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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番外·好梦良缘(一) ...
马车倾斜,走到了上坡路。杨好撩开车帘,远远看见山上的道观。
她问:“那里就是烧香很灵的归真观?我去上香,能不能每年家里的收入都像今年这么好?”
顾颐在一旁笑道:“你和以前一样打点家里的事,就可以。”
杨好回头,惊奇道:“这么简单?”
顾颐只是笑。
杨好又向段平之看去,问:“真这么简单?”
段平之也笑道:“你听他的就行。”
两人的笑容如出一辙,杨好点点头,像是要信。
车内侍女桃月及时提醒道:“小姐,他们肯定骗您呀。”
杨好恍然。上一回被两人联合戏弄的场景又浮现眼前,她立刻狠狠一瞪双眸,不满地叫道:“是啊,你们俩肯定骗我!”
她指指顾颐,又指指段平之:“你是主犯,你是从犯。别笑!你就这样,顾颐说什么是什么,能不能有点良心?”
段平之笑着投降道:“没骗你,真的,没骗你。没骗你。”
他一连说三个“没骗你”,杨好又狐疑地看了半天,表情总算是消下去大半。
段平之赶马到顾颐身边,牵过他的手,又道:“正殿里的祖师像还是顾颐请的。你去上香,祖师爷看是熟人,准灵。”
杨好豁然开朗。
自开宗之后,算起来不过一年的时间,归真道就发展得红红火火。尤其是烧香请愿的名声不知怎么传出去,传得特别响亮,连远在建康的杨好都有所耳闻。
杨好思来想去,总觉得归真观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找顾颐一问,果然是他的师门。正好年关将至,段平之和顾颐准备回去过年,杨好起了兴趣,便推去家中事务和他们一块去。
车马行得慢,书信先至,归真观第一次接待长住的女客,又紧张又期待。黄成玄难得看到女孩儿,又见杨好聪明伶俐,对她喜欢得紧,杨好一开始还有些拘束,过几天便完全放开,观内无论看到谁都能笑盈盈称一声道长,闲聊一两句话。
道观自翻新后又在一旁的扩建出别院,日常起居都慢慢挪了进去,而杨好这次也是随着段平之和顾颐来访,三人也都住在那里。来时的前一日开始落雪,下下停停,杨好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早上推窗出去终见天气放晴,立刻就等不及叫上自己的两个侍女,带了东西到院外不远处的梅林中赏雪。
阳光照下来,照得雪色晶莹,也晒得身上暖洋洋。空气清凌,透染着梅香,林中无风,杨好索性也不叫侍女搭帘,坐在小石亭中,直对满坡香梅。
杨好虽说是出来玩,但全家的事务都由她在管,推得掉部分,推不掉全部。如今年终正月,家中田产佃户的租税收成,正是清算的时候,承康府的日常她在出门前都安排好,而剩下这些,便随身带着整看。
暖炉很快点起来,两个侍女拿团扇轻轻扑着火,小声说笑。杨好看着账本,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偶尔搭一句话,侍女便笑得更为欢快。
闹过一时,两个侍女突然疑惑一声,向外探头。杨好亦循声看去,看见一个人影远远向她们走来。
那人沿着小路缓缓而行,又去驻足轻看身边的梅花。他站在雪中,一袭淡色衣袍卓然,竟比那平整洁白的雪色还要出尘不染尘埃,回头注意到亭中三个姑娘,微微一愣。
杨好已经将他认出来,起身微笑招呼道:“宋道长。”
正是宋易为。他见是顾颐带来的女客,微微一笑,很快走到亭下,欠身作寻常之礼,问好道:“小姐午间安好。”
杨好落落笑道:“您也安好。不必回避,请宋道长近些说话。”
宋易为略一低头表示感谢,抬步走上亭前台阶。杨好看一眼自己的侍女,道:“梅星,看座。”
熏香的棉絮软垫铺在石凳上,宋易为坐下来,将手中捧着的容器搁置一旁,又淡淡笑道:“多谢小姐。”
杨好被那窄口大肚的容器吸引去注意,问道:“宋道长拿的是什么?”
宋易为道:“昨夜落了新雪,在下便想着趁早上积雪未化,替师父采些梅雪烹茶。”
杨好闻言,轻轻掩上微张的嘴,歉道:“哎呀,这……梅上的雪都被我扫下来煮茶了,早知如此,我怎好扫黄师父的兴。”
宋易为将目光投向亭外梅树。亭外的梅树也和他刚才见的一样,枝头只有星星点点的残雪。
梅香馥郁,他回过头来,又淡笑道:“无妨。师父采这茶水,本也是想请小姐过去品尝。眼下小姐自己煮茶,倒是不用担心手艺露怯了。”
杨好笑起来。她顿时觉得宋易为是个很平和又很有意思的人,转头对侍女吩咐道:“把煮的茶分宋道长一盏。黄师父的茶无缘喝到,倒是可以请宋道长尝尝我们的手艺。”
侍女闻言应是,掀开炉盖将细长的竹勺探进去,舀茶浇入杯中。素盏绿汤,杨好卷起袖口接过,亲手递给宋易为道:“这是家母从佛寺学来的烹茶之法,和平常的不太一样,宋道长试试如何。”
宋易为借过茶盏,看见其中清淡的茶色,眼神间微有惊讶:“是清煮茶叶之法吗?观中也常以此法煮茶,师父正是想请小姐尝试这种吃法。”
杨好拢着衣摆坐回去,眉眼一弯:“真巧。观中诸事与我,当真合拍得紧,也难怪我觉得此地如此亲切。”
宋易为闻言也笑,接着道:“清煮味淡,又带苦涩,许多人喝不惯说是药汤,没想到小姐竟然喜欢。”
杨好道:“一开始觉得奇怪,但是尝过几次,便越品越有滋味。一开始是有些苦,回味却醇长珍香,再去看一般的茶往里头加各种食料,总觉得像暴殄天物。况且梅花的香气,也只有清茶才能衬托出来。”
宋易为浅笑道:“小姐懂茶。”
杨好得了夸,笑容嫣然。她余光瞥见桌面上本本账本摊开,自觉凌乱,急忙伸手去整理。
刚将账本合上,宋易为又问:“在下听小颐说,小姐家中的事务都是由您在处理。”
杨好点头道:“是啊,你看这儿一大堆呢,都是。”
她将账册拢成一叠,烦心事涌上心头,又道:“可别说,真是愁死我了。”
宋易为问:“可是因为年收提不上来?”
宋易为既然有问,杨好也有心同他说一说,叹道:“不是,反而是因为今年收成太好了。陈米没吃完,新米又要进仓,不好混着放,又来不及建新地,眼下一直拖着。扔掉,也不是个办法。”
宋易为想一想,问:“若在下没记错,小姐是官家之身吧?”
杨好接着叹气:“是。实不相瞒,父亲每月的俸禄发的也是米粮,就算养着五十来口人,家里的米也依然堆积成山。”
宋易为道:“小姐身在官家不可经商,小颐和小平却不受其限。不若托他们把家中米粮卖出,他们是小姐信得过的人,挂在他们名下,没什么忧虑。”
杨好轻轻皱了皱鼻子。
当官人家明面上不可经商,因此挂名别家几乎是朝中默认的不成文规定,家家都这么做。将家里的生意拖给段平之和顾颐,她老早就想到过这个方法,只是问题正出在这里。
段平之的真实身份,宋易为不知道,她被牵涉其中,后来却是知道了的。
段平之和顾颐若是愿意,当然可以转卖米粮换些钱财,那一句“养家”在宫里是得到皇帝默许的。皇帝固然对这个一面之缘的侄子非常宽容,爱屋及乌到连杨家早年的藏匿都不计较甚至允许他们继续交往,但她若和段平之有了钱财上的来往,杨好叹一口气,什么叫做谋反,她还没糊涂到连这都意识不到。
她到底不是皇室的人,外臣牵扯入前朝的秘密中,总是少一份保障、多一份敏感和危险。不止段平之,就连托他人专卖米粮的事,她也最好别做,大量的钱财进出,总是容易引起疑心。
杨好只好淡淡地笑了笑,略显疏离地回绝:“本朝有法,官民不可相通。”
宋易为点点头,并不多问,只是又陷入思索。
杨好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疚。宋易为为她想的办法合情合理,分明是她家里与段平之的关系特殊,到头来却要让宋易为吃她冷语。
只是这一条路,真的万万不可以走。
想着想着,杨好又在心里叹气。
她那时知道前朝秘辛,真是差点没被吓死。自家老头子大胆忠君一条路走到黑,关键是忠君也就罢了,还偏偏忠错一个君。她当时半点不知实情,以为父亲真心给她挑选贤婿,没成想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卖了。
也亏顾颐当年一跑了之,不然不管嫁的是真是假,一旦东窗事发被皇帝知晓他们意图藏匿旧朝血脉,就是全家逃不掉的重罪。所以后来知晓段平之和顾颐的纠葛,见两人走到一块,杨好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的。
她喜欢则喜欢,又不是非嫁人不可。无解的事端能有这样的结局,真是出乎意料的圆满了,再到后来完全平了心意,说起这件事时还有心玩笑两句,佩服顾颐有勇气和段平之在一起。
忠君之迹传如同伯夷采薇,却是是受人赞扬的美谈。但她从小安逸惯了,临到自己头上想一想,总觉得若是能活大抵还是活着更好。她的父亲因段平之的身份尊敬他,心里对他那甘于凡人的做法其实不认同的吧,可要她来说,顺意先帝一心养民,段平之不愿争权,才是真正得他传承的人。
就像她,觉得眼前的生活很好,想要和平地过下去。
杨好摇摇头。这话说出来估计要遭她老头子一顿大骂,什么妇人之见鼠目寸光。还是算了吧,赶紧想想怎么解决今年溢出的租税才是正经。
宋易为突然又道:“在下这些时日见小姐举止,也似慷慨大方之人,于钱财并无特别的计较。”
杨好愣一愣,道:“怎么就突然夸我了。不过确实还好吧,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纠结今年的租税主要是不想浪费。”
宋易为道:“在下倒是有个提议。租税若是收上来没地方放,不如就不收了。”
杨好惊道:“不收了?”
两个侍女也抬头朝宋易为看,满眼奇怪的惊讶。
宋易为淡然地点点头,继续道:“不收了。既然收上来也是无用,不如发给佃户。”
杨好道:“发还给佃户……”
她忽地眼神一亮,拍手笑道:“是啊,今年不收不就好了!难得收成这么好,临到过年,就当是一点福利,让大家都开心开心。这么多年替我家耕种,人人都是辛苦,留下的余粮存在家中,往后有个灾年,也好应对。”
而家中真好在洽谈一块新地,卖方一拖再拖,拿着佃户不愿做理由。放租的事一传,那人便也再不能说什么。
一举多得,杨好越想越高兴,双目弯成两道细长的月牙。
她笑道:“宋道长替我解决大麻烦了!这件事烦了我一个多月,到你这而,两句话就能摆平。”
宋易为笑了笑,道:“举手之劳。”
杨好转身唤道:“桃月,方才带出来的雪梨煮好没有?快,拨一个给宋道长尝鲜。”
宋易为朝杨好看去。女孩儿眉眼卓然,歪斜着身子撑在石桌上,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些许娇媚、些许慵懒。
他站起来,笑着推辞:“小姐客气了。”
杨好却是真的高兴,见宋易为要走,急忙起身去拉他:“宋道长才客气呢。常言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不允许我回报一下?”
她一时热切,竟连男女之防都不记得。宋易为看见拉到自己衣间的那只小手,宽容笑笑,又依言坐了回去。
杨好递过煮得暖烫的雪梨,又道:“这是芒溪产的御贡,寻常可见不到呢,你一定要尝尝。”
宋易为低头去看。雪梨果皮微黄,果肉去了核,里面一团煮得似白雪微融,香甜扑鼻。
是女孩儿会喜欢的东西。
杨好见宋易为品尝,却不急着吃她的那一份,又开始看一旁的账。看一会她习惯性地叹气,察觉到宋易为的视线,抬头向他伤脑筋地笑笑。
杨好道:“腊月里收的礼,过了年真月要准备回送的东西。这家送了点什么,那家送了点什么,能不能收,回什么合适,还有准备敬献到宫里的东西……每回过年都有许多场面上的事情,半点马虎不得。”
宋易为道:“官场是比旁的麻烦些。不像我们,若不想理睬,直接打出去就好——只要打得过。我们一般都是打得过的,所以日子非常清闲。”
杨好又笑得开怀,道:“这也还好,送过几年,逐渐便知晓些诀窍。我最怕的还是对每月开销的单子,人多项杂,常常算几遍算出来都不一样。我刚上手的时候,有一次算家里支出,怎么算都多一笔六百两的开销,急得差点哭出来,后来才发现原来每次都在同一地方看重,一笔费用算两次,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宋易为也笑道:“在下的筹算倒是尚可。往年九阳派的开支,师弟们算不清楚,时常找在下帮忙。”
杨好奇道:“看不出来呀,宋道长居然是个中能手。那现在观里的财务,可是归你管?”
宋易为道:“大部分归在下管。”
杨好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惜宋道长已经是观里的管家了,不然我就算去黄师父那里撒泼打滚,也要把你挖回去做家里的主管。我们家就三口人,大主管的待遇可好呢。”
宋易为知是杨好玩笑,并不当真,一旁的侍女梅星却突然笑软了身体:“小姐,这话不能乱说,您当初是要把这个位子留给姑爷的呀......”
杨好乍听侍女没规没矩的言语,气恼地瞪她一眼训斥道:“胡说什么,宋道长方外高士,容得了你这样轻薄?怪我平时太惯着你,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哪里——”
话至一半,杨好突然转着音调噎住,傻眼了。
她想起来,自己确实和两个侍女类似的话,想要把家中的事物一并丢给顾颐。虽然现在不是,但当时顾颐确实是全家都认定的、未过门的准姑爷。
刚接管家里事务的时候,她比同宋易为说的还要更狼狈些。开支算不清楚,算盘拨得头昏脑胀,但又赌气一定要做,只好在闺房中偷偷难过。有一回她算差帐出了大错,委屈地不行,于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和两个侍女发誓,等哪天顾颐回来,一定要把所有不喜欢的事情全部甩给他,告诉他自己一个人撑起承康府整个家,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杨好全都回想起来。她确实是说过,并且说过很多要让顾颐帮她管家的话。等到后来单靠自己也能做得很好,不需也不愿别人帮忙,也依然没有否定先前的话,因为说起将来便似乎格外有盼头,而她的两个侍女听多了她的闺中私言,当然对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
分明是寒冬雪地,杨好却觉得额头要滴下汗来。
她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是鬼迷心窍猪油糊了心,家里没人没规矩惯了说出这种话。关键说了也就罢了,怪她杨小姐要求太高家里确实缺个管家,顾颐那一茬她自己都忘了,偏偏梅星特意给她提出来——
杨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发现半点无济于事。
就算,就算没有顾颐那件事,她先说自己是后继无人的三口之家,再开口邀请宋易为,意味也已是暧昧。高门大家的管事,地位非比寻常,被家主过继去做养子的,或入赘来继承的,从不在少数。
她怎么高兴不过脑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今天不解释清楚,恐怕她的清白就要败在这里。
不光她的清白,宋易为的声誉也要有所影响。宋易为好心帮她的忙,却摊上这么一件事,平白扫了好心情。
杨好急急辩解:“我不是……”
脖颈往上都烧得发烫,杨好又顿住,觉得她一定是整张脸都红透了。这种事叫她怎么解释?越解释,越像有其事。
杨好内心焦灼,见宋易为因她刚才半声惊呼又认真看着她,不由得更加着急。她心如擂鼓,正飞快地思索些体面说辞,又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招呼。
“哎呀,是杨小姐,日间安好——啊,大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杨好心中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私情捉奸在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易行也愣了。
杨好到底是高门之女,门风严格,想来是不便孤身和他们这些外男多有交流。他本只想上前打个招呼便走,转过亭角却又看见宋易为,那模样竟是已经坐过多时。
他自然相信宋易为的人品,却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宋易为不顾孤男寡女之嫌,与杨好相谈许久。
他往亭中扫过一圈,最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宋易为,试图得到回答。
宋易为还未开口解释什么,杨好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抬袖遮住整张脸,慌慌张张地从桌边向后退去。
她触到亭柱,立刻又慌不择路往台阶下逃:“房里是不是还煮着茶?快回去别烧干了!”
两个侍女呆了一呆,明白过来杨好的意思,立刻也是满脸羞色。她们胡乱收拾好桌上东西,草草向宋易为和易行屈一屈膝,顾不上礼数是否周全,满是窘迫地匆匆追上杨好离开。
易行更为茫然,眼见三个女孩消失在雪地中,才呆呆地问:“杨小姐这是怎么了?空烧茶炉?”
他回头看向宋易为,疑惑戛然而止。
他那那泰山崩于前色不变、万年镇静如一的大师兄,耳根竟然淡淡地泛了红。
易行无比震惊。
杨好的大型社死现场。
顺便悄悄提一句,由于段平之的娘家人要么死了要么在当皇帝,又因为身份原因从小被师父教育低调行事别引他人注意,大家就会表现出来更关心顾颐,也更喜欢顾颐。
杨好很难得和别人相反(其实杨贤也是但他没脸提),非要选的话她内心深处其实对段平之的好感更多一点点,毕竟段平之没有当面拒绝过她,而且顾颐和她交心太早了,长时间的爱而不得之后就产生一点物极必反的变质(?),杨好对两个人态度的微妙区别大概就在于看顾颐是“呵,姐妹”而看段平之是“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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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好梦良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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