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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鹇阿爸出院回家 白鹇偷学犁田耕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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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辆越野车开进新县城政府办公楼院子里。
哈尼然理从车上下来上了楼,往办公室走去。阿妹哈依和妹夫永胜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哈尼然理大喜过望:“阿胜,出院啦?”
永胜嘻嘻嘻地问候道:“阿哥,您还好吧,我好想您啊!”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哈尼然理奇怪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呢?”
哈依说:“听说你天天晚上加班,我们在等你呢。”
哈尼然理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哈依说:“阿哥,我们要回去呢。”
哈尼然理说:“不可以,不可以,这么晚了,我肯定不让你们走嘛。”
哈依说:“阿哥,“半截塔”还等着呢。”
哈尼然理喊道:“在哪里呢?!”
哈依说:“就在楼下嘛。”
哈尼然理拍着脑门说:“唉,我就没有看见他。我去,我去喊他上来!”
哈尼然理边说边下楼,一会儿就拖着“半截塔”上来了。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把“半截塔”按在椅子上批评道:“你呀你呀,怎么一个人站在楼下呢?”
“半截塔”笑嘻嘻地说:“我们要准备走嘛,我就在楼下等他们嘛!”
哈尼然理给他们倒好茶水,对永胜说:“兄弟,过来我好好看看!我看你到底恢复的怎么样嘛?”
永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哈尼然理挽起永胜的裤子看了又看,板着永胜的肩膀摇了又摇,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神啦,神啦!你个臭小子怎么好的这麽快呢?快给阿哥讲一讲嘛?那个什么主治医师给我来电话说,你还需要住三个月医院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永胜叹了口气说:“阿哥,那是他们欺负我们少数民族不懂事,想敲榨我们呢。嗨,要不是这个狗屁医师,我早就回来了嘛。”
哈尼然理不高兴地说:“不要乱讲嘛!”
永胜争辩道:“阿哥,不是我乱讲,我有证据呢。那个医院的内科主治医师是咱们哈尼人,他姓车,咱们天街镇的,还认识阿哥你呢。是他星期天偷偷地请他的朋友给我检查了一遍,我才知道呢。”
哈尼然理拍着脑门:“哦,车医生,车医生,他还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呢,他还得叫我阿舅呢,哈哈哈!”
永胜递给哈尼然理一张名片说:“阿哥,这是车医生给您的名片。”
哈尼然理拿起电话就打:“请问,您是车医生吗?好,好,我是哈龙县的哈尼然理啊,哎,不要那样叫嘛,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哈尼人,哈哈哈……我要好好地谢谢您啦,我代表我们全家,代表我们哈尼人……是的,是的,好,您先忙着,是,是,您一定要来,带上全家人来,您不能忘记了哈尼先祖嘛……肯定,肯定受到热情接待……您还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呢,您还得叫我阿舅呢……好,好,再见!”
哈尼然理打完电话问:“还没有吃饭吧?”
哈依推脱道:“阿哥,老人在家里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要赶紧回去呢。”
哈尼然理笑嘻嘻地说:“走,我还没有吃饭呢,咱们好好的高兴高兴,为我们全福庄的起飞,为我们永胜的康复!我们高兴高兴嘛!”
哈依说:“阿哥,就不用出去了,一出去有费很多时间。你们等着,我去买盒饭回来就行了嘛!”
哈尼然理生气地拦住哈依说:“怎么能叫你去呢?”
哈尼然理说着就要走,又被“半截塔”拦住了:“我去我去,“笑嘻嘻”阿叔,怎么能叫你们去呢?”
哈尼然理说:“也好,你去吧!买点好的,可记住了?”说着就把钱塞给“半截塔”。“半截塔”推脱着不收。
哈尼然理拉下脸来说:“那我就自己去!”
“半截塔”只好收下钱,跑下楼去。一会儿“半截塔”提着一大堆塑料袋回来了,他们就在办公桌上垫上报纸,摆开饭菜,简单地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以后,哈尼然理高兴地说:“我最近比较忙,全福庄的事情我可能就抽不出时间来过问啦。永胜啊,你是摩批,一定要和哈依,还有那些老前辈把我们哈尼人的文化好好的抓一抓。“半截塔”,永胜一来啊,文化这一摊子就可以交给他啦,我就放心啦!”
“半截塔”回答说:“阿叔,你就放心吧,我正在进步呢!”
哈尼然理问永胜:“你是怎么回来的呢?”
“半截塔”一拍胸脯说:“嗨,我不是开过出租车嘛,借了朋友一张车,又省钱又安全嘛。”哈尼然理笑嘻嘻地说:“那我要敬你一杯呢!”
“半截塔”举起酒杯说:“不用,不用,我敬你!”
永胜说:“来吧来吧,干脆一起来吧,为了我们的全福庄!”
三个人喝过之后,就说起家长里短来了。大家嘻嘻哈哈,很是开心。说着说着,哈尼然理不由自主爬到了桌子上已经睡着了,打起了呼噜。
哈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着趴在办公桌上的阿哥。永胜对哈依说:“阿哥太累了。”
“半截塔”摇摇头说:“不要紧,阿叔是睡着啦。唉,他常常是这样,没有办法呢。”
哈依毫无办法地说:“怎么办呢?”
“半截塔”摇摇手说:“让他这样睡一会儿吧。”
“半截塔”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找出一件毛巾被。哈依拿过来盖在哈尼然理身上问:“你阿叔是不是经常是这样呢?”
“半截塔”点点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哈依给阿哥掖了掖毛巾被。
永胜说:“唉,那我们就回去啦,啊。”
哈依叹了口气。
“半截塔”:我们只有回去,要不他又不高兴了呢。
永胜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哈尼然理盖上,“半截塔”摇了摇手,指了指永胜的腿,把衣裳拿给永胜。他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给哈尼然理披上,哈依从背包里拿出香蕉放在桌子上。
窗外传来巴乌声声,有一个年老的声音在唱哈尼古歌。
全福庄之夜浓雾深锁,只有一处亮着微弱的灯光,那是白鹇的家。
永胜和哈依两人和瘫在病床上的阿妈问候以后,又和在火塘旁坐着的“电灯泡”阿爸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安排孩子们睡下之后,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屋里相对无语。
哈依打开箱子拿出自己没有干完的活儿,坐在床边埋头绣花,永胜蹲在地上勾着头抽竹烟筒。
永胜慢慢地抬起头问:“阿哥的两万多块钱,三牛的八千块钱,啊,一共三万多块钱呢,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哈依,再没有借其他人的钱了吧?”
哈依无声地点点头。
永胜叹了口气:“唉,哈依,苦啦你啦!”
哈依轻松地笑道:“只要你能给我好好的回来,我就谢天谢地啦,还说什么苦不苦呢?”
永胜说:“哈依,我这个男人真是没有用啊!”
哈依停下手中的活儿:“行啦行啦,我不许你说这些话!人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呢。你呀,你就给我好好的养伤,这个钱嘛,我们慢慢地挣。多往前边看一看,你说是不是呢?”
永胜点点头又问:“哈依,永平阿第还是一个人呢?”
哈依点点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永胜,我想打工去呢!”
永胜着急地看着哈依:“就你?人家要的都是年轻人!再说啊,我刚刚被蛇咬了一口,打死我也不让你去走这一条路呢!”
哈依解释说:“就在咱们县城里呢,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永胜惊讶地从地上站起来问:“怎么说,你是有了谱气啦?”
哈依得意地说:“是的,已经定下来啦,但是什么时候开工还不知道呢!”
永胜试探地问:“做什么呢?”
哈依笑着说:“在工地上背石头和沙子,一天能挣十几块钱呢。”
永胜坐到哈依身边说:“哈依,那可是一件最重的活计啊,我们男人都受不了呢,我舍不得你去呢。”
哈依宽心地说:“你不用心疼我,我是在心疼你呢。你一个大男人,家里这么多的活计,你要匀着点干,啊。”
永胜的泪水流了下来。
哈依象哄小孩子似的给永胜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哈尼人呢,要苦大家一起苦!你都看见啦,阿哥有多苦多累嘛。你看今天晚上,我真想抱着阿哥大哭一场呢。你要和李主任好好的配合,尽量叫阿哥少操点心嘛。”
永胜说:“那你呢,你也叫我少操点心嘛?”
哈依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快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呢。”
一阵巴乌声凄凄惨惨地传来,把人的心搅得酸楚楚的。
永胜侧耳倾听着问:“这么晚了,是谁还在吹呢?”
哈依叹了口气:“还能有谁呢?”
永胜问:“怎么,永平还是那个样子?”
哈依叹了口气说:“唉,这人啊,越是好人越难过呢。”
巴乌吹的更响啦。
永胜摇摇头,提着竹烟筒就往外走,哈依赶紧来扶永胜。
永胜挣脱着说:“行了行了哈依,我一个人去能行嘛!”
哈依说:“好不容易才见好,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呢?”
哈依扶着永胜来到庄口,松开了永胜。永胜朝古树走去,永平依然在吹巴乌。永胜无声地在永平身边坐下来,哈依默默地站在黑暗中。
巴乌声声卷入夜风,四处回荡,似乎远处的寨子里也有人在吹着巴乌。
第二天早上,钟表铃声响起,白鹇一个激灵坐起来。
院子响着扫地的声音,白鹇一阵风似的跑到楼下悄悄地说:“阿妈,你是怎么啦嘛?才几点嘛,你就起来干活儿了嘛?”
哈依把白鹇拥在怀里,白鹇流泪了,阿妈的泪水滴在白鹇的脖子上。
白鹇和阿妈争先恐后地干完家里的活儿,哈依把白鹇用的背篓、镰刀和棕叶包饭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面。白鹇背起背篓却不走,低着头站在阿妈面前不动。
哈依揪着白鹇的脸蛋问:“鹇子,又耍什么赖呢?”
白鹇说:“阿妈再给鹇子一份饭!”
哈依笑嘻嘻地把背后的手伸出来了,是一份棕叶饭。
白鹇惊奇地看着阿妈,哈依推了白鹇一下:“走吧,走吧,快走吧!”
白鹇亲了哈依一口,欢蹦乱跳地走了。
哈依悄悄地跟了出去,她在纳闷:天色还不到庄里人出工的时候,鹇子能到哪儿去呢?于是哈依无声无息地跟在白鹇的后面,一直来到庄口古树下。
她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白鹇飞快地迎了上去,响起了白鹇的声音:“十二能阿哥,我没有来晚吧?”
十二能的声音:“我也是刚刚到的呢。”
白鹇的声音:““一扇门”阿叔没有发现你吧?”
十二能得意的声音:“嗨,我阿爸比我起得早呢。他说他要上昆明去看你阿爸,再顺便买一些家里用的东西。好美啊,自由自在过一天。哈哈哈!”
白鹇的声音:“啊呀呀,什么,我阿爸已经回来了呀。”
十二能吃惊的声音:“啊,什么时候?”
白鹇的声音:“昨天晚上啊!”
十二能的声音:“阿爸已经走了,怎么办呢?”
白鹇的声音:“傻瓜,就是没有走,你也不能去找阿叔啊。”
十二能的声音:“哎呀呀!”
白鹇的声音:“小声点,小声点。”
十二放低了的声音:“你阿妈知道不知道?”
白鹇的声音:“你以为我的水平那么低啊,我把你的饭都带来了呢!”
十二能的声音:“阿波呢?”
白鹇的声音:“你呀,昨天晚上阿波不是和小阿舅都在小熊猫阿叔家里吗?”
两人开心地笑起来。
哈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无声地蹲到地上。
又响起了白鹇的声音:“十二能阿哥,趁现在没有人,我们俩赶紧走吧。”
十二能的声音:“好主意,走,出发!喂,白鹇阿妹,你快走啊!”
白鹇的声音:“十二能阿哥,你快走嘛!”
十二能的声音:“你走前面!”
白鹇的声音:“你走前面!”
十二能的声音:“你走前面!”
白鹇的声音:“你走前面!”
十二能的声音:“哎呀呀,我是个男人嘛。”
白鹇的声音:“我要学习你是怎么样赶牛的嘛。”
十二能的声音:“哎呀呀,现在黑漆漆的,你能看见什么嘛?”
白鹇的声音:“我能看见你的影子呀!”
十二能的声音:“好啦好啦,干脆叫牛在前面走,我们俩都在后面走,这样可以了吧?”
响起了扛着木犁的声音和水牛喘气的声音。
十二能不满意的声音:“走,走,走啊!这个懒家伙!”
拍牛屁股的声音,牛开始慢慢地往前走的声音。
十二能的声音:“白鹇啊,用书本上的话来说,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个男人嘛,天生就是干大事的。说实在的,我从来就没有赶过牛,现在我是不学自会。喂,喂喂!走啊,走啊!这个不听话的家伙!”
又是拍牛屁股的声音,接着是踢牛腿的声音和连人带木犁倒在地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响起了十二能痛苦的声音:“哎哟哟,这个家伙不听话,我轻轻地踢了它一脚,它就重重地踢了我一蹄子。哎哟,哎哟哟,还挺疼的……我的阿妈哎!”
白鹇开心地笑起来。
哈依的声音在白鹇的背后响起来:“还笑?笑什么呢?!”
白鹇吃惊地叫起来:“阿妈,怎么是你?”
十二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哈依走过来,拖着十二能在地上走了两圈,问十二能:“不要紧吧?”
十二能赶紧回答:“阿婶,没事没事。”
哈依指责道:“鹇子,你爸刚刚出了院,你又给我乱折腾!”
白鹇不满地说:“阿妈,不就是犁田耕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哈依训斥道:“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你们知道不知道?!”
白鹇和十二能规规矩矩站在一起,乖乖地一动不动。
哈依问:“然理,阿爸知道不知道?”
十二能不吭气。
哈依严厉地说说:“说话呀?”
十二能吞吞吐吐地说:“阿婶,我错啦。”
哈依问:“你使唤过这条牛没有?”
十二能:“没有。”
哈依批评道:“然理啊,你们要知道,这牛啊,就和我们哈尼人一样样的。如果和你好啊,怎么样都可以。如果它要是发起脾气来啊,是要玩儿命的呢!”
白鹇:“阿妈,你不要吓唬我们嘛!”
哈依拍着白鹇的小脑门说道:“从来没有摸过牛屁股的人,竟然赶着水牛去耕田。你们知道不知道历史上我们哈尼人的火牛阵。那是我们哈尼的女能人戚姒组织火牛阵打败蒲尼的故事。那些牛啊,比老虎豹子可是要厉害的多啊!”
白鹇说:“阿妈,不对嘛,水牛是我们哈尼人的好朋友,从来不欺负我们哈尼人的呢。”
哈依生气地说:“鹇子啊,小时候,我和你阿舅去犁田耕地,把你阿舅踢到沟里呢。”
白鹇惊叫道:“哎呀呀!”
哈依警告说:“鹇子,你不用给我耍赖,赶紧和你十二能阿哥给我把牛送回去!”
白鹇真的开始耍赖:“不嘛,不嘛,我就不嘛!”
哈依指责道:“好,鹇子,你阿爸刚刚回来,你就给我出难题。好,你不去,我今天就不让你下田去!”
白鹇这一下慌了神,求饶道:“好,好好,阿妈,您先回去嘛,千万不敢和阿爸说。我们现在就把牛送回去!”
哈依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俩,就是不走。
白鹇一跺脚,过来对十二能吐了吐舌头。
十二能只好对牛说:“喂,牛啊,我的好兄弟,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十二能去赶牛,但是牛不动。急得十二能挠耳抓腮。后来,十二能狠狠地拍牛的屁股,牛开始慢慢地往前走去,那是去田里的路啊。十二能立刻跑到牛的前面想把牛拦住,牛只顾继续往前走,十二牛只好跳到一边,十二能无计可施。
哈依扑哧一声笑了,她吆喝道:“哦……哦……哦哦……”
牛听话地慢慢停了下来,抬起头向着哈依。哈依走过来,扯过牛缰绳,轻轻地一拉,牛就跟着哈依走。
十二能大为惊讶:“阿婶,您会使唤牛?阿婶,您快教教我们嘛!”
哈依问:“你阿爸呢?”
十二能说:“阿爸一早就走啦。”
哈依问道:“去了哪里?”
十二能说:“去昆明办事情,还有,去看看我阿伯呢。”
哈依叹了一口气:“唉,难为你阿爸啦,空跑一趟。”
哈依看了看十二能和白鹇说:“其实啊,牛最好使唤啦。你们记住几个口语就行啦。比方说,你要叫牛往前走,就喊它……次欧次欧!牛就会往前走。你想叫它停,就喊它……哦!哦哦!它就会停下来。你想叫它往左走,就喊它……几域!几域几域!它就会往左走。你想叫它往右走,就喊它……嘞哦!嘞哦嘞哦!它就会往右走。可知道啦?”
十二能:“谢谢阿婶!”
哈依说:“如果想叫它回过头来,除了叫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缰绳牵它。实际上,用缰绳牵牛最好,你牵到那里它就跟你走到那里呢。”
哈依把缰绳递给白鹇,白鹇喊起来:“阿妈,你给错啦!”
哈依说:“你没有看见你十二能阿哥扛着木犁吗?”
白鹇向阿妈吐吐舌头乖乖地牵着牛在前边往十二能家里走去,十二能扛着木犁紧随在后面。
刚刚走出不远,白鹇停下来说:“十二能阿哥,我们不用回去,从前面绕一圈,从你家后面的小路走,好不好?”
十二能赞同地说:“哈哈,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白鹇说:“阿妈,您回去吧!”
哈依大声说道:“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白鹇小声说道:“完了,完了!”
十二能说:“不怕,你走到我家就回来。我呢,从那条小路往“观景台”走,你从家里往“观景台”走。“观景台”会面,不见不散。”
哈依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满意地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哼,我知道你们要搞什么小名堂呢!”
哈依身后响起咳嗽声,回头一看是“一扇门”。
哈依问:“阿第,你不是去昆明了吗?”
“一扇门”诡秘地笑着说:“我知道这个臭小子有事瞒着我,我就给他编了个故事。阿嫂,有我在呢,回去吧。”
哈依笑着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往回走。
东方逐渐亮起来,白鹇赶到“观景台”,十二能已经等在那里。
十二能把一双水靴递给白鹇:“白鹇阿妹,我已经学会了。想不到赶牛如此简单。于是呢,我把水靴带来了。我要拿出一个师傅的样子来,不能叫你这个徒弟小看我呢。”
白鹇开心地笑起来,十二能拿起师父的架子笑得更开心。于是十二能扛着木犁牵着牛在前,白鹇背着背篓在后,顺着小路走下去。
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满布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几乎是三十度的陡坡,直到大箐沟的沟底。出工的村民们疏疏密密拉成一条线,如同木偶戏似的剪影,彩霞为其嵌上金色的彩边,迷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