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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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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老太太不解的抱怨道:“这是什么人?哪有结了婚一个月还不睡觉的,她这么贞烈干嘛还要嫁给人家?”
开始说话那个老太太又不屑的说道:“爱钱呗!后来硬是跑回娘家住了一个月,你猜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人家成老师市中心的房子!”
另一个老太太感叹的接过话:“啊!市中心的房子好值钱啊!她看起来弱弱小小的,胃口还这么大?上次看到那个女孩挺漂亮的,就是看上去年纪很小,像十七八岁样,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很不错啊!一点都不像农村的,怎么这么俗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再怎么长得好看,她的环境也让她沾染了俗气!”老太回复着:“可不是嘛!”
曹季波听到他们背后说若茗,非常生气的走开了,不过听到若茗那时候并没有和成德贵同睡在一张床上,他还是有些高兴的,这是他听到最欣慰的话,他想若茗要什么自己都可以给她的,但是若茗为什么是这样的人,她真的就那么世俗吗?
曹季波又想不过就算她再怎么世俗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她世俗也总比她和别人睡了要强,她若想要什么自己的一切都可以拿给她,不要说财产就算是生命也不惜交到她手里,她已经把自己的心都给抠出来拿在手里拽着了,但是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若茗现在又怎么样了,她是否还没和成德贵同房?
曹季波回到屋里,看到外公在家,外公看着他说:“回来了!季波,给!你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值钱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贵重的东西都给扔了,真是没吃过苦,以前你把那些那么好的外套给扔了,你说是因为脏了,这个东西也脏了吗?这是你的亲戚还是企业伙伴送的?人家估计是送给你未来女朋友的,像你这个年纪谈了恋爱也是有的,不过我作为校长是反对的,而且你的长相看起来又不小,别人误以为你有女朋送你首饰其实是很正常的,人家送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可见还是很有诚意的,你也不至于扔了嘛!”
外公把曹季波离开的时候,扔在垃圾桶的首饰交给曹季波,曹季波接过来,用纸巾小心的擦着上面,外公说早把它给擦过了的,曹季波非常感激的说谢谢外公帮自己拾起来了,曹季波回到自己书房,站到阳台上看着对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看到,他想陈若茗在屋里吗?自己真想去敲门找她!可他一直没看到屋里有人。
陈若茗怀着孕在娘家呆了很久,她的妈妈更忙,家里一下子有三个孕妇,两个儿媳妇更是不好对待,每天半上午半下午的茶食,给谁舀多了舀少了,都要说长道短的,后来若茗在家久了,都一致性的说她妈妈顾了自己女儿,若茗想也有可能是顾了女儿吧!哪有妈妈不顾女儿的。
后来若茗想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回学校的房子去,她想那里至少还有五分之一的家,这里天天吵架,自己真是多余的,两个嫂子她们妯娌之间一般大还好相处些,她走了后妈妈也不会这么为难,她其实是不想回去的,因为想到成德贵和自己睡在一起就会很难受,现在怀孕了很好,他应该不会纠缠一个孕妇吧!这都快两个月了呢!
若茗回到学校时天色有些晚了,她上次回去太匆忙也没带什么衣服,最先怀孕的嫂子把她早期的孕妇装给了若茗,因为她自己现在的肚子也穿不下了,而若茗穿着像穿了一件袍子,她现在还是早期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孕妇,但是这孕妇装穿上肯定就知道她怀孕了。
而此刻看到若茗影子就激动不已的曹季波,当看到她身着孕妇装时,内心还是剧烈的抽动了一下,生疼得厉害,他原本是想着要去和她搭讪的找机会慢慢接近她,在这之前他一直祈求着,但愿自己还来得及,可是当看到她穿着孕妇装的时候,他还是难受极了,他想她到底还是和别人睡了,他默默的看着陈若茗一个人走上了电梯,他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一个人又回了教室。
陈若茗回到家后,开始忙碌着收拾屋子,能看出来那天自己走后,没有人回来过家里,她把门反锁了,收拾完后学校的人都已经下自习了,她洗漱完了关了客厅的灯,就来到卧室里坐着,她打开窗,坐到窗边看着外面繁星点点,竟觉得如此静谧美好,有一个家,自己一个人,其实孤独也是美好的。
她就想着能有一个安静的独自属于自己的空间,然后一个人静静的生活,静静的老去,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多好啊!世界静起来真的很美,不过自己也没看到过多少美景,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唯有这朗朗的夜空,看起来遥远神秘而美好,充满无限遐想,总觉得那天空最遥远的边际有一颗美好的心和一双能看懂自己孤寂的心的眼睛,它能给自己力量,让自己在无际黑暗中走出来,重见光明,让自己看到前所未有的美好事物。
只是她不知道,遥远的天空并没有一颗心,而对面的阳台上有一双像星空那样美丽的眼睛在关注着她,也不知坐了多久,她觉得有些冷了,于是关了灯睡觉。
曹季波看到灯灭了,自己也洗漱收拾起睡觉了,虽然看到她成为了孕妇,自己心里无比难过,但是看到她在对面离自己这么近心里就暖暖的,只要一想到她,曹季波的心中就会激起千层浪,这一夜曹季波竟睡得无比的好。
以后的每一天,曹季波都会默默的关注着陈若茗,经常在校园的路上或是操场上,遇到陈若茗,这也是因为他自己内心十分的想看到她,有时看到她提着菜,有时看到她坐在操场上晒太阳,但是陈若茗从来都是离自己远远的,从来都不看自己一眼,以至于他火热的心、火辣辣的眼神无处释放,自己的颜值这么高,走在路上不管什么年纪的人都要回头看看自己的,难道陈若茗视力不好?
这天曹季波又看到陈若茗买菜回来,她经过操场时听到有几个老太太在谈论自己,把自己说得很是不堪,她看到有个老太太自己认识,上次还在一起吃过饭的,是成德贵的大舅婆。
于是陈若茗站到她们的身后,悄悄的听着,那个老太太说:“唉!那姑娘就是看着清纯,好看有什么用,心那么黑!一心想着不劳而获,眼里只有财产,我那侄孙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娶到她了,你看他这娶了妻多久了,出了几十万的彩礼还搭进一套房子,才和那女孩睡了几夜,听他说十个晚上都不到,而且呀!我那侄孙还说她是性冷淡,你说是不是亏死了,我那侄孙不懂事,就图好看,你看吧!有什么用吧?现在才知道比人家包养情妇还贵,算起来几万一夜了!天天找小姑娘都不过如此吧!以前啊!我原来把我外孙女介绍给成德贵的,人家文凭又高,工作又好,可他说就喜欢好看的,前些天他才告诉我他后悔得不得了,你看他一个大男人现在还在守活寡!现在的村姑啊!不是那么好找的!世俗得很!”
曹季波担心的看着陈若茗,真怕她会承受不住,但是陈若茗并没发脾气,也没有暴跳如雷。
当她们说完了,有个老婆婆看到了若茗,朝那太太使了个眼色,老太婆回头一看,看到陈若茗,顿时笑着说:“若茗啊!你来了多久啊?”
陈若茗笑靥如花的说:“大舅婆啊!我这不才走过来呀!我老远就看到你了!就想着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好些天没看到你呢!怎么过来了,去我家坐坐吧?”
那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是说:“不了,不了,改天吧!”陈若茗又笑得世俗的说:“那好吧!大舅婆,和你聊一会儿天吧!还得谢谢你,你上次从你娘家带来的橘子太好吃了!”
老太婆疑惑的说橘子?若茗说:“是啊!就是上次你从你们村里给德贵背来的橘子啊!他们尝了一下,太酸了,都给扔进垃圾桶了,我这不正怀着孩子吗!我啊!就觉得好吃,就喜欢这个味,所以把它们全部都捡起来了,拿到这边吃,瞧我家里还有呢!德贵就说我和大舅婆一样贱命,农村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过惯了苦日子,就喜欢吃这些不值钱的货!好东西还吃不惯!”
老太太脸色铁青的不说话,其他老太太津津有味的听着,若茗继续笑得亲切的说:“上次德贵和我吵架还说,娶了我挺倒霉的,当初就该娶大舅婆的外孙女,他说你当时还告诉他不收他一分钱的彩礼,还要把你们农村的老宅送给他呢!你们外孙女都在他那里睡了一晚上了,他说那么热情的女孩,他当时脑一发热想是不是嫁不出去了,结果第二天他没同意你们外孙女,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说早知道当时没有人给他介绍我就好了!他说当时想我们两个都是村姑,就想着娶个倒贴的肯定不好,所以选了我,他说要是听大舅婆的就好了!大舅婆,你说成德贵是不是好过分,他经常都拿我和你们外孙女比较!还老是骂我是像大舅婆一样的村姑,居然还要比你世俗!”
老太太红着脸说:“他,他......成德贵长得......又不怎么行......能......能娶到你已经很不错了!村姑又怎么了?好多城市女孩还不如村姑呢!我外孙女在他那住一晚,又没和他做什么!”
陈若茗笑容甜美的说:“是吗?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讲过程啊!他讲了我也听不下去啊!现在看得出来他还念念不忘那晚呢!你想这些事情成德贵他们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就像我今天不告诉你,他讨厌我你也不会知道的呀!”
老太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大骂成德贵,激动的告诉若茗成德贵他们家这不好那不好的,很多私事都给若茗说了,包括他以前耍了多少个女朋友,若茗一边听一边点头,像听别人家的事情样,最后陈若茗说:“唉!都是以前的事了,过去了的事自己也没有介意的理由,他愿意跟自己过日子,自己也会好好过下去的!”几个老太太仔细看着若茗,带着欣赏的点着头,都夸她有度量。
曹季波在离她们背后的花坛边不远的椅子上看着手机,第一次偷听她们女人之间的谈话,当初他坐到这里是想护着陈若茗的,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他都不能让陈若茗吃亏。
但是陈若茗是真的很世俗的,不过自己也挺喜欢的,她就用这种世俗的方法,毫不动干戈的就把一场硝烟解决了,她能把一副市井庸俗的笑容变得艳丽狂热而富有特色,曹季波一直以来觉得静怡淡雅是陈若茗的特色气质,今日才知这气质下藏着的艳俗张狂竟也可以如此的明艳动人,她尽然还可以这样笑。
听到陈若茗和几个老太太拉家常,曹季波想她们也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不过陈若茗说的要和成德贵好好的过下去,让他听了很不爽,她一口一个德贵的叫着,真的是叫得曹季波心里痛,不知道若茗说的是真是假,在自己的结婚年纪要到了之前一定要把陈若茗抢过来,因为陪伴自己一身的人只能是她陈若茗,他只想要的也只有陈若茗。
曹季波走开了,几个老太太还在和陈若茗聊着天,她们还很热情的关心着陈若茗,直到有些晚了若茗才和老太太们告别,大家散去了。
若茗回到家里,依然一个人独自享受着孤独,在这个城市里有个栖身之所已经很好了,至少天黑了有地方睡,委屈了受伤了有地方去,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她想起多年以前,自己才15岁,长着非常瘦非常小的个子,她一个人背着行李来到市里找工作,本来市里是有个亲戚的,可是来了后他们不愿意见自己,因为那时爸爸生病,是家里最贫穷的时候,穷人生厌啊!当时人生地不熟的去找工作是多么的艰难,自己每个招聘栏都去看,每个酒楼都去问要不要招服务员,可是人小走得慢,对路又不熟悉,太晚了天都黑了,错过了最后的班车,自己身上也只有几十块钱,她一个人又冷又饿,这还不是最让她为难的,而最为难的是她不知道晚上去哪里住,她非常害怕,于是她一个人乱走,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像广场那些热闹的地方,她也非常好奇的看着广场上那些休闲的人们,他们享受着的生活不在若茗认知的范围里。
她坐在广场上直到人都散尽了,安静了,她又开始害怕了,她又只好一个人在街道到走着,这时很晚了,大多数人都归家了,街上渐渐的没有人了,陈若茗看到哪里是最显眼、光最强的地方就朝那个方向走去,最后她经过街道上的一个个橱窗,里面都关了灯,黑黑的,但是街道外面是很亮的,每个橱窗外还有精美的招牌灯,她看到橱窗里那些漂亮的衣服,陈列着的那些自己没见过的精致模特,觉得特别新奇,她就这样飘泊着过了一夜。
但是后半夜是极难熬的,因为她实在是困极了,就坐到一个干净的橱窗边上,抱着胳膊埋着脑袋小眯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个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旁边,陈若茗惊恐的抬头一看,看到一个衣着褴褛也不知是疯子还是精神正常的流浪汉正看着自己,她着实被惊吓得不轻,她背着行李站起来狂奔,她就这样一整条街整条街的走走停停直到天亮,这样反复的经过了三四天后,她终于找到工作了,而那些无家可归的夜晚给她带来的恐惧感一直留在了她的心中,所以她想要的仅是一个遮风避雨、挡着危险的家;陈若茗从往事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看到天色黑了,她赶紧站了起来收拾好家里,她想自己应该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不能指望着成德贵。
第二天中午刚放学,曹季波远远的就看到陈若茗提着装满了塑料袋子的各色碎布,手里拿着竹条铁丝什么的,还有一把咬丝钳,他很好奇,心想她这是要做什么,是拿来扎拖帕吗?可也不像制作拖帕的材料,她家到底缺什么?还需要自己来做?
当看到陈若茗进了电梯口时,曹季波回到了自己屋里,午饭过后,他又来到书房的阳台上,看到对面陈若茗在阳台上忙碌的情景,她在阳台上放了一张简易的桌子,还在桌子上摆放了一个细颈玻璃长瓶,她在里面插满了回来的时候从路边上採来的野花,她把中午带回来的东西放到阳台上,戴上了一副白色棉线做的劳动护手套,把刀片、剪刀、钳子、榔头什么的放到桌子上,还放了一个糖果盒做的针线盒,她打开里面露出五彩的线。
她要开始干活了,看到她拿着钳子夹着铁丝,曹季波睁大了眼睛,扶了扶眼镜,仔细的看着,她这是要做什么?是做手工吗?过了一会儿,出现了一个物体的形状,陈若茗拿榔头轻轻的敲了敲,曹季波终于知道她在做什么了,就说不是拖帕嘛!本想着她是不是缺什么,自己买来想办法悄悄送给她,她这应该是做什么手工摆件吧!或是给她肚里的孩子做的小布娃娃,一想到她肚里的孩子,曹季波生疼的心又有些烦躁,他太嫌弃这个孩子了,于是生气的回到书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这几天,曹季波每天都会到阳台上静静的看着陈若茗,看着她一个人专注的做着手中的事情,那样子好美,这样想看就能看到她,让曹季波的心暖暖的,他想还好成德贵一直都没有来这里,不然自己的心还真的受不了。
他想一定是若茗感觉到很孤单才每天都在这里做手工娃娃,来消磨时光,要是这个女孩当初跟着自己该多好,自己都会时时刻刻的把她带在身边不会让她这么孤独,虽然以自己现在的年纪并不会和她做成人的事情,但是自己可以让她做她喜欢的,比如她感兴趣所爱好的事物,如果她想跳舞,自己可以请最要好的老师在家里教她,她想学习什么的自己可以教她,也可以请家教,而自己不忙的话就会陪着她,带她去看她想看的百花和去她想去的地方。
不知她到底忙了多少天,这天下早自习后,天还有些微凉,曹季波正要回去,却看到若茗从电梯里走出来,曹季波想她怎么这么早就要出去了,是要去买菜吗?以前她可没这么早买菜啊!
他脑中浮现出陈若茗以前买菜回来的情景,她常常提着分量很少的几样菜,不过就她一个人生活,虽然少也是要够她吃两天了,几只水果,拿着一把路边顺来的野花,悠哉悠哉的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有时经过操场边上。
现在看到的她,轻飞着的发丝在中间分开,从两边各扎一条马尾放在胸前,两边头发上分别戴着简单的钢夹,再搭配轻薄飘飞的刘海,比学生模样还清纯,更显得年纪只有十六七岁了,她一手提着一个装着小纸箱的塑料袋,另一只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还束了一个精致的腰包在她细小的腰上,从那天回来后她一直都没穿孕妇装,所以每天看着就像她根本没怀孕一样,现在束着腰包看起来腰枝更显细小。
看着她朝校外已经走远的身影,曹季波十分好奇,他悄悄的跟在她后面观察着,看到她经过集市,路过一家水果店,好像跟老板很熟的打着招呼,她说:“阿叔,又来了新水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