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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营养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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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护士来送了一趟饭,饭菜很简单,该说是清汤寡水,倒不是说多么缺肉少量的质量差,相反,有肉有菜、荤素搭配,刚好吃饱,算是不错的营养餐。
但月儿跟吃药似的,半点咽不下,勉强往嘴里塞着,口腔根本不分泌唾液,饭菜团在嘴里,就是不往下走,似乎人体已经遗忘了吞咽功能。
没辙,月儿拿起旁边的塑料杯子,抿了一口水,用水冲着食物进了食管,算是完成了一口吃饭工作。
说起来,这样的痛苦吃饭还真像是成了现在吃了睡、闲的无聊的月儿的一份工作,还是挺不好完成的工作呢。
营养餐的不好之处就在于太营养——不好吃。缺盐少油的,肉没几片,多是炒个肉片儿,或是炖一炖、煮一煮还没多少香料调味儿的那种,味淡、不甜、不辣、没油水,和现代人动辄烤、炸的饮食习惯格格不入。
菜还是那些菜,肉还是那些肉,就是格外难吃。
月儿虽说是整天吃代餐食品的人,但每天的晚餐可是正经跟胖胖一起吃家常菜的,胖胖嘴刁,月儿那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油水丰富。现在对着营养餐,自然无法下咽,加之月儿的心理状态也是根本没胃口。
这么想想也好笑,月儿以前要靠代餐食品勉勉强强控制食欲,辛辛苦苦为了减肥。现在,食物放在面前,不想减肥了,却硬是吃不下去。
也是病房里没镜子,月儿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否则,看见瘦下来的自己,不知道她是要哭还是要笑呢。哦,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她才刚来嘛。
你要问为什么月儿不去卫生间照照镜子?走廊里确实有卫生间,但月儿在刚来,又是被给了药,人一直迷迷瞪瞪的,下不了床,也没人敢让她下床,所以,她一直在病床上根本还没过卫生间呢,自然也就看不见自己现在素面朝天,眉毛没画,头毛乱翘的邋遢样子。
再说了,能说出这话的人估计是没住过精神病院的,这里管的可严了,别说什么玻璃的镜子,就是女性的文胸都不能带进来,大块的长条毛巾也是禁止的,连鞋子,都不能穿皮鞋,有鞋带的也要拆了,女孩的那些弹性打底裤啦、丝袜啦,都不能送进来。要不,月儿怎么会用着塑料杯子喝水呢?
当然啦,这些月儿还不懂,都是她老公胖胖在送她入院的时候搞定的。呵呵,胖胖当时那个人仰马翻的状况哟,他随手给月儿塞的东西,多数都被扔出来,不合格,但也幸好医院门口的小店铺常年遇到这类家属,该有的都有,胖胖紧急跟那里一通采购,才算是把月儿塞入院了。
虽说现在是月儿清醒的第一天,正经的第一顿饭,但她实际上已经在医院躺了些日子了,具体多少日子,月儿也不知道。
吃完饭,有人收走餐盒垃圾。整层病区因为有了人的走动,再加上刚吃完饭,病人们大多都清醒着,很是热闹了一阵子。
月儿的邻床、靠窗那侧的老太太看月儿吃完饭,在没事儿发呆,就凑过来搭讪。想来这是个平时就爱说话的人,在病房里能找着聊天的对象少,也或者是平时在外面没什么跟人说话的机会,现在进了医院反而周围人多了,不聊几句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我姓秦,你叫我秦老太太就行。你呢?”
月儿明白这种对话模式,直接叫秦老太太当然没问题,但如果想真的打开话匣子,就得喊的客气点,她刚来医院,还不知道要住多久,和病友打好关系没错的,下午打针的时候,她听见护士喊老太太的称呼了:“秦奶奶,我叫月儿,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和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没必要介绍的太清楚,否则,自己就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了,虽然现在她们知道的肯定也不少,可是,能少说点儿是点儿,这也是月儿大学毕业后学会的社会经验。
“哎。”秦奶奶笑的跟朵花儿似的,看来月儿喊对了。
老太太先假模假式的看了看四周,其实,她们病房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一眼就数清楚谁在谁不在了:“哎,你知道那个……”老太太朝着斜对面靠窗的病床瞟了个眼色,那个女人刚好现在出去了,估计是去卫生间了:“她是干那个的……鸡。”
月儿还真被老太太说楞了:“啊?”
许是月儿张大嘴的惊讶样子讨好了秦奶奶,她说的更起劲儿了:“诶呦,啧啧,也就四十岁的人,都干了好些年头了,儿子都是个有病的。”
月儿更惊讶了:“啊?那她还结婚了?谁要呀?”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带绿帽子呢么?这男人得多心大?月儿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一副六十几老男人、残疾、穷,娶个洗手从良的老婆只是为了省彩礼钱的图景。
老太太内涵丰富的瞅月儿一眼:“不懂了吧,你呀,还是太年轻,多大了?25?”
月儿含糊的“嗯”了一声。
“结婚了没?”
“嗯,结了。”
“没孩子吧?”
“没。”
秦奶奶的盘问快让月儿光火的时候,好在老太还是很有聊天经验的及时拉回了话题:“男人呀,哪在乎这个。穷的,巴不得娶个有钱又漂亮的鸡,又不用彩礼钱,还免费嫖呢,说不定女人还会做家务、带孩子。
白赚谁不要?
他们想的是,以后万一发达了,比如靠着女人带来的这笔养老钱走了大运,那就换一个老婆呗。谁都不会埋怨他们扔掉这种糟糠的,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有把柄跟男人手心儿里捏着呢,男人想甩就甩。”
月儿撇撇嘴,思量秦奶奶的话虽然冷,但的确是对的,人是分好坏的,男人有忠贞的,也有那些不在乎的,就想从女人身上捞一笔的,娶到个自带大笔养老钱的女人,等拿了钱,再把女人踢了。
但月儿觉得,这是女人活该,谁让她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走歪路呢?又懒又贱,之后没男人要,有人要也是坑她的,那都是她们自找的。
老太太停下喝了口水,继续说:“再说对面床那个,是婚后才干那个的。”
月儿傻住,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