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第七十八章 咳 敌不动,我 ...

  •   无名室内,一切光洁如新,自是长期有人打扫,萧玉年指着地上一块木板道,“当年师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了。”

      张露白跪伏在地摸着四角,严丝合缝,机关不在此处。

      她起身张望,此地是按师门的天枢图所打造的机关,此处为兑位,与之对应的机关应该是……

      张露白走到桌案边,摸到桌柱后方一个小小按钮,天枢纹。

      就是这里。

      轻轻一按,尘封的机关终于再次打开,萧玉年点亮火折往里看了看,“很黑,得带火把下去。”

      这是一处天然的地下洞穴,漆黑幽森,深不见底,走了许久终于到达一处宽广的地方。

      这个位置像是洞穴的最深处,水面冰蓝一片犹如真冰,只是水太过清澈,这里又太过安静,两人一说话,镜面一样的湖泊就荡起微波。

      “对面好像坐着一个人。”萧玉年道。

      待走近了,张婆跃到湖泊中心的小岛上,岛中有一座冰棺晶莹剔透,棺中空无一物,而在棺外一具腐朽已久的男性尸骨抱着一块无名牌位坐着。

      牌位上,仅留着两枚双月一样的印记,应当就是用男尸手里的金簪尾刻下的。

      张露白已然走上前去,托着男尸的脸,而萧玉年则往后退开半步。

      怎么会……怎么会是师父……那身深紫的衣衫还和两人分别时没什么两样,而那枚金簪外层还有没磨掉的银色,看上去很斑驳。

      张露白双手颤抖,“师兄……”

      师兄……?

      “师兄,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做事总是拖泥带水,惹出不少麻烦,你怎么还抱着她……甚至在迷仙谷里给她修了衣冠冢?”

      张露白小心翼翼抽下牌位,放置一边,一丝一缕整理古千珏的白发。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天枢盟不比武林盟好太多吗,你怎么就受那女人的蛊惑,被她花言巧语从极北骗到这种地方来。”

      她抚摸着白发,犹如此人尚在人世,贴在脸上依恋,“师兄啊,放着天枢盟盟主不做了,非要替那个女人揽下那些破事,那些人都是她想救的,与你何干,她不救偏偏让你去,这样的女人,你为何独独对她青眼有加?”

      “南边的这些人,从无好心,你替他们易容,为他们治病,教他们医术学识,他们可感激过你半分?夸的不还是那个女人,到头来呢,你落了个什么下场,你替她守着这群人,你可得了她半分好处?”

      萧玉年听得懵懵懂懂,如云在雾,张露白已经靠在白骨肩上。

      “当年青山群望,白云依边,你若答应娶我,不就没有后头这些招人心烦的事了吗?你还是天枢盟主,咳咳……我,我还是你的副盟。”

      张露白握起白骨森然的指骨,“要不是那女人几次三番重伤遇到你,你耗损修为舍命搭救她,她哪里又跑得到王城,她要是死得早,我又何必……又何必……”

      萧玉年紧走几步跪在张露白面前,“张婆,您……”

      张露白伸指一抹,“血嘛,见得多了。”她吊着一条命,就是为了找这个没良心的无情人,现在人找着了,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精神劲儿,再也撑不下去。

      张露白的脸色越发苍森,“萧玉年,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血指抹过萧玉年脸颊,留下一道暗红的毒血,“要是不认识你该多好,哈哈哈哈哈……”

      手渐渐松落下去,垂地不动,“要是不认识……多好……”

      “张婆?!”

      “张婆!”

      张婆在他眼前忽然离世,眨眼间阴阳相隔,太过无常的东西,又一次在他眼里出现。

      痛哭过后,萧玉年将两人尸骨敛入冰棺,剩下无名牌位不知如何处置,索性带出洞窟重新置于案台之上,从篮子里取出三炷香,奉上。

      今后前辈依旧能在无名室里看到外头的天光云影,看对面山头的星河月落。

      萧玉年环视一遭看了会儿,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撞到一人。

      那人被他一撞,踉跄后倒半步,醉眼红红的,呢喃伸手过来,“阿隐……你流血了……”

      萧玉年看他满身酒气,别过头,绕路而行,刚行两步,一只手掌按在门框上,忽然移近的人脸挡住云头的月。

      手指再度伸来,“让我看看……”

      然而还未触碰,沈渊白后背猛撞到身后木门,他甩了甩头,“阿隐……阿隐……你去哪里……”

      萧玉年对迷仙谷太过熟悉,就算雨夜无灯,云间无月,他闭着眼也可以从任何一条岔道上轻松走上主路。

      林间窸窸窣窣的小雨坠落下来,他走得很快,脚底带起潮湿的泥土,后面的人跟得更快,追到近处时,更是毫不讲理地扑了过来!

      萧玉年被身后的人缚住脖子,浓郁的酒气扑打脑仁,滚烫的脸从后接近,他往左撇了一下躲开。

      沈渊白好不容易抓到了阿隐,眼睛里忽然滚出泪水,“阿隐……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呢。”

      “你不在,我活得一团糟。”

      沈渊白抱着阿隐,温柔地蹭着他的头,“这次进我梦里,能别走了吗?我怕又忘了……”

      萧玉年看向虚无,大脑一片清明,“沈渊白,你喝多了。”

      “没有”,沈渊白自信满满,轻柔地蹭,“我怎么可能会喝多,你知道这些年我喝了多少照月白吗?”

      他松开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多……嗯……不对,这么多!嘿嘿,比……比渊然居的瀑布水还多。”

      “阿隐……”

      沈渊白对着远去的人影招手,“阿隐……你等等我……”

      沈渊白跃出去,飞得急,在半空的时候眼看人影就在眼前,脑子一疼,捂着头下坠,他大脑一疼就不受控制,落地的时候只顾着紧紧圈住人,脚下在半坡上踩了个空,连人带自己一同滚下山坡去。

      山谷的大雨来得尤急,刚才小雨点落,这会儿已经噼里啪啦往树叶上砸,不停下滚的两人身上砸,湿泞的泥土沾在两色衣服上,几乎混为一色,分不出个你我。

      雨水在山谷中累积成小流,杂着泥土石子往山坡下流去,一直滚到月池边上的花草里,护着阿隐后脑的右手才依依不舍地拿开。

      “你压着我胳膊了。”

      沈渊白陡然睁眼,翻到他身上,从上凌视着,“阿隐,我想再试一次。”

      萧玉年还未回过神来,肩上湿衫剥落,锁骨下一枚红痣似乎勾起了什么,沈渊白埋在锁骨下发疯似地疯狂亲吻索取,萧玉年挣扎着推开,一巴掌拍在他左脸上!

      萧玉年扯拢衣衫起身,低吼着,“疯够没有。”

      大雨滂沱,将两人淋得遍体湿透,豆大的玉珠冲刷着身体的污垢,雨水沿着身体滑下,像是游走的小蛇,沈渊白闭目良久,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没有丝毫理智。

      承霜剑被丢弃在地,他以极快的身影之前追上萧玉年,萧玉年捂着肩膀猝不及防被他一拉,带进月池。

      水花迸溅,水声激越。

      琉璃绡在水中晶莹剔透,除了内层的白被雨水和湖水洗掉一半泥污,现在看起来仍旧显得脏脏的,但是那俊美的张脸,早已被洗净,长发和衣衫在水中肆意轻飘漫游,萧玉年踩水往上游去,被沈渊白拽入湖底。

      为了突破修为,更进一层,沈渊白曾跪求叶如倾告知世间最厉害的功法。

      那是极寒武库,需要潜入数十米深的冰泉水池,一直往下游,游到窒息快死的时候,才能看见一个极窄的洞口,钻进去,再游上一段时间,那里边就是极寒武库。

      寒渊池底无数白骨堆叠,他是数百年来第一个真正进入极寒武库的人。

      他成为剑魔的一切前提,都是在那里习得的。

      像月池这样浅的水,他稍稍闭气,别人都够死上十回的了,萧玉年越是想往上游,他便往下拉,游一寸出去,拉一尺回来。

      萧玉年感觉快要窒息之时,沈渊白的脸陡然增大,冲着他邪魅地笑了起来,来不及眨眼,脸贴近,嘴唇上温软的东西覆盖上来,动作却是狂热激烈,双手极其不安分地胡乱摸索。

      萧玉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于气愤交加的窒息,死于疯子一样的眼神。

      沈渊白带着他缓缓上浮,浮到水面上,萧玉年的衣衫十分不整,非常不整,双肩全无覆盖,而沈渊白亦是。

      第二次被推开拒绝,沈渊白舔唇,温热的感觉还在唇间,他笑了笑,再次将人按进水里,这次他抓住了阿隐的双手,舔在后背。

      咕嘟咕嘟的水泡沿着后背酥酥麻麻上窜,萧玉年却觉得耻辱难堪,没想到剑魔沈渊白果真成了疯子。

      沈渊白将他带出水面,搂回渊然居,屋内水沉香环绕,将人放在床上后,沈渊白独自走到四照花屏风后,坐进凉水里沐浴。

      出浴时,只裹了以前阿隐的一件内衬,已然显小,即便系着腰带,还是露出前胸来。

      他吹灭烛火,抱着床上湿漉漉的人,酒气未消,“阿隐,你真好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