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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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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年道,“这是当年我母亲赠予我义父的,沐师姐不妨可看一下上面所绘,是否与师姐所见的一致。”
沐云竹一连翻看数页,“这……”
肖玲玲见沐云竹欲言又止,“沐师姐?”
沐云竹缓缓放下泛黄的武学册,看着扉页“玉长风”三字,五感陈杂,“简直是一模一样……和师父创的功法一模一样……不”,沐云竹看向萧隐,眼神复杂且抱歉意,“如果当真是玉盟主所创……”
肖玲玲:“这……”
萧玉年宽慰,“沐师姐,玉氏武学谁学都可,不论是江掌门还是莫掌门学了,想必外公他老人家,也不会生气,所以师姐也不必过于自责。”
沐云竹摇头,“师父对外宣称的不是玉氏掌法……便不止是偷了玉盟主的绝学,更是想……想据为已有……”
肖玲玲一时无言,借过那册武学来看,从头翻至末尾,并未见与灵峰派和师父卢音的武学有重叠之处,当即指出道,“也许江掌门和莫掌门,都曾跟玉盟主学过玉氏掌法,毕竟已经过了数十年,当年的情景,我们这些后辈全不知情。”
萧玉年点头,“没错,此事,沐师姐不必挂心,我倒觉得江掌门另有可疑之处。”
沐云竹抬头,萧玉年道,“依微山堂所查的江湖情报,雪月天霜赵天音,当年的倾慕者之一,便有江掌门,可是赵楼主死后,江掌门却没有站在飞雪楼那边,而是与叶门主、卢掌门受我义父之邀,做客微山堂,最后解了迷仙谷之围,单就这一点而言,便是说不过去了。”
情爱之事,肖玲玲虽不入红尘,却也能看个端倪,“我有个想法,会不会是江掌门为补偿赵楼主的死,所以才教赵怀远武功?”
“不无可能。”萧玉年道。
良久,沐云竹才振作精神,“总之,江掌门一事,你们多加注意,尤其是肖师妹,灵峰派里都是女弟子,且新入门的弟子又多,需要慎之再慎。”
“师妹记下了。”
“飞雪楼我会再去探一探,你们二人不必找我,如果有消息,还是像这次一样,我先给肖师妹传信。”
***
沈渊白躺在柔软的塌上,洛莹莹推门就进,“师嫂!师嫂!”
沈渊白半死不活地干躺着,“怎么啦?”
“回来了!”
沈渊白腾地爬起来,“你师兄回来了?!”
洛莹莹睁着大眼睛,摇头,“是沈伯伯!”
“哦”,沈渊白秒蔫,倒回去,“知道了。”
洛莹莹见师嫂不动,去拉,“师嫂,走啊,沈伯伯找你!”
“不想去……”沈渊白翻了个身,侧着睡,”师嫂好困啊!”
“谁让你睡觉都在跟师兄说话啊,肯定会困啊!”洛莹莹扯他胳膊,“你快起来!”
沈渊白赖着,“腿软,腰软,眼睛睁不开,没吃饱,没睡好,师嫂起不来。”
洛莹莹一脚跳上榻,“不许装!师嫂昨夜还在喊再来三百回合,说要让师兄腰软腿软起不来,怎么你说话都不算话啊!”
“嘶”,沈渊白倒吸凉气,忽然脑袋有点疼,“莹莹,你昨夜,不是睡在沈伯伯那间,装满花的屋子吗?”
洛莹莹继续扯,“是啊!”
“那边隔清风明月榭,少说也有二三十丈吧?”
“是啊!”
“那你怎么能听到,瞎说。”
洛莹莹拉人,拉不起来,一脚踩歪,蹬在沈渊白胸口,“莹莹才没有瞎说!是师嫂自己声音大!”
沈渊白被小姑娘踩得胸口疼,远远看见熟悉的身段从外头走来,“嗖”一下消失,黏到萧玉年身上。
“阿隐!你的好师妹踩我!”沈渊白委屈巴巴指着胸膛的黑脚印。
洛莹莹被提了出去,不是别人,正是沈渊白亲手提的,临送出门外前,还欠欠的朝洛莹莹一笑,“小孩子家家的,多吃点糖葫芦才是正经事。”
洛莹莹抱着满筐糖葫芦,瞪他一眼,“你就会霸占师兄,就会骗人!”
沈渊白拉着门上的红穗子,笑洛莹莹吃得满是红糖的脸,“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师兄,好喜欢霸占他,你是不是不开心。”
洛莹莹拿起糖葫芦就砸,撞到即刻关闭的大门上,里头传来师兄严厉又温柔,霸道又宠溺的声音,“侍女说你最近要了不少桃仁和杜仲?”
两人似乎卡在门边,洛莹莹放下筐子,扒门缝,只看到一堆挤在缝里的衣服。
沈渊白道,“是要了一些。”
萧玉年问,“治什么的?”
沈渊白:“少谷主医术了得,莫非不知道?”
“我要听你说。”
门撞了一下,洛莹莹额头上撞了个包,捂着头后退,沈渊白道,“桃仁杜仲汤嘛,不就是……不就是,那个。”
“哪个?”萧玉年逼近。
“你知道啊。”
萧玉年藏笑,“我不知道。”
沈渊白好气,藏着掖着就是不肯答,萧玉年把人抵到门沟里,“只有一次机会。”
“不就是……治腰损,补一下……肾气嘛。”沈渊白故意说一拍停一拍。
洛莹莹重新扒回门缝,朝着缝里大喊,“师嫂,你是不是病啦,要补腰气,还要补什么气?”
门忽然打开,师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眼睛扑烁烁往后盯,洛莹莹仰头看着两人半天,“师兄,师嫂,你们的脸,好红啊!比糖葫芦还红!”
萧玉年右手藏在身后,洛莹莹只看到晃动的手臂,看不出师兄师嫂在做什么,萧玉年压着声音,道,“带上糖葫芦,到花海去。”
“唔,不要,莹莹去找沈伯伯,让人给师嫂看病!”
萧玉年弯下腰,洛莹莹这才看到师兄身后的师嫂,衣衫似乎不太整齐,“师兄是医师,师嫂的病,师兄会亲自察看,亲手医好。”
洛莹莹超级信赖师兄,崇拜地说,“那师兄你一定要治好师嫂啊,不然他老是做梦都在喊,说哪里哪里疼,声音可大了!”
“知道了。”
洛莹莹带着糖葫芦筐,走了。
门重新关上来,沈渊白再次被萧玉年制裁,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眸教人不敢看太久,“我怎么不知道你声音,可大了?”
“别听莹莹乱说。”
“莹莹可不会乱说,你说,是在这里治,还是?”
沈渊白喉结滚动一下,“皇叔回来了,院子里,不合适吧?”
萧玉年焦灼地吐气,“只是义父的信鸽回来了,还觉得不合适吗?”
沈渊白侧脸躲过热气,却扑在脖子上,轻轻一喘,“聂卫此刻应该在屋顶上四处巡逻吧?”
“聂叔不会靠近清风明月榭,还有什么吗?”
“你……”沈渊白咽下一口情、欲,“轻……”
萧玉年将所有话都堵了,“再议。”
半月后,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萧玉年伸出手臂四处探,被另一只手抓了回来。
沈渊白低声呢喃,“阿隐,再陪我睡会儿。”
萧玉年看着半昧的沈渊白,温柔道,“昨天不是拉着我睡了一日?今日该起了吧?”
沈渊白在被子里动了动,“那叫睡?那怎么能叫睡。”
萧玉年按着沈渊白,“别乱动……”
沈渊白偏好动,往需要年怀里钻,“阿隐,我饿了,你听,肚子都在叫了。”
“昨日的餐食你都是在榻上吃的,今日跟我去聆月轩吃。”
“不”,沈渊白拱了拱,“我不,又不是月底,你又无需清账,再说了,前日我可是跟你一起熬了彻夜,才把微山堂上半年的流水整理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跑。”
萧玉年摸着沈渊白的头,“我能跑哪儿去?”
“你哪儿也跑不了”,沈渊白仰头亲他一下,“昨日你开心了吧,今日该到我了。”
萧玉年搂着他,“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纵使有千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爬起床的理由,于沈渊白而言,或许就那么一个了。
叶如倾与沈昀携手归来,萧玉年提早命人将微山堂开得最娇艳的花,摆满道路两侧。
今日家宴,沈昀特地吩咐吃得无需太过隆重,路伯得了吩咐,一早备好佳肴美酒,萧玉年拉着沈渊白,亦早早在聆月轩侯着。
叶如倾踏进聆月轩,见着一位无精打采的沈渊白,顿时紧缩眉头,沈昀从沈渊白面前经过,问,“睡得不好?”
沈渊白下意识看了萧玉年一眼,而萧玉年已拉开椅位,“义父。”
沈昀落座,看着神色轻快的萧玉年,又看看不时捶腿揉腰的沈渊白,托起腮来。
叶如倾坐在沈渊白拉开的座位上,与沈昀一同落座的上席。
萧玉年坐在两人左侧,沈渊白看了看师父右手边的空位,又看看萧玉年身边的空位,犹豫一阵,还是坐到师父旁边。
所有细节落在沈昀眼里,沈昀招来路伯,低声细问,不问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心中感叹如今的年轻人,放得是真开啊,竟然连路伯都在诉苦。
“我离开这些日子,你们……”沈昀看着萧玉年,萧玉年则低头未言。
沈渊白捶肩按压,发现师父盯着自己,不由得坐端正了些,想说的话,也没有说。
沈昀幽幽瞪叶如倾一眼,“你做什么,吓得孩子们都不说话了。”
叶如倾端杯,“我喝茶。”
沈昀重新看向沈渊白,“小白?”
沈渊白畏惧师父的威慑力,总觉得一股无形的束缚盖在他嘴上,支支吾吾,咿咿呀呀半天,只吐了“皇叔”一声称呼。
沈昀看向萧玉年,忽然洛莹莹从外头跑进来,一见沈昀就死抓着袖子摇啊摇,就是不放手,“沈伯伯!你救救师嫂,救救师嫂!”
沈渊白“噗”一声,一口茶水差点没呛死。
叶如倾和萧玉年同时看向沈渊白,沈昀则指着沈渊白问,“怎么了莹莹,你师嫂是他吗?”
沈渊白看着师父在,本欲摆手,不料洛莹莹总是不经意间出招,大杀四方,“是啊,师嫂每天都在喝补腰气,什么气的药,怎么吃都吃不好,昨天莹莹去找师兄,听到师兄的清风明月榭里,师嫂一直在叫,断断续续的,可惨了!”
两位长辈听得老脸一红,沈渊白和萧玉年想找两个地缝赶紧钻,可洛莹莹根本没有说完,“师兄还说他会医术,一定会给师嫂治好呢,好几天了,就是不好!”
路伯和聂卫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洛莹莹反而正正经经寻求沈伯伯的帮助,倒是沈伯伯欲哭不哭,欲笑不笑,看着她。
洛莹莹什么都不懂,见师兄捂着脸,看不清表情,师嫂别过通红的脑袋,而新来的漂亮叔叔一本正经地看着师嫂。
洛莹莹去拉叶如倾的袖子,一脸天真,“帅叔叔,你会医术吗?”
叶如倾被她拉着,声音平淡,“不会。”
洛莹莹歪着头,“沈伯伯,你为什么笑啊?”
家宴后,沈渊白当庭被叶如倾罚了五十套剑玄门武学,挥剑挥得手臂都快废了。
夜间。
洛莹莹被瞎叔叔带到花海的大树上坐着,趁聂卫不注意,悄悄溜下树干。匆匆忙忙在微山堂里跑,
“沈伯伯,帅叔叔在吗,莹莹想学武功!”
沈昀:“丫头,白天学的才叫武功,夜里该睡觉了。”
“哦”,里头的声音有些含糊,洛莹莹没分清是谁在说话。
洛莹莹:“那帅叔叔在吗?”
沈昀:“不在。”
洛莹莹:“哦,那沈伯伯在吗?”
叶如倾:“不在。”
“哦,那我去找师兄了。”
清风明月榭外。
“开开门啊师兄”,洛莹莹狂拍门,“师兄,师兄,莹莹想学师嫂的武功!”
沈渊白望向无边夜色,“你师兄不在。”
洛莹莹一头雾水,这个人呼吸声好重,“你是谁啊?我师嫂在吗?”
沈渊白为了专注,噤声。
萧玉年嗓子柔着喘,“不在。”
洛莹莹满心失望,边往花海走,边想,怎么全都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