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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想不到标题+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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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清走得差不多里,最里间的牢房里,牢锁响了一声,昏昧的视线里,有人慢慢靠近。温软的指尖贴着后脖向下滑动。
叶如倾半眯着眼,问,“你的计划怎么样了?”
沈昀的热气呼在他耳畔,“这世上,没有我沈昀拿不下的。”
“那就是解决了”,叶如倾往左偏了头,等沈昀靠近,微抬的下颌碰到沈昀的鼻尖,轻轻一触勾起一股难藏的冲动,他的喉结终于上下滚动。
滑至肩胛的手指滚烫起来,“没有解决”,沈昀的唇将他喉结盖住,浅啜着,“木兰乔氏只是对付晋城赵家的手段,乔月瑾和赵致远若真走到一起,于你我都无利。”
叶如倾仰着头吐气,“为何关系我?”
沈昀摸着他身上的铁锁,坐到他腿上,“你把苏仕诚给你的锦囊转交到我手中,不就是想让我出手帮你?”
叶如倾定定看他,“我没有。”
沈昀单指挑起下巴,“还说没有,锦囊里的名单你会不看?上一个江湖群英迭起,高手遍藏,只可惜被我父王一只手打乱,那些江湖栋梁现在如星海广布在这世上,锦囊里藏的名单就是群星下落的指南。”
沈昀看着叶如倾半开合的唇,“赵致远不止是天泉宫人,他的同门师妹就是前飞雪楼楼主赵天音。”
“他师侄赵怀远,求着你主持飞雪楼的防务,替赵天音之死讨公道要你去迷仙谷拿人,你以为这些事,是那个草包脑子里能想出来的吗?”
“如倾”,沈昀环着他,不打算替他解开束缚,“你早就知道,刻意不说,莫一鸣死后,你我同到潇湘十五湖,故意怀疑我到的时间太早动机不纯,实际上是有耳目在盯着你,且有意阻止我微山堂的密探不打扰到你的人,你密派人跟踪邱羽和沐云竹下岛,等邱羽查到了飞雪楼与莫一鸣的死有关,第一时间送信天越山。”
沈昀看着叶如倾的脸,一寸寸摩挲,“邱羽有后辈之中少见的真肝真胆,他一个人闯进飞雪楼,那里头机关重重,你的人贸然不敢泄露身份,只能眼睁睁看着邱羽被俘,脸皮被割,而那日一同被割的还有迷仙谷的徐少卿。”
“九华山上,赵怀远抬上去的尸体,不是裘天峰,而是邱羽的尸身,飞雪楼不过是揭下了徐少卿的面具,看到了裘天峰的脸,顺势想出计策,把两副身体的脸,合到一个人身上,那群被赵家唬得团团转的掌门真是可笑。”
叶如倾本想抵着他的头,不料沈昀只用指尖戳了一下,然后弹开,叶如倾问,“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沈昀脸颊贴在他左耳侧,悄悄地,“因为徐少卿是裘天峰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
沈昀坐直了身,“你并不意外,所以你也猜到过是不是?”
“想过要猜,知道是你要做的时候,就不必再猜。”叶如倾坦然,沈昀心中一动,盯着他幽黑深邃的眼眸。
“那不如让我来猜猜?”
叶如倾笑着看他,“好。”
沈昀搂着他肩头,环着后脖,“你初登蓬莱岛之前,已经知道我与迷仙谷所谋匪浅,否则哪里值得你这个三门之主为一个迷仙谷出头。”
沈昀的眼睛勾着人,叶如倾往前凑了一点,被沈昀指尖按住,叶如倾点了头,沈昀接着道,“登蓬莱岛后,我若不道出下唐国血卫的隐患,你是不是不肯留宿?”
叶如倾笑了一下,动作却是不耐,他伸长脖子也没够到沈昀的脸,“你问话还夹私。”
沈昀低眸勾唇,“我让你照顾的小白,人照顾成这样还不肯告诉我,你不也夹私?”
叶如倾忽的一愣,笑容淡了下去,张着嘴说不出话,沈昀侵占着他的唇,“今天不提他们,想起小白就来气。”
衣衫滑落,把守牢房的聂卫默默从原本离着的十丈,走出至二十丈,这些人气血方刚的闹得耳朵不可开交,最后无奈,只得出了牢房,守在夜风里。
他听到少堂主在说话,隔得不是很远,又想起刚才牢里听到的声音,拍打脑袋想要清空干净。
沈渊白拿着药瓶给晏殊途上药,两个人一边涂抹,一边打闹,洛莹莹被萧玉年从另一个方向的牢里牵出来。
洛莹莹看那边上药的两个人玩得欢腾,扯着萧玉年衣服说,“师兄,我也想要!”
萧玉年一把将人抱起,“受伤而已,不是好事,跟师兄回去。”
怀里的莹莹还在踢腿扑打,晏殊途看到了他,朝这边喊了一声,“萧玉年!”
晏殊途挥着手,被沈渊白拉下去,“你别动啊,才上的药,你知道种药、配方、再制成药粉有多辛苦,多难吗!”
晏殊途没有听见沈渊白的抱怨,放下衣袖起身,朝萧玉年走过去,“萧玉年,之前在千灯镇,得罪了啊,我一直以为……”
萧玉年盯着他看了会儿,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沈渊白跑过来,“你干嘛跟他说话,快给我上药!”
晏殊途抬手看了会儿,“他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我?”
沈渊白自己拉下衣服破口,倒出药粉抹了抹,嘶嘶叫了几声,“哪种眼光,哦!我懂了!”
晏殊途看他,“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学萧玉年啊!”沈渊白眼睑忽闪几下,“他不就是这样么,不论从什么地方走过,别人都会觉得太过倜傥风流,任是男人女人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怕心魂都被他勾去了,人家举手投足都漫不经心,恰好拂过心尖,弄得人心痒难耐,他却如皓月清风般溜走了,看,我这眼神学得像不像!”
晏殊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沈渊白一下,“你快别学了,有碍观瞻!”
沈渊白拉着他继续眨巴眼,“凭什么萧玉年这样就好看,我这样就有碍观瞻,你不公平啊晏殊途!”
“你们两个能一样嘛!“晏殊途嫌弃地扒拉他,解开腕上属于沈渊白的东西,还给他,“你的东西快拿走,刚才萧玉年就是看这东西看得我还以为这东西是他的!”
沈渊白看到天河带,终于正常了点,“这怎么可能是他的,我的天河带只有一个主人。”
“谁啊?”晏殊途往外面走,被木兰乔氏关了几日,人都关闷了,他要去木兰城里逛逛,“不会就是指你自己吧,沈渊白你还是这么无聊。”
木兰城里张红挂彩,是为乔小姐大婚准备的,木兰城是远近闻名的商埠,街市比其他诸如晋城、戚城、岭南等地晚一个时辰,这会儿街上还有不少逛街吃宵夜的行人,沈渊白和晏殊途找了家面馆,随便吃了些填饱肚子,沿着挂满兔子、莲花等彩灯的长街走着。
沈渊白挤过人群,看到一样新奇的东西,晏殊途跟在后头,论钻人群,晏殊途这种文气的假江湖真书生,固持一股不屈脊骨的劲,自然比不过沈渊白,等前面的人散开一点,他才泰步走进。
沈渊白提着一盏花灯,左手拨弄桃粉的布花瓣,“居然有桃花灯,老板手好巧啊!”
拍卖花灯的店家是位姑娘,被这位倜傥潇洒的公子夸得脸红,含羞地笑着整理高挂的花灯。
付完银子,晏殊途掂量着荷包,“我怎么感觉一跟你待一块儿就亏得很。”
“不亏啊”,沈渊白走着道,不时看灯,“好看又不贵。”
“不是”,晏殊途清点余下的银子,千灯大会上赢下的钱,大部分都存在微山堂的商票里了,所以带身上的不多,“你想想看,烨阳渡口你帮我打水匪,你说值五坛酒,最后要了我二十坛,陪我走了趟九华祈福,你说山高路远要三十坛,结果到了山顶涨价到五十坛,我想听刘道长讲义,你说刘道长不值钱不去,最后是我又添了二十坛你才勉强肯站在场外等,你说我亏不亏?”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又往哪儿跑!”晏殊途不想再跟上去了,这家伙脚上跟踩着轮子似的,一溜烟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