺呢!”
      倮折盛情难却,就向老人请教说:“阿叔,咱们怎么唱,唱那一段呢嘛?”
      “电灯泡”老人说:“我们哈尼人有个规矩,这个酒呢,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你可知道?不过今天嘛,你可要给我们喝够呢!倮老板,你听着!从现在起,我不叫你倮老板啦,我叫你阿折。阿折,你认为唱那一段好,我们就唱那一段,好不好呢?你先唱我跟上,你一段我一段,怎么样?阿折,可要开始呢?”
      倮折远远地望去,哈依在莫测高深地看着自己,哈尼然理也在看着自己。还有三牛在向自己扮鬼脸呢。倮折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他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倮折唱起来:
      不要忘啊,
      建寨要照惹罗的规矩,
      要竖那珍贵的贝壳……

      “电灯泡”马上接了上来:

      要拖那划界的肥狗,
      要立那杀牛的秋房!

      哈尼人哦,
      牢牢记住吧,
      哈尼是老祖母塔婆的爱子,
      大寨要安在那高高的凹塘,
      寨头要栽三排棕树,
      寨脚要栽三排金竹,
      吃水要吃欢笑的泉水,
      住房要住好瞧的蘑菇房!

      倮折又接了上来:

      亲亲的哈尼人啊,
      不能把哈尼人的故乡遗忘,
      不能忘记虎丘虎那的大水,
      不能忘记惹罗普楚的山岗,
      不能忘记倮玛爱美的大田,
      不能忘记谷哈密查的悲伤!

      哈尼人啊,
      走到天边也要记住,
      哈尼都是一个亲娘生养,
      一个哈尼遭了灾难,
      七个哈尼都要相帮……

      “电灯泡”老人与倮折唱一段喝一口。
      两个人唱着喝着,喝着唱着,渐渐地泣不成声,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哭啦。女子表演队也围拢过来,个个泪流满面。
      哈尼然理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倮折的肩膀。
      倮折泪眼迷离地看着哈尼然理说:“阿哥,你听好,哈尼然理阿哥,你就是我的亲亲的阿哥。如果你要不相信,你去问一问我的亲亲的阿第三牛去!三牛阿第,我们矿山的兄弟姐妹们在哪里?
      黄和平吼道:“老板,我们都在这里呢!”
      倮折也吼道:“来吧,来吧,我们跳起我们哈尼人的乐作作来吧!”
      矿山的年轻人呼天喊地涌了过来。
      “电灯泡”老人挥挥手:“鼓乐队,敲打起来!快给我敲打起来嘛!!”
      看来倮折喝的酒有点多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着哈尼然理说:“哈尼然理阿哥,我的亲亲的阿哥!我们的哈尼王子啊!谢谢你给我们哈尼人带来了欢乐,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可以说,这天晚上是倮折这一生中最高兴的一个晚上。你想一想,早已熄灭的灯火突然自己燃了起来,你说高兴不高兴呢?你说高兴不高兴呢?!”
      哈尼然理莫名其妙地看着倮折,哈依也在莫名其妙地看着倮折。
      庄里的人纷纷加入歌舞行列,毕总和宋编导兴奋地在人群中唱着、跳着、喊着、叫着。樱桃坝子里人满为患,附近的屋顶密密匝匝的全是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自然组成无数个跳乐作作歌舞的大大小小的圆圈,所有的人都参加了进来。
      有节奏的掌声和喊声划破平静的夜空,震撼的天摇地动。

      作……依……作!
      作……依……作!
      作……依……作!

      山风开始呼啸起来了,就像在给人们伴奏似的,声音既厚重又柔软,既很近又很远。这是原始森林和远古的积淀互相融合在一起发出的歌唱,是对新时代新生活的歌颂与赞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