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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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邵宇旁边那个人找茬来着，他贺潮还帮我骂回去了，说的可狠——”
奚峥当然不会同杨峰说的太细，只草草概括下，提到邵宇时，他把话头掐死了，厌恶地咂下舌，转到总结陈词上，“总之是很值得欣赏和尊重的学长。”
杨峰眉毛皱的更紧了，他总觉得奚峥描述的事件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比如朋友并不会特意按对方胃口点菜，双方的喜好各上一半会更贴合友情的界限——贺潮的点菜似乎带着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的意思。
再者贺潮记者发布会上的话也游走在暧昧边缘，含糊点儿说是隐秘的告白也不为过。奚峥自己一无所觉，可容不得他不多想。
——他们搞艺术的可不就喜欢这一套！
杨峰醍醐灌顶，他突然又开始担忧手下艺人的恋爱问题了——虽然奚峥这方面从没叫他省心。
不过这种无实质的感受自然是不能说的，毕竟感情这种事，被旁人若有若无地点上几句，总燃得更快更狠。杨峰暗暗祈祷是自己多心，也不挑破，一点儿苗头都不生出来自然更好。
他只笑着打趣：“那挺好的，等你进组了我也省心不用担心你被欺负。”
奚峥的性格显然不是容易被生人欺负的那挂。他只在朋友面前软下来，其他时候总把眉轻轻扬着，看起来似乎是生人勿近的傲气，只是笑起来这些就都融化在上挑的眼尾，像是含着一汪水。所以镜头前的粉丝爱他又奶又拽爱得真情实感，但生人不常能见得他笑的，便总因为咖位差距不敢冒犯。
杨峰这么说，显然就是玩笑了。
奚峥也配合地笑了下，然后把剧本合上问还有没有别的工作。
“放两天假，调整下心情吧，我们一直有给电影留档期的，不用赶工作。”杨峰很体谅地说，奚峥刚结束三年的感情，而且分手得不算体面，纵是面上没显出什么，这时候还给人安排工作就晓得经纪人做的太没有情面。
奚峥闭上眼，往后靠着椅子抻了抻肩膀，也默契地不点放假的原因，笑得很诚恳：“谢谢杨哥，剧本我有空会看的，你直接和贺潮谈进组就好。”
杨峰应了，奚峥又想起什么，抬手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眉心，抱歉地补了句：“我的车被贺潮开去发布会了，一会儿你让小王送我。”
杨峰歇下的警铃又精神地响了起来，这会儿顾不上遮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把车借他了？你们昨晚在一起？”
奚峥默认，对杨峰火燎屁股的神色不以为意：“他刚回国，定的酒店离影视中心远，在我那儿借住几天。”
“贺潮发布会刚宣布选角，你们要是被拍到，微博会炸的。”杨峰看他的态度不见暧昧，稍稍舒了一口气，可还是咬牙切齿地警告一句。
“不会被拍到，小区安保很好，里面不可能有狗仔，只是拍到进同一个小区很好解释，这个不用担心——”奚峥一手随意拨弄着前额的碎发，一手去按手机，看到某条消息的时候几不可查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把屏幕往杨峰面前晃一下，“贺潮说准备试戏很忙，住影视城不回来，你更不用担心了。”
屏幕上贺潮的消息还在跳：“我让助理把我的行李送过去，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让他去。”
杨峰看见消息一跳一跳眉毛也跟着跳了——贺潮怎么一副要常住的样子，还理直气壮，关键是自己的老板奚峥本人也没有一点抵触的意思。
他终于懒得管了，告诉自己别掺和，也用不着愁，贺潮的性向他都不知道呢，别神经过敏似的操心。他吐出一口气，妥协了：“行，那你们小心点儿，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
奚峥自然应下，回家舒舒服服地补了早晨被恶意打断的好眠。
贺潮说的忙很写实，等奚峥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三天后。
三天来，奚峥窝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研究剧本，过得很清闲——邵宇没再来找过他，奚峥只当这是迟来的死心；杨峰也没给他安排活动，只说多注意休息。
这很合奚峥的意，他可以全心沉在角色里，不必接受失恋的反刍，套进别人的灵魂躯壳里看低潮期平静地过去。
所以贺潮敲门时他正躺在沙发上，落地窗床帘拉开了，半午的阳光折进来，照得空气的尘埃都纤毫毕现，柔软的温暖，像是融了一颗酒心巧克力，甜津津的。
奚峥半个人陷在沙发里，头发没打理，扎了一个小揪揪竖在头上，看起来呆呆的。他下去开门时也没想起自己的发型，知道贺潮噗嗤一声笑出来。
“造型还挺别致的。”贺潮没忍住抬手弹了一下他立在头顶的啾啾，这个动作有点过于亲昵了，奚峥都能闻到他袖口浅淡的古龙水味——柑橘调的，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像是缠了几分倦意，懒懒的。
意识到自己的形象确实称不上端庄，奚峥后退一步捂住了头顶，脸羞得红彤彤的，是迤丽的颜色，抬手作势要把皮筋拆下来。
“不好意思——”
“很可爱。”
两声同时响起来，贺潮像是被逗笑了，声音很愉快，几乎听不出疲倦来，哪怕奚峥知道他是累的——眼底的青痕出卖了他，坦率地陈述少眠的事实。
“你看起来很累。”奚峥抬眼看他，单手扯着头顶的皮筋往下拽，有几根头发缠在皮筋里，这让扯的动作变得困难，于是他稍微低下头，有点吃力地细细去解。
“工作哪有不累的，而且我才刚回国，会更忙。”贺潮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奚峥低着头，只能看见纤长的睫毛和下面颜色漂亮的唇，俯视的视角让人很有征服欲，贺潮有点心猿意马。
他抬手帮奚峥解头顶的小揪，轻轻挑几下把碎发分出来，然后流畅地把皮筋摘下来递给奚峥，他们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贺潮眯了眯眼睛，含笑继续说：“你心疼我？”
“导演累了呆在剧组可不好过。”奚峥接过皮筋张开五指让它滑上手腕圈住了，扬了扬眉从善如流地默认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再看看剧本，不出声。”
他食指在下唇压一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顺着动作还眨了眨眼，然后侧身把门让开了。他的唇形很好看，嘴唇还盈着水光，压下唇的动作就看起来过分赏心悦目，贺潮被电了一下，再次感叹奚峥果然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他的脸就足够吸引到前仆后继的关注度和喜爱。
贺潮换鞋进门，把西装挂在立着的衣架上，转身进了客卧，又想起什么似的一回头：“小峥，过几天的演员试镜，你也来吧。这部片我的选角标准很单一。”
“你搭戏舒服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