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传奇》连中三元

31、 参观梯田几近疯狂 招收演员深入家园

　　哈龙县宾馆休息室里，哈尼然理和各个代表团在开会，正在安排考察的路线和相关事宜。
　　哈尼然理开心地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了，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就实话实说，直话直说了。有两个问题需要和大家商量呢。一个是我们的休息时间如何安排，我们的观光与考察时间如何安排；另一个是我们的路线怎么安排？下边，大家谈谈自己的要求好吗？”
　　法国朋友说：“好不容易来到神奇的哈龙县，不如把休息的时间节省下来，我们先到全福庄饱饱眼福吧。”
　　北京的朋友响应道：“是啦，是啦，我们中午就不需要休息了嘛。”
　　上海大世界演艺公司的毕董事长看着哈尼然理说：“哈尼然理主席，我们也想马上就到全福庄去，看看我们哈尼族的民间文化呢！”
　　哈尼然理点点头满意地说：“那么，我就给你们安排去全福庄，好不好呢？”
　　法国朋友、北京朋友和毕董事长拍手叫好。
　　哈尼然理嘻嘻地问水冬瓜和旱冬瓜：“你们是我的老大哥，你们准备怎么办嘛？”
　　水冬瓜笑着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和陈老板形影不离嘛！我们肯定要去哈更村去看一看啦！但是，你可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招，你必须亲自带队，听清楚了没有？”
　　大家嘻嘻哈哈大笑起来。
　　哈尼然理也笑起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好啦，好啦。我现在就综合一下大家的意见，看我理解的对不对啊？各位朋友，这两个冬瓜，我是惹不起的，去哈更村这一路呢，只好由我来带路啦，希望大家给我一个面子吧。法国和北京的朋友呢，就交给朗散然老师啦，也就是“闷葫芦”老师，你们都是好朋友嘛。至于我们上海大世界演艺公司的朋友嘛，我哈尼然理会叫你们更满意，由你们要招聘的三个小家伙作为你们的向导，如何呢？”
　　掌声响起来。
　　于是，哈尼然理与上海政府代表团乘坐两辆越野车，小熊猫与父母、李摩批乘坐一辆越野车，他们谈笑风生地往哈更村驶去。“闷葫芦”率领三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地往全福庄去，毕总、宋编导和白鹇、十二能、土狗坐一辆车紧随其后。
　　兵分两路分道杨彪，全福庄的路近，“闷葫芦”那队人马先到了全福庄旁边的公路，汽车停在“天天来”饭店门口。“闷葫芦”带着大家穿过公路，下了山坡进入原始森林里的林间小道。法国朋友惊叫起来。他们边走边拍照，边摄像。
　　北京的朋友大声叫道：“啊，天下第一流的天然大氧巴啊！”
　　阳光从原始森林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小鸟在欢叫，松鼠在嬉戏。山风拂面，叶涛阵阵。从树林高处传来长臂猿的吼叫声。
　　法国女学着惊恐问：“先生，是什么野兽在叫呢，好可怕啊！”
　　人们向叫声的方向望去。
　　“闷葫芦”摆摆手说：“不用害怕，这是我的好朋友，你们知道这些家伙在喊什么吗？”
　　“闷葫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边装着几个面包，笑道：“嗨，我把这些臭小子惯坏啦！它们一见我从这里走过，就喊叫。它们一喊叫，我就得给它们吃面包。它们最喜欢和我要面包，给它们苹果都不要，它们经常拦住我又哭又闹呢。”
　　“闷葫芦”把手中的塑料袋高高举起，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挂在路旁一棵古树上，然后说：“我们往前走吧，它们与你们不熟悉。你们站在这里，它们不敢下来呢。如果要是我一个人啊，它们就会下来和我打打闹闹，敢掏我的口袋呢。”
　　大家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回头地往前走。走了不远，只听背后呼啦啦的一阵响，几只大大小
　　小的长臂猿从树枝上下来，提着塑料袋爬到了古树上，乐得手舞足蹈。
　　照相机和摄像机忙碌起来。
　　法国朋友举起大拇指连连喊着叫好，大家兴致勃勃地边回头边走走着。前面有一棵横躺在地上的古树干，两只绿孔雀静静地卧在上面。人们又激动起来，他们悄悄地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
　　“闷葫芦”笑着说：“无所谓，走到跟前都没有事情的，它们早已习惯啦。”
　　人们大着胆子走近去拍照和摄像，两只孔雀好奇地看着他们，看着看着有只孔雀鸣叫几声，围着另一只孔雀转起圈子来，转着转着慢慢地展开彩色的尾巴，人们兴奋地叫起好来。
　　等人们都看够了，“闷葫芦”领着大家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拐弯处，北京的一个学者高兴地惊叫起来。原来前面有一棵树包树，被包着的树大部分腐朽，外包的大青树由错综复杂的根系组成一个巨大的花瓶造型。人们又是一阵欢喜，又是一阵忙乱。
　　“闷葫芦”带着客人从陡峭的山坡爬上来，进入全福庄。还没有走多远，迎面晃晃悠悠走过来两只硕大的猪，带着木枷。
　　法国朋友好奇地问：“哎哟哟，这是怎么回事嘛？哎哟哟，太奇怪啦嘛，这两只猪戴着的是什么东西嘛？”
　　毕总想了想说：“朗散然先生，这两头猪应该是犯了罪了吧？”
　　宋编导问：“何以见得？”
　　毕总说：“你看嘛，它们不是戴着枷锁吗？”
　　“闷葫芦”解释说：“毕总说的有道理，它们戴着的是木枷，也可以说是枷锁。不过呢，它们并没有犯了什么罪，是为了防止它们犯罪的枷锁呢。这是我们哈尼人先祖的发明，这个木枷的作用是不让猪闯进围庄稼的篱笆糟蹋庄稼。但是呢，又没有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嘛。”
　　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法国朋友举起大拇指：“啊，东方的文明，高明的人道主义啊!”
　　人们把这两只猪围起来，个个争相与这两只大猪合影。两只大猪看来已经习惯了，哼哼哈哈地积极配合，逗得人们笑了又笑。
　　他们来到庄口的古树下，“电灯泡”老人正与几个老人在唱歌，几个老人在伴奏。
　　他们唱道：
　　哈尼人的歌嘛，
　　从古唱到今，
　　比红河还长。
　　哈尼人的舞嘛，
　　从古跳到今，
　　比哀牢山的树还多。
　　萨……依……萨……
　　人们和声：萨……依……萨……

　　听好啊，
　　哈尼先祖的后辈儿孙。
　　哈尼人象水牛一样有力气，
　　哈尼人象土狗一样不怕泥土。
　　哈尼人最值得骄傲的是什么？
　　是《哈尼梯田》！
　　萨……依……萨……
　　人们和声：萨……依……萨……

　　记住嘛，
　　哈尼先祖的后辈儿孙。
　　为了谱写《哈尼梯田》，
　　哈尼用了一千三百多年；
　　为了谱写《哈尼梯田》，
　　耗尽了哈尼五十多代人的心血。
　　萨……依……萨……
　　人们和声：萨……依……萨……

　　《哈尼梯田》嘛，
　　是哈尼人心中的太阳。
　　《哈尼梯田》嘛，
　　是哈尼人沧桑的勋章。
　　《哈尼梯田》嘛，
　　是哈尼人继续赶路的皮鞭！
　　萨……依……萨……
　　人们和声：萨……依……萨……

　　“电灯泡”唱完之后，“闷葫芦”把歌词的内容一一讲给大家听。客人们看看原始森林，再看看这些老人，又是拍照又是摄像，忙得不亦乐乎。这些老人虽然听不懂客人的语言，不过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形，应对的既从容又得体。
　　“闷葫芦”打开手机看看，然后抬头看看天空。午后的阳光透射进来，处处是光柱。“闷葫芦”向客人招招手说：“走啦，走啦，过“昂玛突节”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的看这些表演吧。现在，我们去看梯田是最好的时间呢。”
　　他们恋恋不舍地跟着朗散然往“观景台”走去。
　　一个法国朋友问：“朗散然先生，我们哈尼人的歌声怎么如此压抑呢？”
　　“闷葫芦”：“唉，我们哈尼人是悲剧色彩非常浓厚的民族啊。”
　　北京学者说：“有人说，哈尼人把我们哈尼人自己交给了哀牢山，同时呢，又把哀牢山沉重地背起来呢。哈尼人在哀牢山一千三百多年，用整个民族的智慧和力量营造“哈尼梯田”，尸骨足可以堆成一座大山，血汗真正的不比红河的水少啊。
　　我认为如果他们要建造城市，肯定可以建造出世界上一流的城市，但是，他们世世代代把所有的智慧全部用在“哈尼梯田”上啦。
　　哈尼人那种“愚公移山”的“专一”精神，真令人五体投地呢。你们看啊，哈尼人的人生礼俗“哦哈都”。
　　什么叫“哦哈都”呢？就是哈尼人的“出门礼”。什么叫“出门礼”呢？就是婴儿出生后的第十三天，婴儿出门见天地万物哩。
　　这一天，一群小阿哥扛着小锄头来了，一群小阿姐拿着小鱼撮萁，身背小背篓来了。他们争先恐后地看着小孩子，欢天喜地。一群小阿哥在院子里象征性地表演开渠引水、开垦梯田。小阿姐们呢，表演在梯田摸田螺、抓鱼捞虾等动作。这就是向婴儿展示人间劳动的美景哩！“
　　北京的一个学者感慨地说道：“哈尼族的新婚夫妇，在婚礼期间，要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来到梯田，举行开挖稻田、点播稻种的隆重仪式呢。即使是人死后，男性死者的棺材上的棺画必须画以耕牛、犁耙、锄头等农具供男性死者在阴间使用。如果死者是女性，则画以女性使用的背篓、镰刀等农具供女性死者在阴间使用呢。由此可见，哈尼人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一生一世牢牢地绑在了梯田上，哈尼整个民族都已经牢牢地绑在了梯田上。每个哈尼人的一生一世都在为梯田劳作，每个哈尼人每天醒来就是梯田，每个哈尼人就是晚上做梦，也还是梯田啊。
　　你们说，哈尼人累不累？你们说哈尼这个民族累不累？你们说，他们的歌声能不压抑吗？”
　　他们来到庄神林，围着千年古树象小孩子一样团团转。
　　庄神林的千年古树，树中有树，树上有花有果;树上长满许多不知名的苔藓、蕨草和其它小植物;树杈里庞大的虎头兰的红花如血欲滴，花叶在兰花的幽香中摇曳。
　　老学者感动地说：“这么好的鲜花长在旷野，竟然没有人动，哈尼人真正的了不起啊！”
　　“闷葫芦”说：“我们哈尼人人人知道，毁了树木，就是毁了我们哈尼人的饭碗，就是要我们哈尼人的命！就是品德再不好的人，也不会也不敢毁坏树木呢。庄神林，是哈尼人保护神居住的地方，是我们哈尼人最神圣的地方。这里的树木即使倒了，即使是枯死了，任何人也不许拿去烧火或者做其它用途呢。”
　　一到观景台，法国朋友就失控地呐喊起来。
　　这里伸手可摸天。向下望去，万亩梯田随山势起伏，无边无际地延伸到沟底。天空和梯田相映成趣，天水一色，浑然一体，纯净的令人难以相信。
　　法国朋友问：“朗散然先生，全福庄这里的海拔有多少米啊？”
　　“闷葫芦”说：“一千八百米。”
　　那边的北京的朋友在惊叹：“哇，今天我算是领略到大美无形的风光啦！”
　　“闷葫芦”笑着对大家说：“朋友们，刚才，我为什么要催大家快一点上来呢？因为现在正是景色变换的时刻，是难得的机会呢。
　　朋友们，我衷心地祝贺你们，你们的运气好，可以说是太好了！你们看好啊，你们看，你们看，你们还不快把照相机和摄像机准备好，你们看梯田里水的颜色正在慢慢地变化呢。”
　　梯田里纯净无暇的蓝色世界正在缓缓地融入黄色，所有的梯田里的水的色彩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人们都闭住气息在静观，把拍照和摄像都忘掉了。
　　“闷葫芦”笑着提醒道：“朋友们，可不要忘了手中的家伙啊！”
　　大家笑起来。
　　法国朋友说：“朗散然先生，哈尼梯田里的水，一天有几种颜色呢？”
　　“闷葫芦”说：“梯田里的水一天基本有三色呢。早上为庄严肃穆的银色；中午为纯洁无瑕的蓝色；下午是充满生机的金黄色。
　　你们看啊，不一会儿，满眼的梯田全部都会变成金黄色，整个世界一片金色呢。假如如果游客运气好的话，不知从什么地方会涌出五彩缤纷的云山雾海，那么，整个世界就会由金黄色慢慢地变成五彩缤纷的世界呢。”
　　就在朗散然说话的时间，梯田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灿烂辉煌的金黄色，人们齐声欢呼起来。
　　就在人们欢呼的时候，远处的山顶上，莫名其妙地涌现出一团彩云，正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膨胀。
　　“闷葫芦”欢呼跳跃起来：“朋友们，赶紧准备好你们的家伙吧，你们的运气来啦。”
　　大家惊奇地看着“闷葫芦”，“闷葫芦”惊喜地说：“我的一个日本朋友，为了等待这种景观，在我家整整住了一个月，都没有等到呢。哈哈，你看你们，一来就遇到了啊！”
　　人们眼前一亮，满天的彩云布满，无声无息地展示着无穷的变幻，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彩云的后面，将彩云照耀的更加灿烂。
　　“闷葫芦”笑得好开心，学者和专家都立刻进入疯狂状态，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年老的客人累倒在观景台的草地上，东倒西歪地气喘吁吁。有的羡慕地看着那些年轻人还在专心致志地拍照和摄像，一些年老的学者向朗散然提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闷葫芦”也坐到草地上，慢慢地向大家解释：“朋友们，我有一个小建议。说到梯田呢，大家那么多张嘴，我朗散然就无法招架了嘛。我想按照惯例，先把哈尼梯田进行总体介绍，然后再分头个别作答，好不好呢。”
　　大家拍手叫好，然后呢，“闷葫芦”就介绍起来。
　　我们哈龙县是“哈尼梯田”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核心区。我们县共有七个民族，哈尼梯田应该是我县七个民族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七个民族的共同财富呢。
　　但是，哈尼族占我县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以上，是我县的主体民族，而且在哈尼梯田的创造、培育、发展中起着主导作用呢。
　　据我国最古老的史书《尚书》记载，早在公元前三世纪春秋战国时期，哈尼先祖“和夷”在其居住地“黑水”就开始进行稻作农业生产。汉代司马迁在《史记•西南夷列传》也有记载。唐代樊绰的《蛮书•云南管内物产》进一步描述了哈尼族耕种梯田的事实。明代农学家徐光启在《农政全书•田制》篇中，将“哈尼梯田”列入中国七大田制之一，称誉为“世外梯田”。“中国少数民族简史丛书”《哈尼族简史》中写道：云南多数的山居民族都能开垦梯田，但所垦台数之多，技术之精，则当首推红河南岸的哈尼族呢。
　　我们哈龙县的梯田共有二十二万亩；最多的梯田层数可达六千层；每块的面积呢，大的几十亩，小的锅盖大；离村寨最远的二十几里，坡度最大的近八十度；农耕工具，原始的木犁和水牛；水田用肥，猪羊牛马粪和草肥；如何送肥，用四通八达的水网送肥呢。谢谢大家的鼓励，下边可以单独提问啦。”
　　法国翻译将朗散然的讲解翻译给法国艺术团之后，掌声四起。
　　有人问，为什么不用化肥啊？
　　答曰：用了化肥，梯田就不能养鱼。哈尼人就没有水产吃了嘛。
　　有人问，你们的水利设施在那里呢？
　　答曰：沟沟岔岔全都是嘛。在这里，我想多说几句。我们东方红河谷啊，是块福地，你们看啊，我们这里是立体气候，海拔最低才一百多米，最高三千多米。最高气温可达四十二度，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十几度。这河里的水大量蒸发升腾，到了高空成雾成雨，养育了漫无边际的森林。森林是绿色水库，储存了大量的水资源。这些水资源又以溪水、泉水养育我们的梯田，然后呢，又流进了红河里……如此反复良性循环，这就是我们哈尼人大一统的水利设施和体系。我们红河谷的森林、村寨、梯田、水系四位一体，构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永无休止的、良性循环的自然体系啊。”
　　有人问，全县的梯田共有多少块呢？
　　答曰：就是神仙也数不清啊！
　　有人问，你们的路在那里呢？
　　答曰：田埂、沟堤任意走啊。
　　有人问，迷失方向怎么办呢？
　　答曰：我们哈尼人已经走了一千三百多年了，还能迷路吗？
　　有人问，梯田漏水怎么办呢？
　　答曰：我们哈尼人已经用无数的泥脚杆子在里面踩了一千三百多年了嘛。
　　法国的朋友提议说：“朗散然先生，我们能不能下去看一看呢？”
　　“闷葫芦”笑起来：“我从来是全程服务，好啦，好啦，你们爱看什么，我就领着你们去看什么！”
　　北京朋友：“我想看一看我们哈尼人是用什么来犁田嘛？”
　　“闷葫芦”：“走嘛，走嘛！你们看下边不远的地方，那里，就是那里，有人在犁地呢。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他们就跟着“闷葫芦”顺着当地寨民所走的小路往下走去。小路不足两尺宽，满布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女士只好止步。勇敢的男子汉们互相搀扶着歪歪倒倒地走在“闷葫芦”后面。
　　目的地到了，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闷葫芦”呢，已经脱掉鞋袜，挽起裤脚，把正在犁田的老农替换下来，左吆右喝地赶着牛犁起田来。大家惊呆了。
　　一个法国朋友问：“朗散然不是学者和专家吗？怎么和老农一样会耕田呢？”
　　北京代表团的团长说：“这就是我们中国与法国的区别啊，也是我们这些人与朗散然先生的区别啊。喂，朗散然先生，把您的手伸出来让法国朋友看一看嘛。”
　　“闷葫芦”笑嘻嘻地用一只手扶犁，伸出了另一只手。那位法国朋友抓着“闷葫芦”的手摸了又摸，惊讶的目瞪口呆。
　　北京代表团的团长：“先生，您和朗散然握一握手，表示一下友好嘛！”
　　“闷葫芦”笑一笑，继续犁田，那位法国朋友拉着“闷葫芦”要握手。两个人刚一握手，那位法国朋友就“哎哟哟”地喊起来：“哇，象石头一样硬！”
　　一位身高体壮的法国朋友不服气地笑了笑，挽起袖子走过来，“闷葫芦”笑着摇了摇头。法国朋友不依不饶地伸出粗壮的大手，“闷葫芦”只好迟疑地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法国朋友咬牙切齿地用力。
　　“闷葫芦”淡淡一笑，对翻译说：“先生，您告诉这位先生，我可要用力啦。”
　　翻译对这位法国朋友作了翻译，法国朋友笑着点点头。他还没有点完头，这位法国朋友已经呲牙咧嘴地蹲到了地上，哇哇直喊：“哇，哇！哈尼人，厉害，太厉害了！他们简直是石头做成的！”
　　北京的团长笑起来：“哈哈哈，我们的朗散然先生还没有用脚呢，他一脚能踢死一头牛呢，你们信不信？”
　　大家佩服地看着“闷葫芦”。
　　“闷葫芦”说：“其实啊，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如果你们是哈尼人，肯定比我还厉害呢。我们哈尼人个个都是这样的，我们的哈尼人就是石头做成的，没有石头一样的性格，没有石头一样的身体，怎么能打造哈尼梯田呢？”
　　法国朋友说：“朗散然先生，您可是个鼎鼎大名的学者啊！”
　　“闷葫芦”说：“我啊，不是什么学者，也不是什么专家。我只是一个会种梯田的哈尼人啊。好啦，好啦，你们看一看我们哈尼人耕种梯田的工具吧。”
　　“闷葫芦”从泥水里将木犁提起来，让大家看。大家争相观看，议论纷纷，赞不绝口。
　　客人们考察完犁田耕地之后，都已经疲惫不堪，“闷葫芦”就领着朋友们返回到庄子里。人们先后看水车、水碾的合理流程和效果。大家一边看，“闷葫芦”一边讲解。人人点头连连个个赞叹不已。
　　然后又看水送肥，人们看了很是纳闷。于是有人问：“水送肥是非常科学，可是肥水流了他人田怎么办呢？”
　　“闷葫芦”笑嘻嘻地解释道:“龙有龙道，蛇有蛇道，乱不了套呢。到了水送肥的季节，庄子里会进行全面安排的，要一家一家的进行，要一块儿一块儿田进行。我们哈尼人啊，什么事情也讲究个自然，讲究个合情合理，这样人们就会顺心顺意，大家也就没有意见了嘛，大家就和谐了嘛！”
　　人们看着一个哈尼农妇蹲在家门口把农肥一锹一锹地扒拉进长流不息的小溪，小溪依山势曲曲弯弯地向下流去叮咚作响，就像一支哈尼人幸福之歌响在美丽的大山。

　　再说白鹇、土狗和十二能带着毕总和宋编导也经历了和“闷葫芦”他们所经见过的事情，但是他们并不在意，他们急匆匆地来到了全福庄以后直奔白鹇家。
　　白鹇家院子里人满为患。毕总让白鹇停下步来，他们几个人站在院门口往里边观望。白鹇就招呼大家在门口树干上坐下来，院子里的人们谁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宋编导问：“白鹇，为什么要在你家排练呢？”
　　白鹇得意地说：“因为我阿妈跳舞跳的好嘛。”
　　毕总问：“小阿妹，就你阿妈一个人负责排练吗？”
　　白鹇说：“不是的，还有我阿妈的师傅，还有我的奶奶呢。”
　　毕总问：“你阿妈的师傅是谁呀？”
　　白鹇说：“就是是十二能的姥姥，全县有名的“一枝花”啊！：我奶奶是十二能姥姥“一枝花”的干姐姐。她们俩可厉害呢！她们年轻的时候唱歌跳舞是我们哈尼人最有名的啦。而且啊，她们俩还叫十二能阿哥编写了一本笔记本呢！”
　　宋编导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问：“什么笔记本，我能不能看一看呢？”
　　白鹇看着十二能说：“那个笔记本是我十二能阿哥写的，我要问问十二能阿哥呢¬……十二能阿哥，问你呢？”
　　十二能高兴地说：“哎呀呀，这么好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了嘛。快去快去呀！！”
　　白鹇即刻跑进上了院子里。
　　宋编导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土狗和十二能，深有感触地说：“啊，你看这里的年轻人，象这里的山林一样秀气，象这里的泉水一样纯净呢。”
　　毕总说：“听昆明的胡总说，哈尼人是隐藏在深山里的一个优秀的神秘民族。听我马大姐说，这里是山好水好人更好。宋编导，看来潜力很大呢。”
　　宋编导激动地说：“毕总啊，如果要在这里建设拍摄基地，我看比我们选择的另外两个地方要好啊。这里的影视元素太丰富了！”
　　毕总思考了一阵说：“看看吧，重要的是合作伙伴，这个哈尼王子有点意思，是个做大事的，而且群众基础非常之好。哎，宋编导，小阿妹来了！”
　　白鹇一路蹦蹦跳跳而来，宋编导接过笔记本就翻阅起来。
　　白鹇一边用衣袖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宋编导，毕总，我阿妈她们听说你们来了，高兴的不得了，我阿妈已经叫人去河里抓江鳅去啦！”
　　毕总拍拍木头说：“小阿妹，过来，快过来坐到这里。”
　　白鹇非常拘谨地坐到毕总的身边，小心地看着宋编导。十二能和土狗也是非常激动的样子。
　　宋编导哗啦啦把笔记本翻来翻去，惊喜地叫了起来：“哇呀呀，这简直就是哈尼民间舞蹈大全啦！好，好，好！喂，喂喂，你们三个人都会跳吗？”
　　白鹇不好意思地说：“我十二能阿哥都会，我和我土狗阿哥，有的会，有的不会，不过，我和我土狗阿哥，只要看十二能阿哥跳一遍就马上可以学会呢。”
　　宋编导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是个急性子，马上就要叫他们跳几个给他看看。
　　白鹇马上高兴地拉着十二能和土狗嘀嘀咕咕地用哈尼语说了几句，回过头来兴高采烈地说：“宋编导，毕总，你们随便按笔记本上点吧，您点哪一个，我们就跳哪一个嘛！”
　　毕总说：“宋编导啊，我看不用点啦，让他们随意跳几个看一看吧。”
　　宋编导点点头同意了。白鹇他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开始跳起来。院子里的人纷纷停下来看他们跳舞。他们三个人先后跳了乐作作、棕扇舞、儿童舞。
　　毕总和宋编导高兴地鼓起掌来，院子里的人跟着鼓起掌来。跳完舞，白鹇急不可耐的把挤在人群里的阿妈和“一枝花”老人介绍给毕总好宋导演。白鹇他们三个人紧张地看着宋编导和毕总。毕总向宋编导开心地笑了，宋编导笑着举起大拇指宣布：“毕总，没得问题，我真没有想到哈尼人的舞蹈如此美好！哦，真是深山出俊鸟啊！我看，一次通过，三个都通过！
　　毕总开心地鼓起掌来，白鹇他们三个人立刻疯狂地欢呼起来。人群里突然掌声雷动，惊得屋顶上的鸽群飞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