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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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
甚尔拿过存折数着背后的零。
甚尔：“我说……”
甚尔：“你是把内脏抵押掉了吗？”
甚尔：“三千万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出门有悬赏可以领。”
甚尔：“……”
没有咒力，无法袯除咒灵，因而接不到这样的悬赏。就算与家族内部的任务派遣联系也因为需要借用咒具而拿不到应得的份额。你忽然意识到这点，可是说出口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呢。
你非常懊悔。
你：“甚尔！对不起！”
你：“我想到了！”
你：“你的生日礼物！”
不顾床垫的哀鸣，你从房间的一张床（你的）跳到另一张靠窗的床（甚尔的）上，伸手去够最边缘的座机，“我们去买咒具。”
对！现在甚尔最需要的是能打击到咒灵的趁手咒具。
你的手腕又被握住了。
甚尔：“你要打给谁？”
你：“之前的中介。”
你：“他肯定有别的渠道。”
甚尔：“嗯……”
你：“追杀令一周后的早上八点钟才生效。”
他并没有松开你的手腕，只是示意你打电话。
中介：“么西么西，元旦假期期间杀人优惠九折起……”
甚尔：“？”
你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
血管在皮肤下“崩崩”得挣动。
你：“孔先生。”
中介：“……”
中介：“又是你。这回确定是工作吗？”
甚尔：“……这回？”
你：“可以委托您查找关于咒具售卖的消息吗？”
中介：“预算多少？需要什么类型的？”
中介：“我只负责卖高价拍卖品的消息呢。普通的咒具倒是可以给你推荐，只是说不定你要委托我帮你去取货。”
你：“预算……？只要不超过三千万吧。超过一点点也可以。”
你捂住话筒，询问性地看向甚尔，“喜欢刀还是……”
你：“啊！”
你松手捂住额头，甚尔几乎把你圈在怀里，拇指和食指再次屈起。
甚尔：“一共就三千万啊！”
你：“没了再赚呗。”
中介：“……”
中介：“……请跟家长商量好再打电话。”
中介：“我的时间可不是无偿的。”
你：“就三千万啦。”
你：“谢谢您。”
你：“需要能尽快入手的。”
中介：“……「鬼彻」，传说中的鬼刀，起拍价七百万，本月五日在XX的XXX的拍卖会进行拍卖。入场费用一百万日元，一共可带四人入场。有人专门负责代理拍卖，我也可以介绍给你。”
中介：“咨询费用会自行在卡内扣除。”
中介：“再见。”
……
你回过头：“为什么之前没想到呢。”
甚尔：“……”
不知为何再次放低了声音。
甚尔：“单纯过普通人的生活，就不需要吧？”
你：“……对哦。”
你：“哇，想想看，甚尔可以去上大学诶。”
甚尔：“……”
一记栗凿。
你：“……甚尔在担心考不上大学吗？”
甚尔：“别带歪话题。”
甚尔：“我们得好好聊一聊。”
你被掰过身子，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
甚尔：“中介是怎么回事。”
你：“是负责发布咒灵悬赏的，没有咒术师资格也可以接单的好人。”
你：“挺方便的。”
甚尔：“……”
甚尔：“那不就是黑中介吗？！”
甚尔：“你到底有没有在奇怪的纸上签过名字，好好想一想！”
……
一周可以干什么呢？
出门采购方便行动的衣物和通讯设备。
跟代理拍卖的人约定了合同。
……
「网吧」
搜索工作和升学信息。
你：“果然没有学历是找不到工作的。”
你：“甚尔连小学学历都没有呢。”
甚尔：“你也没有啊。”
话虽如此，甚尔倒是积极帮你参考了几所高中。
……
「书店」
寻找合适的学习教材。
不知为何，最后留在手中的是《王尔德童话》
可能看名字是童话吧……
你决定把其当做睡前故事。
甚尔：“我担心你看不懂这本书。”
你：“……”
……
在睡前给甚尔讲你还记得的猫猫。
你总讲得不太好。
催眠效果显著。
……
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你：“要去神社参拜吗？”
甚尔：“谁要去那么无聊的活动。”
你：“吃好吃的？”
甚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没有呢。”
甚尔：“……”
……
打印了「简单易学」蛋包饭的教程。
很简单嘛！
把鸡蛋和电饭锅内现成的米饭炒在一起！
……
赔偿灶台的清洁与维护费用。
「损失部分金钱」
……
点了七八道没有见过名字的中华料理。
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吃不了「微辣」。
眼睁睁看着甚尔大快朵颐。
好在都是肉和内脏，应该也不算勉强。
……
在房间里比赛做俯卧撑。
……
你输了*n。
脸上被贴满纸条。
……
被禁止作弊。
甚尔：“咒术会留下痕迹。”
……
晚上带小黑放风，遇到复数个咒灵。
你拒绝打白工。
小黑吃撑了。
……
无所事事。
从灵魂里发出想玩「游戏」的声音。
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地，不了了之。
御三家住在山里也不是没有道理嘛。
……
把伟大的发现告诉了甚尔。
甚尔：“……”
甚尔：“不，我不觉得。”
甚尔：“还有。”
甚尔：“你就不会疼的吗？”
他整理着采购好的应急药箱，从巧妙的角度抽出一瓶有「跌打损伤」标签的药油——至少你觉得，按照你的整理手法，这么一大瓶绝对塞不进去。
你：“甚尔好厉害啊。”
甚尔：“……”
药油被摔在你怀里。
……
游戏！
前往电子游戏商店购买了一篮子卡带。
只和甚尔通关了马里奥。
甚尔：“别玩了。”
甚尔：“出门做点儿什么吧。”
……
「大型购物中心」
在电影男女主角落泪之际呼呼大睡。
出门补了两场票。
……
「鬼屋」
你：“感觉好假……”
甚尔：“看见摄像头了。”
你：“在哪里在哪里？”
……
因为打赌下个拐角一定会有鬼跳出来，于是偷偷蹲守在视线的死角。
惊吓到工作人员，被警告一次。
成为了不受欢迎的客人。
……
「过山车」
过山车开始缓慢爬坡，最后一排背对着前排完全悬空在水面上，空气安静了三秒钟，紧接着突然以极大的俯冲角度下冲70米，迫近深水水面，又接近时速119km的速度冲上一个殷麦曼翻转，全体得到短暂的失重体验后飞入大转弯，又是一轮上爬俯冲之后，紧接着是270°的大转弯划破水面，浪花铺面。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彼此指着落汤鸡的形象大笑不止。
冬季的微风拂过，潮乎乎的。
似乎没人觉得寒冷。
……
买到了传说中的可丽饼。
棉花糖有卡通的熊脸图案。
在惊叹之前被甚尔依次戳破，流出了巧克力酱的夹心。
你的拳头蠢蠢欲动。
……
「摩天轮」
到达摩天轮的最高处，钟楼正好整整敲了七下。被游乐园园区设定好的烟花伴随嘹亮的钟鸣猛然绽放，于夜空中碰撞、重叠、交辉。蓝、绿、紫、金——心形、流苏、天女散花——每座游乐设施，每条道路，每块宁静的水域和丛林——一切都在闪闪发光，一切事物都被流浪的火星撕开原本漆黑的幕布，引燃内里五颜六色的光彩。隔音良好的摩天轮内，只能听到微弱的爆炸声，就如同正在密闭的宇宙飞船中观赏星星的寂灭与涅槃。
你忍不住侧过头确认一下。
仿佛黑豹发现了背对着它的猎物转了个身，收回视线佯装等待着他物，你愣怔地注视着，直到他的视线从烟花彻底移向了你，带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在你的脸上描摹。
你：“甚尔！手机上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分手，除非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亲吻才会一直走下去。”
甚尔：“……”
你：“为什么只针对恋人呢……”
你：“有没有不是恋人也可以在一起的摩天轮限定束缚啊。”
甚尔：“不，这应该不是束缚。”
话虽如此，他还是倾身过来握住你的手腕，好像要给你传递一些力量。
有一股你分不清的感情促使你与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叼住战利品的快乐，又仿佛是对狩猎开始之前异常宁静的期待，从尾巴尖窜上头顶的挑战欲拖拽着对结伴同行的依赖，一切在摩天轮下落中臆想出的对未来分散的恐惧和迷茫，混杂的能量压缩进薄荷糖跳进心底猛烈摇晃的可乐罐子，你盯住对方深绿的眼睛，一直望到最深处原本空无一人的深潭，不知所措地喃喃着：
“只要产生了「约定好了」的心情……”
甚尔：“……”
双手蒙住你的眼睛。
似乎是想打断你的神游。
最后的烟花在暗中留下最后的闪光，黯淡的蓝点微弱地融入更深的夜色，刚才还梦幻到了极点的夜晚一下子成了回光返照。空气里只余下四处飞舞的尘埃、被人丢弃的气球和淡淡硫磺的气味。鼎沸的欢声笑语似乎只为烟花勉强停留了片刻，就迅速消散无踪了。
……
取到了「鬼彻」。
尾部带有相当华丽的皮毛装饰。
成交价比想象中要少很多，差一点儿流拍的可怜刀具。
……
你：“明天早上八点……”
他罕见地打断了你：“嗯，知道了。”
你：“啊，甚尔也喜欢吃小笼包吗？”
甚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