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传奇》连中三元

21、小熊猫两人做资料 永平无奈主动退出

　　艳阳高照，田棚里胡乱摆放着吃过饭的餐具。
　　田棚门口，永平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竹烟筒，愁眉苦脸地抽了一口烟，说：“阿叔，我看，小秋阿妹爱上小熊猫阿弟啦。”
　　“一本书”老人望着远山叹了口气。
　　永平说：“阿叔，您是知道的。我爱着小秋阿妹，小秋阿妹也爱着我。唉，我们俩呀，就差那么一个小小的坎了。可是，小熊猫阿第来啦。他比我强，方方面面比我强呢。您是看得见的，我也看出来了。小秋阿妹爱上小熊猫阿第啦，小熊猫也非常喜欢小秋阿妹呢。”
　　“一本书”老人拍打着裤子上的泥土说：“永平啊，你是个好伙子呢，阿叔看得起你呢。”
　　永平把竹烟筒递给老人说：“阿叔，我们都是哈尼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呢。这是我的心里话，憋在心里难受。反正要说，迟说不如早说。阿叔，我作您的干儿子吧。”
　　“一本书”老人惊奇地看着永平。
　　永平埋着头说：“阿叔，我不能娶小秋阿妹为老婆，那我就做她的亲阿哥，您就是我的亲阿爸。”
　　“一本书”老人扭回头问：“永平，你看小熊猫怎么样呢？”
　　永平惊奇地看着老人说：“您，您，您问我啊？这，这，阿叔，您走的路远，您的眼宽。您，阿叔，您看呢？”
　　“一本书”把目光撒向远方说：“永平，现在的水浑啊！”
　　永平也看着远山说：“阿叔，我对小秋阿妹和您老人家是一片真心呢。只要您和小秋生活幸福，这是我的愿望啊。”
　　“一本书”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位老妇人背着小山一样的猪草从田棚前满头大汗地走过，把一句话扔了过来：“我说，“一本书”你这个老野狗，你又在给我们的永平然理灌什么迷魂汤呢？”
　　“一本书”老人咧嘴笑着。
　　永平说：“阿婶啊，坐下歇歇嘛。”
　　老妇人停下脚步说：“永平啊，我要是有个女儿啊，“一本书”这个老野狗就没戏唱啦！”
　　“一本书”老人阴笑着：“嘿嘿，阿嫂，你有本事给我生一个女儿看看嘛。”
　　永平端来一大碗河水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说：“不需要，不需要。我刚才差点儿把河里的水喝干了呢。”
　　老妇人接过碗一仰脖子喝干了水说：“永平啊，什么时候给阿婶喜糖吃呢？”
　　永平接过碗浅浅地笑笑：“阿婶，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呢。”
　　老妇人惊叫一声，扭头盯着“一本书”说：““一本书”老野狗，不是我耳朵不好用啦吧？”
　　“一本书”老人笑着挥挥手：“要不你就坐下歇一歇，要不你就给我走，晃来晃去地把我的眼晃花啦。”
　　老妇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世道啊，什么都在变，说变就变，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老是赶不上趟呢……喂，老野狗，我怎么一看见你这个“一本书”就烦呢。”
　　老妇人诡秘一笑，唱着歌儿满意地爬坡去了：
　　阳雀喳喳叫在林子边边，
　　牛翁团团飞在水牛身旁。
　　布谷鸟从林子里飞来了，
　　告诉哈尼人插秧季节已到……

　　“一本书”老人站起来说：“干活儿吧。路得一步一步地走呢，事情得一件一件地苦呢。”
　　永平答应一声站起来茫然地仰望长天。

　　小秋家里，小秋扶着小熊猫上封火楼去。两个人亲亲蜜蜜，如胶似漆。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为什么叫封火楼呢？”
　　小秋解释道：“就是能把火封住的楼嘛。这里是我们哈尼人放茅草、稻草和柴禾的地方呢。”
　　小熊猫问：“哦，我知道了。为什么你和阿伯要把草药的样品都放在这里呢。”
　　小秋神秘地笑着，他们爬上了封火楼。
　　屋顶吊的全部是大大小小的竹筒，只留一条小道，勉强可以过一个人，从这里走到耳房屋顶的晾台上。
　　小熊猫感叹地说：“小秋阿妹，我现在才明白，我爸，嗨，是我们的爸为什么那么尊重阿伯啦。你们，嗨，又错啦！是我们哈尼人，我们哈尼人真是了不起啊！我们在大学里听说哈尼人用一千三百年的时间创造人类奇迹，真以为是在讲神话故事呢。现在我服啦，彻彻底底地服啦！小秋阿妹，你们搞了多少年啦？”
　　小秋摇摇头说：“不知道。”
　　小熊猫奇怪地看着小秋，小秋也奇怪地看着小熊猫。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我真的不知道嘛。我一懂事就跟着阿爸做，我阿爸一懂事就跟我阿波做。听阿爸说，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在做这一件事情。我怎么能知道有多少年呢？”
　　小熊猫激动地在封火楼走来走去。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你的腿？”
　　小熊猫说：“好啦，好啦，我一见这些宝贝，什么毛病也没有啦！哎，小秋阿妹，快来，快来告诉我前几天你给我的那个药在哪里，我怎么找不见呢？”
　　小秋一下子就拿到了那个竹筒。
　　小熊猫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把这些资料装进我们的电脑里去。”
　　小秋仰起头问：“今天？”
　　小熊猫说：“就是今天，就是今天！马上行动！赶快赶快！”
　　小秋一时还反应过来呢，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小熊猫傻呵呵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小秋阿妹，都怪我高兴的昏了头啦。来来来，让我慢慢地告诉你如何行动，啊，如何行动，啊！”
　　小熊猫打开那个竹筒说：“我们以这棵清肠神草为例进行。现在，我们俩进行一下分工。你要看好。这些中草药的资料一共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拍照片，所有的中草药要拍照片；第二部分，是摄像，所有的中草药都要摄像；第三部分，所有的中草药都要编号、写说明书；第四部分，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全部装进电脑里呢。”
　　小秋问：“喂喂喂，我们怎么把它们拿出来呢？”
　　小熊猫哈哈哈笑着说：“就象放摄像一样一放就出来了嘛。”
　　小秋高兴地说：“这个我会，我来做，我来做！”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你不怕累啊？”
　　小秋说：“不怕不怕！”
　　小熊猫说：“那么，我就要分工啦！”
　　小秋立刻象一个小学生一样规矩起来。
　　小熊猫说：“那么，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全归你，好不好？其余的由我负责，好不好？”
　　小秋拍手叫好，小熊猫就催促小秋去背摄像机。
　　小秋看着小熊猫的腿问：“你怎么办嘛？”
　　小熊猫开心地说：“我嘛，已经好啦，已经好啦！”
　　小熊猫扭扭屁股抬抬腿，小秋赶紧跑下楼去把摄像机扛了上来。
　　小秋和小熊猫将清肠神草拍了照片了摄了像，小秋就准备把摄像机扛回去。小熊猫把小秋拉住了。
　　小秋问：“小熊猫阿哥，下一步还要干什么呢？”
　　小熊猫说：“现在我们拍摄的是标本，我们还要去拍摄正在生长着的清肠神草呢。”
　　小秋问：“小熊猫阿哥，现在啊？！”
　　小熊猫点点头。
　　小秋生气地说：“不行不行，你的腿？现在不去，我们不能去！”
　　小熊猫哀求道：“小秋阿妹，我已经基本好啦，你就让我锻炼锻炼吧。”
　　小秋说：“如果你非要去，我有一个要求呢？！”
　　小熊猫哈哈一笑说：“只要能同意我去，就是一百个要求我也答应呢！”
　　小秋用食指点着小熊猫的额头说：“八个字，要听小秋阿妹的话！”
　　小熊猫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小秋老板，我一定听老板的！老板，下边我该怎么做，做什么呢？”
　　小秋捂着嘴笑弯了腰：“小熊猫阿哥，你叫我什么呢？”
　　小熊猫开心地说：“我叫你老板啊，怎么，错了吗？”
　　小秋又笑弯了腰说：“你马上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熊猫立刻立正、敬礼，大声喊道：“是！老板！！”
　　小秋揪了揪小熊猫的胖腮帮子说：“小熊猫阿哥，听好了啊！”
　　小熊猫又一个立正、敬礼，大声喊道：“是！老板！！”
　　小秋于是拿出了老板的架势，一本正经地问：“小熊猫阿哥，我问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小秋？”
　　小熊猫笑着说：“喜欢啊，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哎，小秋阿妹，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嘛？”
　　小秋死死地盯着小熊猫的双眼问：“我还没有听见你的回答呢！你大声回答，到底嫁不嫁给我？！”
　　小熊猫扭扭捏捏地支吾起来。小秋看着小熊猫那个难受的样子想了想说：“小熊猫阿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你同意嫁给我，我们俩就成了两口子。如果你不同意呢，你还是我的亲阿哥嘛！”
　　小熊猫把头低了下去。
　　小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哎呀呀，小熊猫阿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听着，小熊猫阿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好不好？你还是我的亲阿哥，我还是你的亲阿妹！”
　　小熊猫赶紧拉住小秋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秋，小秋的双眼里放射着期望的光芒。小熊猫又把头低了下去，小秋走到墙角哈哈大笑去了。
　　小熊猫立即走了过去，小秋依旧哈哈大笑着。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你笑什么嘛？”
　　小秋好不容易止住笑：“我是在笑，你们上海那么大，做事却这么小气。好啦，好啦，我不笑啦，我也不问你啦。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小熊猫问：“什么主意？”
　　小秋说：“摇头不算点头算！。”
　　小熊猫赶紧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嘛！”
　　小秋看着小熊猫不耐烦地问：“小熊猫阿哥，你好烦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小熊猫突然变拉住小秋的双手说：“什么也不是，小秋阿妹，我是有心里障碍呀！”
　　小秋吃惊地问：“心理障碍，什么叫心里障碍嘛？”
　　小熊猫摸着脑袋说：“好象是，好象是，好象是不好意思……哎，不，不不，好象是什么也不是……”
　　小秋急得喊起来：“小熊猫阿哥啊，你真是气死我了！”
　　小熊猫突然紧紧地拉住小秋的双手说：“我愿意嫁给你！真的，我愿意嫁给你！！只是，只是……”
　　小秋拼命地摇着小熊猫的双手问：“小熊猫阿哥，又怎么啦嘛？如果你老是这样，我就不理你啦……”
　　小熊猫也拼命地摇着小秋的双手解释道：“我是，我是觉得对不起永平阿哥，他爱你爱得那样真诚，那样深。我知道，凭我的直觉……”
　　小秋马上哈哈哈地笑起来，泪水都笑了出来。
　　小熊猫解释说：“小秋阿妹，古人说过，君子不夺人之美。你是永平阿哥的，我怎么能夺走呢？如果那样做，我就太不够意思了，太不是个男子汉啦呢。”
　　小秋突然扑过来，把小熊猫紧紧地拥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小秋哭着说：“小熊猫阿哥，你好可爱，好可爱啊！”
　　小秋接着将双手握成小拳头，不住地捶打着小熊猫说：“小熊猫阿哥，你坏，你坏，你坏！小熊猫阿哥，永平阿哥不会生我的气。我们哈尼人啊，才不像你们上海人那么小气呢。”
　　小熊猫惊讶地看着小秋。
　　小秋笑着用食指抵住小熊猫的鼻头说：“你呀，你呀，你还是什么大学生呢，我看你是一个大傻瓜。”
　　小熊猫傻呵呵地笑着：“傻瓜有傻瓜的好福气嘛！”
　　事情一解释清楚，小秋高兴的不得了。小秋扶着小熊猫下了封火楼，来到小熊猫的住处。小秋被小熊猫被打扮成一个非常专业的摄影师。小秋给小熊猫换上旅游鞋，两个人手拉手地走出了院子。
　　他们穿过庄里无人的小巷子，越过古树下，朝“观景台”走去。
　　小熊猫抬头向上看了看，小秋抓着小熊猫的一只手，扶着小熊猫往坡上爬。
　　小熊猫走不了几步就停下来呲牙咧嘴地喘气，小秋将双手当扇子给小熊猫搧来搧去。
　　小熊猫说：“哇，除了上山，就是下山。我说，小秋阿妹，你们是如何熬的呢？”
　　小秋笑起来：“小熊猫阿哥，你怎么说我们是熬呢？我觉得挺愉快的呀？”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我是说，你们爬坡累了怎么办呢？”
　　小秋说：“唱歌啊，累了就唱歌，一唱歌就不累了嘛。”
　　小熊猫问：“真的？唱给我听一听嘛！”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这支歌的名字叫《山高坡陡歌》，而我阿皮说是《金窝窝银窝窝》。下边，你可听好，我要唱了！
　　小秋清清嗓子就唱起来：
　　高高的山嘛，
　　是嘛是个金窝窝。
　　山高高的嘛，
　　不怕不怕，
　　你把脚根扎的稳稳的，
　　一步一步往上爬。
　　汗水一滴一滴地滴嘛，
　　不怕不怕，
　　金窝窝一朵一朵在开花。

　　陡陡的坡嘛，
　　是嘛是个银窝窝。
　　坡陡陡的嘛，
　　不怕不怕，
　　你把脚根扎的稳稳的，
　　一步一步往上爬。
　　汗水一滴一滴地滴嘛，
　　不怕不怕，
　　银窝窝一朵一朵在开花。

　　小秋一边唱着一边爬坡，小熊猫一步一步跟着爬。
　　他们到了“观景台”，小秋一屁股坐到花丛中。小熊猫东瞅瞅西瞧瞧，在离小秋三米以外的花丛中坐了下来。
　　小秋不满地噘起小嘴，拍拍身边的草地说：“喂，小熊猫阿哥，坐那么远做什么嘛？我又不是老虎？”
　　小熊猫说：“女人是老虎嘛。你怎么不是老虎呢？”
　　小秋喊道：“过来，过来，我要你过来！我要你过来嘛！”
　　小熊猫笑嘻嘻地笑着坐着不动，他闭上眼睛，陶醉在灿烂的风光里。
　　小秋悄悄地绕到小熊猫背后，突然把小熊猫仰面朝天按在地上，把小熊猫当枕头躺了下去。
　　小秋得意地说：“你知道吗？我对永胜阿嫂最羡慕啦。她说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小的时候啊，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啊，她就把阿哥的小肚子当枕头，躺在草地上数星星。小熊猫阿哥，你知道吗？现在我觉得我是天底下地上头最幸福的人啦。”
　　小熊猫看着天空说：“小秋阿妹，你知道吗？现在我觉得我是天底下地上头最幸福的人啦。”
　　小秋说：“你看啊，小熊猫阿哥。当你要做我的亲阿哥的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啊。我狠狠地哭了一场呢。我第一个告诉了永胜阿嫂，我对她说，阿嫂，我也可以躺在我的亲阿哥的肚子上数星星啦！”
　　小熊猫大笑起来，把小秋的脑袋颠得一颤一颤的。
　　小秋打了小熊猫肚子一拳：“我不许你笑，你是在笑话我们山里人呢！”
　　小熊猫立刻止住笑声，肚子还是抖个不住。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永胜阿嫂的阿哥是干什么的呢？”
　　小秋骄傲地坐起来说：“他啊，他是我们的哈尼王子啊，名叫哈尼然理。还是政府里的大官呢。”
　　小熊猫问：“什么大官？”
　　小秋说：“他当过的官可多啦，我数不过来呢。”
　　小熊猫问：“现在呢？”
　　小秋说：“□□啊，人们都叫他是“笑嘻嘻”呢！”
　　小熊猫说：“哦，“笑嘻嘻”，我要认识认识他。”
　　小秋拍手叫好：“他也当过医生，常常来找我阿爸呢。”
　　小秋看着小熊猫问：“小熊猫阿哥，你说我幸福不幸福呢？”
　　小熊猫洋溢着赞扬的神情说：“幸福，幸福，非常幸福！不过啊，你还是幸福不过我小熊猫。你看啊，我到底有多么幸福。第一，我找见了阿伯，后来呢，阿伯又成了我的亲阿爸；这第二啊，一不小心，我又有了个小秋亲阿妹，这后来嘛……
　　小秋又打了小熊猫肚子一下，生气地说：“小熊猫阿哥，这么你和人家抢着说话呢？不对嘛，不对嘛！”
　　小熊猫开心地去看蓝天。
　　小秋也学着小熊猫的口吻说：“我呀，幸福的小秋啊，你看啊，我到底有多么幸福嘛。第一，我先有了上海的阿叔，后来呢，阿叔又成了我的亲阿爸，接着又有了亲阿妈、亲阿哥亲阿嫂什么什么的；这第二啊，一不小心，我有了个亲阿哥，这后来嘛……这后来嘛……”
　　小熊猫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小秋也跟着大笑起来。
　　小秋坐了起来，小熊猫也坐了起来。小熊猫的脸色灿烂的发光，小秋却低下头，黯然神伤。
　　小熊猫心疼地看着小秋问：“小秋阿妹，怎么啦？”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我有一个故事想给你讲，但是又不敢讲，我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呢？我还是先给你讲了那个故事吧，讲了这个故事呢，你就知道我们哈尼人是个什么样子啦。可是，小熊猫阿哥，你听了这个故事，可不能不要我啊。”
　　小熊猫吃惊地说：“哇，还有怎么厉害的故事？”
　　小秋说：“是的，小熊猫阿哥，我的一个小学同学，有一个汉族年轻人非常喜欢她，就是听了这个故事吓的跑掉了呢。”
　　小熊猫哈哈大笑起来：“你讲的故事就是比泸沽湖的故事厉害，我也不会跑掉，傻瓜才跑掉呢！”
　　小秋惊喜地搂住小熊猫问：“小熊猫阿哥，你知道泸沽湖？”
　　小熊猫说：“什么知道，我去都去过好几次呢。”
　　小秋问：“小熊猫阿哥，你见过泸沽湖摩梭人？”
　　小熊猫说：“岂止见过，在一起吃饭都吃过呢。”
　　小秋问：“小熊猫阿哥，你对泸沽湖摩梭人的“走婚”怎么看呢？”
　　小熊猫说：“哲学家黑格尔说过，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要我看啊，好好嘛。”
　　小秋抓起小熊猫的手，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小熊猫阿哥，你知道为什么永平阿哥不会生你的气吗？”
　　小熊猫摇摇头。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在我们哈尼人，青年男女在没有结婚之前，男的女的都是大家的！
　　小熊猫惊呼一声。
　　小秋说：“所以啊，永平阿哥怎么会生气呢？小熊猫阿哥，你要记住，我们哈尼人的规矩是好多好多的，是好严好严的呢。”
　　小熊猫看着小秋说：“不怕不怕，只要能娶你做老婆，叫我干什么都可以呢。”
　　小秋大声纠正道：“喂喂喂，你不要搞错，我要你嫁给我，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呢。知道不知道，从今以后，你就要姓李啦，阿爸要续家谱呢！”
　　小熊猫笑着说：“知道，知道，我早就和上海的爸爸通过电话啦。他老人家说啦，从今以后，你小熊猫就是李知乡的儿子啦，要改姓李。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是全家人的意见。那个什么小秋就是我们陈家的公主啦！“
　　小秋一听就扑过来，搂住小熊猫往坡下滚。
　　小熊猫大叫起来：“腿，腿，我的腿！”
　　小秋马上停住，把小熊猫抱起来，含情脉脉地说：“对不住，对不住，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小熊猫赶紧用手堵住小秋的嘴，小秋赶紧查看小熊猫的腿。
　　小熊猫搂住小秋哈哈大笑起来：“你呀你呀，就是傻傻的不能再傻了！我的腿已经好啦。我是想马上告诉你一个我的决定呢。今天晚上，我要正式宣布，我就是阿伯的亲儿子，我要改姓李，我要嫁给你！”
　　小秋哈哈大笑着把小熊猫扔在草地上说：“小熊猫阿哥，可不许你乱来啊。你现在已经是哈尼人啦，要懂得哈尼人的规矩……你想要嫁给我，得有一定的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