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传奇》连中三元

32、知青返回第二故乡 小熊猫介绍基地忙

　　哈尼然理他们一路谈笑风生好不兴奋。一路阳光，山山水水如快镜头，一闪而过。
　　水冬瓜激动地说：“不容易啊，老扁，一晃三十多年啦，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哈尼然理笑嘻嘻地说：“我啊，一个挖田的穷小子，还不是一步一步爬山爬过来的嘛？也可以这样说，我是和我们的大山手拉手地走过来的呢。”
　　旱冬瓜：“哎，老扁，挺有诗意嘛！”
　　哈尼然理笑着打了旱冬瓜一拳：“你不要取笑我。这人啊，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我从小就立下志气，用自己毕生的精力，改变我们哈尼人的命运。你们看一看，你们瞧一瞧，我们哈尼人还是那样的哈尼人啊，这里的山山水水还是那样的山山水水啊。唉，老扁无能也无奈啊！”
　　水冬瓜赞扬地说：“老扁，你已经是□□啦，已经是哈尼王子啦。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也应该满意啦吧。”
　　“闷葫芦”摇摇手说：“水冬瓜，快不要提什么哈尼王子啦。你以为这个王子是好当的啊？我一听别人这样叫我，我的心里就发怵。你们看一看上海发展多么快，你们看一看深圳发展多么快，你们看一看云南省其它民族发展多么快？唉，两个大冬瓜啊！”
　　水冬瓜说：“哎，老扁，你呀，你就不要谦虚啦。你呀，你呀，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就我们两个冬瓜看来，我们哈龙县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嘛。你看看天街镇，我们简直认不出来啦嘛。还有这公路，过去那里有嘛。”
　　哈尼然理感慨的说：“这要感谢我们的共产党，感谢我们的改革开放啊，感谢上海人民的大力支援啊！
　　唉，我有什么能耐呢，还不是共产党的一手栽培嘛。你们在的时候，我才是个赤脚医生。后来呢，我得到党组织的培养，入了党，当上了乡党委副书记。这时候，党组织又保送我去民族学院去进修呢。你们说一说，我怎么能满足呢？”
　　旱冬瓜说：“行啦，老扁，你就不用自责啦。你应该有成就感，我从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同志对你的尊敬与信任，从老百姓对你的尊重与维护，我们已经替你有了成就感啦！
　　哈尼然理说：“两位大冬瓜，你们俩见多识广，要多多地点拨点拨我才是。我哈尼然理愁啊，愁得饭吃不香，觉睡不稳呢。”
　　水冬瓜说：“老扁，有困难，你就说，只要是能出力的就出力；不能出力的，也可以出出主意嘛。”
　　哈尼然理叹了口气说：“说来惭愧呢，改革开放以来，人们常说，谁的笔记本上的电话号码多，谁就有市场。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两个大冬瓜。可是，几十年不见面，也没有联系的电话和地址啊。你们呢，我总觉得你们是大地方的人，早把我们山里人忘记啦。我去过上海好多次呢，我不好意思去找你们，也不知道怎么找你们。唉，我首先谢谢你们还记的我，真的！我们山里人常说，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广州不知道钱少，不到上海不知道水平低啊。
　　我目前有两个问题求二位帮忙。第一个问题嘛，是劳务输出的问题，看看你们那里能不能解决一些农民工去上海打工，我们这里会认真地组织培训、教育和管理呢。”
　　旱冬瓜笑起来：“这个问题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嘛，我就在市劳动局当顾问呢，明年吧，我负责给哈龙县申请千把几千个名额，好不好？”
　　哈尼然理拉着旱冬瓜的双手，感谢地说：“旱冬瓜，这么痛快，我要代表我们哈龙县人们谢谢你啦！”
　　旱冬瓜说：“老扁，还有什么问题，请提出来，我们都是老兄弟，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哈尼然理说：“二位老兄，你们看，各级政府帮助我们哈龙县得到了“哈尼梯田”申报世界历史文化遗产的大好机会，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们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啊！我们领导层非常发愁啊！”
　　水冬瓜沉思良久说：“老扁，这个问题呢，我们可以带回去，我们要好好的议一议。一般来说，应该是“捆绑营销”和“组织营销”的战略问题，我们可以考虑从上海委派几个高手来与你们哈龙县共同合作嘛。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要争取给我们的第二故乡多解决一些问题啊！”
　　哈尼然理激动地说：“还是故人相知啊！”
　　旱冬瓜说：“我倒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水冬瓜：“说来听听嘛。”
　　旱冬瓜考虑良久只说了两个字：“泥鳅！”
　　哈尼然理高兴地喊道：“泥鳅，那个泥鳅？”
　　水冬瓜笑了笑，作难地说说：“就是被蛇咬了的那个，就是你救活的那个，那家伙是个奇才。先把他找来救救急，倒是个主意，可是找不见这个小子啊！”
　　哈尼然理问：“他现在在哪里呢？”
　　旱冬瓜发愁地说：“这个小子神神道道的满世界乱跑，也不用手机。只有他想要找你的时候你才能见到他。怎么来找他呢？”
　　哈尼然理叹了口气。
　　一提起泥鳅，就打快了大家的话匣子，他们回忆起过去欢乐的时光，想起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伙伴，想起了一件件难忘的事情，感慨不已。

　　小熊猫他们那一台车里，上车没有多久就哭成了一团。陈军的老伴抱着阿灿老泪纵横，阿灿吓得大哭起来。小熊猫爬在妈妈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陈军和“一本书”老人互相拉着双手，泪流满面。
　　陈军说：“老亲家，我的亲亲的老哥，小熊猫就是你的啦，你就可以进行父子连名啦。老哥啊，我们生死兄弟，不会分你我的，我的家产就是你的家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嘛。”
　　小熊猫哭着说：“爸，您没有见过小秋，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没有她，我简直一天也活不下去啊……我的爸，我的妈，我的阿爸！”
　　陈军拍拍小熊猫的脊背：“我的孩子，事情已经发生啦，我们是没有能力挽救回来的。孩子，这个人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作为一个七尺男儿，要拿得起放得下！你要给我挺起腰杆来，当好你阿爸的助手，给我马上打开局面！孩子，任重道远啊！”
　　小熊猫哭得更加厉害：“爸，您是不知道，小秋聪明过人，那几千种中草药她都能倒背如流啊，我不能没有小秋啊！是我对不起小秋，是我害了她呀！”
　　“一本书”老人拉着小熊猫的手说：“孩子，是阿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小秋；是哈尼人对不起你，对不起小秋……是我们哈尼人毁了你们啊！”
　　汽车左边一拐，驶入一条乡下土路。
　　水冬瓜急忙喊道：“停车，快停车！”
　　水冬瓜下了车，激动地举起手鼓了几下掌，所有的车停下来，人们都从车上下来。
　　旱冬瓜指着脚下的土路问：“这条路什么时候修的呢？”
　　小熊猫走过来解释说：“这条路是十年前主席任乡书记时亲自设计，亲自发动哈更村民以“愚公移山”的意志，一把汗一把土修起来的呢。”
　　水冬瓜惊讶地问：“哇，老扁，你会搞设计？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哈尼然理谦虚的说道：“这算是什么公路嘛？”
　　陈军问：“投资多少钱呢？”
　　哈尼然理笑笑说：“那里有钱投资呢，全是老百姓的义务劳动啊！”
　　旱冬瓜感叹着摇头。
　　陈军问：“干了多长时间呢？”
　　哈尼然理说：“从正式破土算起，三年零二个月吧。”
　　陈军暗暗点头，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越野车沿着陡峭的土路弯弯曲曲颠簸穿行，好不容易来到村口老榕树下。这里是一个平展展的水泥广场，广场的右侧是一座三层小楼。
　　哈尼然理指着小楼说：“那里就是村委会啦。”
　　水冬瓜和旱冬瓜来到老榕树下，抚摸着布满苔藓和附生植物的树干，流下泪来。紧挨着老榕树是一条高十几米的大石坝，大石坝有一道门，通向与大石坝连体的公共厕所。
　　水冬瓜问：“老扁，我记得这里是一个大坡嘛，难道这个工程也是老扁带领村里老百姓的双手填平的吗？”
　　哈尼然理点点头。
　　水冬瓜感叹地说：“啊，哈尼人真正的是现代愚公啊！”
　　正在楼顶上观望的“穿山甲”向哈尼然理招诏手，立刻跑下来迎接。“穿山甲”一眼就认出了水冬瓜和旱冬瓜，可是水冬瓜和旱冬瓜想了好半天才想起“穿山甲”来。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街上三三两两的村民陆陆续续朝村委会赶来，年长的人连着手问长问短，一个个泪流满面。哈尼然理向大家介绍了小熊猫的父母亲，这一下可热闹起来了。家家都要请他们到自己家去吃晚饭。哈尼然理只好耐心地做工作，这才把两个老人“解放”出来。
　　看看天色已不早，哈尼然理建议大家坐车去，陈军坚持要步行。小熊猫领着哈尼然理他们向村后的大山走去，村民们远远地跟来一大群。
　　一路走来，虽然是山里的土路，却十分平坦。他们走在一座大山的脊梁上，山梁十分陡峭，两边的大山小山尽收眼底，全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极富登高望远的情趣。层层彩云在半山腰飘逸，偶尔见一两只雄鹰在脚下飘来飘去，清风习习，响着悠远的叶涛声声，令人感慨万千。
　　陈军伸伸胳膊舒口气，对身边的人们说:“这真是人间的净土啊，好地方好地方！”
　　路的两边是两条小溪，叮咚而响着随路流向下方。道路两边的草丛密不透风，回头一望，下方的山上山下全是层层梯田。
　　两个冬瓜陪着陈军夫妇非常亲切，谈论了在哈龙县发展的想法，表示一定要全力支持陈军夫妇和小熊猫在哈龙县的项目，希望他们和哈尼然理和哈尼人好好地合作。两个冬瓜表示，这次回去，一定把陈军夫妇的项目纳入上海市支持云南的项目中去。
　　陈军夫妇十分感谢政府的支持，一定把这个项目做强做大，哈尼然理和“穿山甲”自然喜在心里笑在脸上。
　　大家谈的十分投机，他们顺着土路走了大约有一里的样子，看见了《东方红河谷中草药培植基地》的木牌横跨在两棵巨大的红椿树干上，既醒目又排场，陈军十分满意。
　　基地的左边是规模巨大的草果园，科技人员正在进行科技实验。
　　小熊猫向爸爸介绍了草果园发展的过程，陈军紧紧地握住哈尼然理的双手感动地说：“还是我们的哈尼人啊，有远见，任何事情呢，都心中有数，不跟风，不瞎起混！看来，我们选地方选对了，我们与哈尼人合作，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
　　“一本书”说：“多亏了我们的哈尼王子啊，如果不是他顶风叫老百姓偷偷地种植草果，那能有今天的大好形势呢？怕有一多半人要跑到越南和缅甸去呢！你看今年的草果长势多好啊！”
　　陈军在哈龙县当军代表的时候，正是“狠抓阶级斗争”的时候，直到复员回到上海才知道哈龙县是草果的重要产地，直到今天才见到了真正的草果是个什么样子。陈军看着草果挂果累累感慨万千。
　　哈尼然理摘下一串草果递给陈军，陈军拿着就像紫红色的玛瑙一样亮晶晶的草果长吁短叹。他蹲下来抓起一把极富腐殖质的山土，若有所思地看着无边无际的大山，满意地把头点了又点。
　　中草药培植园已经有了雏形，一群妇女正在移植野生中草药植物苗，笑声朗朗，嬉笑声不断。哈尼然理和小熊猫如数家珍似地把目前的状况以及以后的打算一一向爸妈进行了汇报，陈军十分满意。看
　　看看时间不早了，他们就返回了哈更村。“穿山甲”车村长领着大家涌上村委会的楼顶。
　　这里是最好的观景台，一览众山小，万亩梯田尽收眼底。晚霞就要下去了，浓厚的彩云翻腾变幻，正是最美丽的时候。陈军老两口的照相机和摄像机在忙碌着，小熊猫抱着阿灿。哈尼然理与“穿山甲”正在和厨师们把餐桌全部移到楼顶，马上准备妥当，大家立刻欢呼起来。
　　水冬瓜喜不自禁地喊：“哇，这简直就是在王母娘娘的瑶台嘛！喂，老扁啊，咱们俩今天要把协议敲定啊！”
　　旱冬瓜响应道：“是的，是的，老扁，你不要装糊涂嘛。我们要来哈更村养老啊！”
　　哈尼然理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这里本来就是你们的故乡嘛！我们哈尼人欢迎所有的朋友来这里发展呢！”
　　陈军兴奋地在楼顶上转来转去，老伴抓着灿灿的小手指着天上的彩云。
　　“穿山甲”喊道：“来来来，来来来，大家赶紧入座，一边吃饭，一边观景嘛！”
　　人们纷纷入席，哈更村村委会楼顶就成了露天酒楼了。
　　哈尼然理敬了陈军一杯酒说：“阿伯，您看这里的条件还是可以的吧？”
　　陈军开心地笑着与大家举杯痛饮。
　　酒过三巡之后，哈尼然理和两位冬瓜说了一阵悄悄话，然后转过身来对陈军夫妇说：“阿伯阿婶，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有李阿叔陪着你们呢。我还要去全福庄看一看呢，现在我就失陪了。”
　　陈军老伴说：“哈尼然理，小熊猫从小娇生惯养成了不少坏习惯，有你这个哈尼王子来带着他，我们已经感谢不尽啦。我这里你就不用管啦，都是自己人。你去忙你的吧。”
　　陈军说：“我和你阿婶决定多呆一段时间，一次性把《东方红河谷中草药培植基地》基本搞定，我们俩有的是时间嘛。”
　　哈尼然理哈哈大笑着：“阿伯，您真好！知我者，阿伯也！”
　　二人握手大笑。
　　哈尼然理说：“小熊猫，“穿山甲”我要去全福庄看看，上海的客人你们负责招呼好，吃过晚饭之后，你负责把他们安全地送回县城。晚上我就回县城去，你等着我，啊！全部托付给你们了。”
　　小熊猫和“穿山甲”点头称是。
　　哈尼然理站起来，高高举起酒杯说：“我的团长、副团长，我的亲亲的阿伯阿婶，上海的朋友们，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吃过饭以后呢，由我们的小熊猫先生陪着你们观看我们哈更村的梯田。我呢，我要到全福庄看一看。今天晚上在县城我请大家吃夜宵……来，为我们的友谊，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大家举杯同饮的时候，夕阳编织的晚霞正是美不胜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