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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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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大型综合商场不知所措。
周围的人纷纷绕过你，元旦氛围的音乐在身边流动。好一会儿，你才意识到需要主动找导购员，而没有人直接上前询问你的需求。
你对人群模糊的、看不出什么区别的脸庞感到抗拒。
垃圾游戏。
这时候的你格外想念甚尔。
不想让本性的纠结占据了上风，你通过系统中的联系方式用公共电话联系上你的中介。之前你90%的悬赏令及赏金都由他打理着，这次出门有特地拜托他帮忙。
咨询一下靠谱的成年人的意见？
中介：“么西么西，元旦假期期间杀人优惠九折起……”
你：“孔先生，有件很重要的事。”
你尽量简短地讲述着。
中介：“……”
中介：“你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问我给……哥哥买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合适？”
你：“十万火急。”
中介：“不，不，不，就算你用这么认真的语气来蒙骗也不行。倒不如说，问一个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这种过于私密的问题……”
中介：“……”
中介：“他是不是你亲哥啊？”
中介：“……「大概」？！”
你解释了一句，对面并不接受。
中介：“觉得我很可靠……这理由……”
中介：“你的眼光未免太差劲了。”
你：“怎么会！孔先生是大好人！”
中介：“……”
中介：“真微妙呢……”
中介：“在工作中倒可以信赖我啦。”
中介：“看在你信誉的份上，好吧。”
中介：“我的时间可不是无偿的。”
你：“对不起，请问您一分钟的价格是？”
中介：“……”
中介：“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你：“十四，大概。”
中介：“这不是个问句。”
中介：“见鬼。”
中介：“还以为你是声音年轻……果然不能在工作时间外聊天。”
话虽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帮你参谋了一下，“既然对方说不重要，那买你喜欢的就行。”
中介：“珠宝首饰什么的，女孩子都会喜欢吧？最好要与眼睛的颜色相衬。嗯，万一他不需要，你还可以收回来。”
你：“不知道。”
你：“原来如此。”
你：“感谢万分。”
中介打了个哈欠，“嗯，只要下次不要来这样的电话就是最大的感谢。”
中介：“可能有忘记对你说，不要在工作以外的事上找我。约定好了？”
你：“拉钩？”
中介：“……小孩子。”
对面的笑声在听筒里振动，“要是他问起来，你怎么会买这个，你要怎么回答啊？”
你：“孔先生告诉我的？”
你：“不能说吗？”
中介：“嗯，说是导购小姐告诉你的吧。”
中介：“昨天要求的卡已经寄到前台了。”
中介：“再见。”
你：“再见。”
你没忍住后缀，“早睡早起。”
上午十点钟就打哈欠的人，真神奇。
……
直毘人：“这是？”
你：“果酒。”
你：“很好看。”
直毘人：“咳，好吧，是挺好看的。”
直毘人：“！酒是用来喝的，不是摆着看的。”
玻璃罐子里花花绿绿的液体在烛火旁明明灭灭，另外填满的水果也失去了原本的鲜艳，看起来反而像是奇怪的实验品。
你：“偶尔尝试一下新的。”
你：“直毘人舅舅。”
直毘人：“……”
不好的预感，他不太想听到你的下一句话，提前打断道，“要来一……”
你：“向你告别。”
直毘人：“……日后打得过我，想当家主也没问题。”
直毘人：“为什么要离开？”
直毘人：“仅仅是为了……某个人的想法，是不会持久的。”
你：“家主……？”
你：“不需要。”
你：“因为留在家里的人只有直毘人你了。”
你：“又没办法把你带走。”
直毘人：“真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直毘人：“都说了给老子说敬语！”
直毘人：“……”
直毘人：“那么，要跟我约定……”
你：“不要随便许下约定？”
直毘人：“……”
直毘人：“葵。”
直毘人：“关于叛逃的追杀令，我可不会手软的。”
你：“……啊？”
你：“居然还有追杀令这种东西。”
你：“直毘人，可以放元旦假吗？过完新年再开工吧。”
「强制进入战斗！」
直毘人在你的视线里消失了。
好快！
你的头顶被轻轻拍了拍。
……
“所以，”甚尔眯着眼睛，带着一点儿起床气的鼻音问道，“什么事？”
“礼物。”你拉开纸门，黄昏的余光落进室内，由半透的内室切割为漂亮的四边形。
甚尔：“……真买了？”
甚尔：“是什么？”
他像是凑别人热闹似地凑过来扯开包装袋，随后脸色僵硬下来，“戒指？”
你自信点头，“绿色的，和眼睛的颜色一样！”
甚尔：“……”
甚尔：“谁教你的……？”
果然问了？
好神奇。
你依言答复道：“导购小姐。”
甚尔：“嗯，有够不正经的导购。”
甚尔：“不会被人骗了吧？不是有很多诈骗犯用玻璃……”
他翻开购物袋里的小票，不知为何暂时失去了声音。
甚尔：“这东西平常也用不到。”
你：“是。”
你：“原来甚尔想要平常用得到的东西。”
你：“下次早点儿说好了。”
你：“真的不想要吗？”
甚尔：“要。”
你：“但平常确实用不到。”
甚尔：“……喂？”
甚尔：“你不会还想拿回去吧？”
甚尔：“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了。”
你：“甚尔不喜欢。”
甚尔：“……”
甚尔咬牙切齿：“那也是我的！”
你分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决心凭借自己的思考再买一件。
原来大人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啊。
……
隔天的元旦下了很大的雪。
下山的路一踩一个深陷的脚印，蓬松洁白的雪层并没有干燥得彻底，抖也抖不掉，粘着在衣物上留下湿漉漉的水泽。
甚尔：“好普通的逃跑。”
你：“嗯。”
你：“直毘人说我会回来的，因为我姓禅院。”
你：“真奇怪。”
禅院家的地图已经对你变成了不可切换的灰色，你不明白直毘人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甚尔慢慢停下脚步，“……是啊。”
愣怔的你也觉察到语气的下沉，像是很多轻飘飘的却带着剧毒的羽毛划过裸露在外的皮肤，“……”
你：“为什么这么说。”
甚尔：“字面意思。”
甚尔：“你不是连咒力都没有的废品。”
甚尔：“一旦放低要求，你就可以回去。”
你：“不是的。”
甚尔：“……”
他望着茫然的、想不出词句辩驳的你，脸上是你并不能读懂的高级表情，“……”
你：“我们拉过钩了。”
甚尔：“……又没有约定……不……”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你想要凑得更近，他却快步向前，一只脚踏在禅院家的大门外，由于没有丝毫咒力，大门的禁制没有开启。
甚尔：“看，只要你踏过这扇门。”
甚尔：“我们的约定就结束了。”
甚尔：“不会有后遗症。”
你隐约觉得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你是在…………”
搜索着贫瘠的词汇库。
你：“甚尔……”
你：“在撒娇吗！”
你：“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丢下甚尔一个人的！”
你：“「约定好了」就来拉钩吧！”
你没有避闪带着雷霆之势的一拳，比想象中要轻很多，只是擦过脸颊的程度。
尽管如此你也故意龇牙咧嘴地叫痛。
你：“啊，痛、痛痛痛。”
甚尔：“少骗人了。”
你：“干嘛打我？”
单手捂住发热的左脸，你理直气壮地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不过，这次不是对我一个人的约束！”
你：“甚尔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甚尔：“……”
甚尔：“订下这种没有好处的约束。”
甚尔：“真是小孩子。”
甚尔：“等你长大再说吧。”
你：“你不也是小孩子吗？不就比我大两岁……”
甚尔挑起眉毛：“昨天是十八岁生日。”
甚尔：“小·家·伙。”
你：“骗人！”
你：“哥哥比我大两岁！”
甚尔：“……”
甚尔：“XXX？”
你睁大眼睛，徒劳地模仿着你无法模仿的音节。
好像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甚尔：“别哭了。”
甚尔：“叫你别哭了！”
被淡色的羽织兜头蒙住了脸。
你的哭嗝随之停止。
你听见他努力放软的、低低的声音，像是花豹在努力冲你喵喵叫结果发出了奇怪的咕噜。
甚尔：“别哭了。”
你主动扯下罩衫，握住他的手腕——没能合拢。
他发出相当开心的嘲笑，反握住你的，“走了。”
……
结果……
完全不知道去哪里。
在报刊亭买到城市地图之后，两人慢慢研究着。
甚尔随身携带一把刀，由于刀具管制的原因差点半路上缴，好在只是一把普通的刀。
无论如何，下山耗费了太多时间，先找旅店住下。
前台：“现在是旅游旺季呢，亲子房间没有余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