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屿嵋

29、第 29 章

　　“她胡说什么，根本没发生任何事！”阿良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起来，难怪女的吵架经常要跳着吵，声音大可不就气势足，他现在不但躺着，还得压低声音说话，憋屈死他了。
　　“阿爸，她是这么说的，”赵昔也很苦恼，“她说，她当时在医院里面做护士，女儿出生的时间跟我很接近，有一天晚上，好像是有一个产科护士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发神经，把所有暖箱中的孩子的顺序都换了一下，孩子手上的手牌也换了，因为那个护士家里很有权势，医院把这人开掉就算完事了，知道这事的人很少很少，她也是出事很多年以后才隐隐约约听到医院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医院当然是不承认，她有检查过，她现在的女儿并不是她亲生的，所以这些年她其实一直在找她的女儿……”
　　“医院管理这么严，一个小护士那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她肯定是骗你的，要是那样，天下不是要乱套了”，阿良也不知道医院是怎么管理的，不管怎么样，像李新燕说的那样，不相信政府，还能信任谁？
　　“我也不知道……”，赵昔摆弄着手里的叉子，“她提出来想做个亲子鉴定，……”，
　　“她疯了吧？”
　　“我是没答应，”她看了眼阿良，“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自己女儿的事情应该不是编出来的吧？而且，如果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还是蛮可怜的。”她叉了块苹果进嘴巴，最后一句话说得又轻又软，不知道是可怜郑颖，还是可怜涉事的孩子。
　　阿良看着她吧唧吧唧不停吃苹果，仔细看来，其实赵昔跟赵美金长得不是很像，也许，赵昔长得更像他生父，他生父长什么样，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唯一记得的是，赵美金跟着他，两个人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一幕。
　　“阿爸。你要不要喝水？”
　　阿良摇摇头，“你要喝水就自己倒，杯子就在柜子里面，我不渴。”
　　“阿爸，我想……跟我妈做个亲子鉴定，”赵昔话没说完，被阿良打断了，“你也傻了吗？这么大人，被别人说一两句就怀疑起你妈来了？”
　　“我妈来看过你吗？”
　　零零后的孩子，有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体会不到人间疾苦，阿良抹一把脸，“我们俩都没关系了，她怎么会来？”他说的酸涩而艰难，自打包离开后，赵美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好歹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还一起养大了赵昔，她说走就走。反倒是他，夜半时分，迷迷糊糊的时候，摸到旁边空无一人，总会遽然惊醒，好久不能入睡。
　　“你看看，叫人怎么说她好？她不联系你，也不联系我，我前几天想着要关心关心她，打过去手机是空号，阿爸，她都做得出来哦，手机换号码了，连我都不说，你说说，就她这个样子，她像个做妈的人嘛？我不去做个亲子鉴定都对不起她！”赵昔气得眼睛都红了。
　　阿良赶紧给她顺顺毛，“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这么个人……”，他想说几个赵美金的优点，脑子转的不够快，暂时没能想出来，嘴巴又跟不上，被赵昔盯着，一急，停顿下来。
　　“你看，她就是这么个人。我得去找我爸去，你知道他哪儿人吗？”
　　赵昔眼巴巴看着他，他摇摇头，“这个只有你妈知道，你妈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以前听你外婆还是外公提过一两句，好像不是咱们新梧县的。”
　　赵昔泄了口气，不说话了。

　　阿良也有点难受，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他看赵昔只带了个小包，就跟她说，“你现在也知道了，阿爸没什么事情，你早点回去上班吧，请假时间长了，你老板要不高兴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赵昔懒洋洋地回答。
　　阿良刚想摆出点家长的威风来继续劝一劝，他的手机响了，是李新燕打来的。
　　“妈。”
　　“阿良，”
　　李新燕听着明显不对劲，是钱被骗了？
　　“妈，你怎么了？”
　　“阿良，你爸太不要脸了，七老八十了，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李新燕听着嗓子有点哑，气得吼着说话，声音在电话里面都变了形。
　　“我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要跟你爸离婚，我过不下去了，我……”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先说清楚，好不好？”
　　“阿良，你爸他跟旁边那个老太婆搞到一起去了，已经好几年了，我今天上来看他们俩坐一起亲亲热热说话，人家都快坐到你爸大腿上去了。我一问，才知道已经好几年了，村里面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呜呜，我不想活了。”
　　“怎么可能！我爸那么老实一个人，你肯定看错了！”阿良松一口气，他对良军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新燕平静不下来，“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你爸也承认了，还能有错！”
　　“不可能，”阿良不松口，“你让我爸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