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纤尘染霜华之颐茗篇》小雪芸姜

12、第十二章

　　这几天，李阿姨都会来若茗这里，时间过得很快，这天傍晚，若茗翻看了日历，看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她有些犯愁的想着：成德贵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商量下，他的家人也不打个电话叫自己去过年，可这毕竟也是结了婚的，他们不怕亲朋好友们问起来尴尬吗？
　　若茗想了想自己都觉得尴尬，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了，给成德贵打去电话，能听到成德贵正忙着打麻将，没说两句他就挂了，若茗只好给他的父母打去电话，他母亲尖酸刻薄的数落了若茗一顿，并告诉若茗既然知道自己是成家媳妇的身份，不自己过去还要他们家八抬大轿来接吗？
　　若茗听到这些也懒得计较，想能同意自己去过节也行了，不然像以前的那几次，好像自己不问自来就如同一个闯入者，入侵了他们家似的，这还是结婚的第一个年头连过春节都不去就显得太不合理了。
　　晚上李妈送来燕窝时，若茗说明天她很早就要去婆家过年，可能要住几天，年后也许会和丈夫回娘家，她问李妈明天都大年三十了，周校长他们家不给她放假回去和家人过节吗？
　　李妈笑着说，周校长家的人对他们都挺好的，其实想回去说一声就可以走了，只是自己住的挺近的，家里除了老伴也没别人，老伴现在没上班了，家里也没什么需要自己操持的，所以留到现在这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李妈送完燕窝回去告诉了曹季波，若茗明早就要回婆家过年的事，曹季波脸色暗了下来，过了几秒，他对李妈说：“她去那边过年也是应该的，李妈，谢谢你告诉我，估计明天她会起得很早，明天你就早点给她送过去让她吃了再走，正好Earlington说他明天要过来找我，外公和二外公他们两兄弟早都约好了，想让我们两大家子在一起过年，我原计划在这里陪着若茗，所以推辞了家中的聚会，现在看来不用了，明天若茗走后你也回去陪叔好好过个春节吧！陪他四处去逛逛，过会我给你账户转十万元钱，以后照顾若茗就辛苦你了！”
　　听到季波要给自己转这么多钱，李妈连忙推辞说：“季波，这可使不得，不要给我转那么多钱，你家平时给我的也不少了，我老伴都已经用了你那么多钱，况且我要那么多也用不了，照顾若茗的事你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都会按照你的要求来，我是真心的感激你也是真心的喜欢若茗！”
　　曹季波看着李妈，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客套才这么说的，她在外公这里做了么多年来，也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李妈办事是非常的牢靠可信的，但是自己也不喜欢说那么多好听的虚话，自己说过的事就是一定会做的，所以他告诉李妈现在用不了就留着以后再慢慢用，之后他给李妈转了账。
　　他来到自己的书房里，望向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他看着若茗卧室里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有些难过的想：我们到底还是这样隔窗相望，到底哪一天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你，陪伴你，对你说出我的心里话！
　　这个早晨，曹季波很早就把血燕炖好了，分量比以往多了一倍，他想若茗接下来好些天吃都不到燕窝，所以多给她做了些，看着这个痴情深沉又完美的男孩，李妈都为他的深情动容，曹季波看到天还没怎么大亮，若茗房间的灯就已经亮了，他就叫李妈给若茗送了过去。
　　李妈到了若茗家时，若茗刚好洗漱完毕，她本想着不吃早饭，到外面路边摊上随便买点什么将就一下，这大过年的早点过去，肯定需要帮忙的地方还很多，没想到李妈居然比自己还早，若茗接过李妈的炖盅，看到这么大一份，连忙叫李妈一起吃，李妈说自己吃过了，今天有好几个人都不吃呢所以才多了这么多，自己也是实在撑不下了，就全端到若茗这里来了，反正这个汤汤水水的多吃一点也没什么。
　　若茗笑嘻嘻的说那自己就不客气了，若茗大勺大勺的吃了起来，她问李妈今天怎么这么早，李妈告诉若茗说，今天主人家都要到市中心去过年三十，大家都起得很早，自己过会儿也要回去陪老伴所以也要早些走，
　　若茗一边听着一边吃，很快她就吃完了，把炖盅给了李妈，笑着说看来早餐都不用吃了，她快速的收拾起来，赶着跟李妈一起下了楼，看着她非常期盼的样子，李妈有些为季波难过，李妈问若茗是不是很久没去婆家了，这么高兴！
　　若茗带着几分怅惘说：“是很久没去了，这是自己结婚的第一年，第一次在娘家之外的家过年，高不高兴的说不上，就是觉得过了这年关就又是新的一年了，又有个新的开端。”
　　她们说着已经下了电梯，若茗告别了李妈，就大步的朝前走去，李妈也往自己这边楼走去，刚走几步就看到曹季波已站在那里看着若茗已走远的背影。
　　曹季波对李妈说自己现在就要回市中心去了，李妈问他不等他的表弟了吗？他告诉李妈自己已经叫他不要来了，反正他也是要过去的，曹季波说完头也没来得及回就追了出去，李妈望着季波急匆匆的脚步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感叹：谁又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冰冷高不可攀的人儿，喜欢上一个人时会是这样的痴情种啊！
　　曹季波追出去看到若茗后，就和她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她在他的前面走着，若茗快速的走出了学校，刚过门口一位坐着电动轮椅的老年人，轮椅正在艰难的爬一段坡，若茗走过去推着那电动轮椅帮助老人顺利的爬上了那段坡距，曹季波本有些担心若茗，但想到自己离她这么近，就算有什么事也来的及，就只好默默的在后面看着若茗，他现在才知道这小姑娘还如此善良。
　　她又往前行看到一个老太爷，穿着非常整洁，在一个花台边，费力的捡着塑料瓶，因为花台有些高，那塑料瓶还有些距离，老太爷已经把手伸到了最长，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老半天抓不住，若茗看着也不知道他是捡来卖钱还是为了保护环境，若茗灵巧的爬上花台，把塑料瓶捡起来递给老太爷说：“太爷，你这是捡来卖吗？”
　　那老太爷说：“是的，捡来不仅可以卖钱对环境也挺好的。”
　　若茗笑了笑，把自己带着的矿泉水一口喝完也给了老太爷，老太爷对若茗道了谢走了，若茗继续朝最近的公交站走去，刚好她要坐的车到了，她上了公交车，曹季波看着公交车启动了，赶紧的招了一辆车，他叫的士司机跟着前方的公交车开，直到他看到若茗下了公交车，朝一片闹市走去，他才叫的士师傅开去了市中心。
　　若茗来到成德贵家中，成德贵昨夜打了通宵麻将，现在正在朋友家睡觉还没回来，他家里有他的爷爷、父母和他姐姐姐夫的一家，还有一个大家都叫她鹃子的女子，这女子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的名字叫军军，长得壮壮的很可爱。
　　听到鹃子这个名字，若茗有些敏感，因为成德贵在梦里就叫过鹃，会是她吗？还有这个孩子会是他梦中的儿子吗？
　　若茗悄悄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她非常的活泼爱说话，声音粗犷，若茗觉得这样的人性格应该很豪爽吧！年纪和成德贵差不多大，体型高高大大的，差不多也有一米七吧！宽宽的方脸，五官和脸型线条都有些硬，无处不彰显着她的野性与活力，虽说不上漂亮，但感觉是一个很有个性和魅力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很喜欢和若茗说话，感觉她比起家里的其他人对若茗还要热情些，若茗不知道她和他们家是什么关系，就只听到她叫成德贵的父母为表姑表叔，若茗想这关系是不是有些乱啊！是不是应该叫表叔表婶啊？但是若茗也不好问，看到她帮着自家公公婆婆忙前忙后的，若茗倒觉得自己像外人，能看出她不仅和成德贵的父母关系好，还和他姐姐、爷爷的关系也很好。
　　若茗看到大家都在忙碌着，她立刻也上前去帮着打下手，快到11点的时候年饭做好了，成德贵也终于回来了，若茗看到成德贵脸上被打的伤虽然过去十多天了，但是那淤青还没完全消散，看样子上次曹季波下手也太重了，自己作为他的妻子十多天都没来看过他，是有些失职，但是她那时是给成德贵打过电话去的，本想着去看一下他的伤，他开口就骂若茗是扫把星，连他父母都不希望她过来，所以若茗想这也不能全怪自己吧！
　　成德贵刚看见若茗在家的身影表现得很不高兴，当他再仔细看若茗时，竟有些看痴了，嘴里还带出了心里想说的话：“你怎么越来越长得漂亮了？你这皮肤这气色比上次看到的状态还要好太多，你都怀孕了怎么还长得这么水灵，你说你这女人急着瞎怀什么孕吗？这看得让人心痒痒啊！”
　　他那毫不掩饰的贪恋和粗鄙的话语，让若茗听在耳朵里极为不爽，刚才自己还埋怨曹季波下手太重，有些心疼成德贵，这一刻竟觉得曹季波打得对，若茗一扫刚才眼中的尴尬和自责，转过身一扭头就看到鹃子也出来了。
　　鹃子笑嘻嘻的看着成德贵说：“哟！德子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娶了这么漂亮的小嫂子，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好难得见到你！”
　　此时的成德贵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后退了一步，这时那个小孩子也跟着出来嚷着叫“妈妈！”那叫鹃子的女子依旧笑得极为豪爽的说：“乖儿子，来，快来叫你德子舅舅，叫他给你发个大红包！”
　　成德贵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们，笑笑说：“红包......好！好！”他从兜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多少钱来，他沮丧的说：“昨夜手气不好，都给输了，我最近半年运气可背了，呐！你看，我就回个很久没去的老房子还能被打得鼻青眼肿的，乖军军去叫奶奶给你！我的钱得去银行取，我妈管着呢！”
　　成德贵把他脸上的那块淤青拿给那女子看，鹃子笑得更厉害了，她乐呵呵的说：“德子哥，你就别说出来丢人了，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偷了哪家的老婆被打的呢！”
　　若茗没兴趣再听他们相互之间的调侃，走进厨房去端菜，一会儿菜都端上桌，偌大的一家人在一起吃着饭，成德贵时不时的偷瞄若茗，成母脸色极为难看，吃着吃着若茗觉得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若茗想着自己以往多次来的经验来看，尽量的少说话，一顿饭吃完，大家就各玩各的了。
　　若茗看到鹃子和成德贵之间非常的亲密，他们似乎有着共同的爱好，一起组队打着游戏，配合的特别默契，若他们不是亲戚，孩子叫着他舅舅，若茗就能确定她们就是成德贵梦中说的人。
　　若茗感到无聊到极点，当她看到那个叫军军的孩子正单独和成德贵姐姐的孩子玩耍时，她突然想确定一下成德贵和鹃子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过，于是若茗和几个小孩子一起玩，她问军军：”小朋友，你的爸爸呢？你怎么来这里过年啊？”
　　军军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和爸爸他们经常吵架，妈妈说她不想要爸爸了，叫我也不准去爸爸和奶奶家，妈妈还不让我去外婆家，所以她就带我来这个舅舅家了！”
　　若茗想着孩子最纯真，他不会撒谎的，他另外有个爸爸那就不是成德贵梦中说的儿子，看来那鹃子也不是他说的鹃，人家是真的亲戚嘛！不过成德贵梦中发音也不是很清楚，是不是叫的鹃也不能确定。
　　无聊的若茗就和小孩子们玩了一个下午，结果快吃晚饭的时候，军军和成德贵姐姐的孩子发生冲突争了起来，两个孩子都哭了，若茗怎么哄两个孩子还是一个劲的哭，成德贵的姐姐出来就把若茗数落了一顿，若茗觉得很委屈，小孩子争架哭闹不是很正常吗？若茗想着大家本来关系就不好，这过节的就忍吧！于是若茗就不再说话了。
　　吃过晚饭后，成德贵的那几个朋友又叫他去打牌，他们似乎和鹃子也很熟，还叫上了鹃子，于是鹃子把孩子交给了成德贵的父母看管，和成德贵一起去了。
　　他们走后，带孩子的带孩子，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的玩，看着没人收拾厨房，若茗想着自己毕竟是嫁过来的媳妇，也算是这家里的成员，而且也没孩子要带，她自己就到厨房去收拾起来了。
　　收拾完后，天已经黑透了，若茗到客厅来看到大家都在看电视玩手机，自己就像是一个小透明，她也坐了下来。
　　若茗看到成母嫌弃的带着这孩子，孩子吃了零食嘴角脏脏的，她不仅不给他擦还皱着眉头抱怨孩子不爱干净，孩子要上厕所，成母也不去帮忙，就叫承德贵的父亲快去弄孩子，若茗想看样子真不是亲孙子啊！
　　虽然军军也叫她一声奶奶，可毕竟也就是个表婆婆的关系，看来她对孩子妈妈很好，估计也只是面子上的事吧！若茗看着自己的肚子想这可是她的亲孙子，将来会是怎样的待遇呢？现在看来是不问不顾的，不过孩子出生后就会越长越爱人了，就像这军军，就算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也是弱小无辜的，需要人疼爱和保护的，孩子嘛！再怎么都是可爱的。
　　看着军军上完厕所出来，嘴角还是脏脏的，若茗拿了一张纸把军军的嘴角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污渍可能有些久了都干了擦不掉，若茗弄了一点水才把军军的嘴角擦干净。
　　这时外面黑尽了的天空，升起了烟花，四处绚丽璀璨的烟花和炮竹声划破了孤寂的长空，很美的黑夜让若茗着迷，她以前要么是在工作的地方过春节，要么是在农村过的，很少见到这么美的夜空，这一刻若茗把所有的烦恼与不快都抛向脑后，安静的欣赏着外面的烟花。
　　此时曹季波的家中灯火通明，他坐在自家二楼那超大的露台上，想着此刻若茗应该在干什么。
　　今天他们家的人很多，在一棵挂着霓虹灯的树下，他外公兄弟俩坐在桌子上喝茶，谈着天说着地；他的母亲和周衍的母亲单独在另一处的桌子上，讨论着两个女强人的见解；他父亲Churchill先生，在这个家庭里长得最像英国人的这个男人，正带着家里的仆人忙碌着放烟花。
　　曹季波的弟弟妹妹和其他来聚会的朋友一起玩得很hi，他们从不敢去烦曹季波，觉得这个严肃高贵且冷漠的哥哥更像是执掌着家族的长辈和守护神，有他坐阵家族就会繁荣昌盛，他们就不会担心失去安稳奢华的生活。
　　曹季波则更是很少和他们说过话，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看上去这兄弟姊妹三人彼此一点也不亲近，能和曹季波谈得到一个层次的就只有周衍。
　　周衍看着自家表哥在沉思着什么，他来到表哥旁边笑着说：“表哥，你在想什么呢？很少能看到你想一件事情这么入迷。”
　　曹季波看了一眼周衍说：“没什么，Earlington你什么时候回英国？”
　　周衍回答说：“过两天，表哥你呢？我们一起吧！你父母过两天也要回去了。”
　　曹季波淡漠的说：“我不回去了，你知道的，我很少和父母一道的。”
　　周衍点着头说：“那是！”
　　突然曹季波说：“Earlington想去飙车吗？走！表哥开车带你去兜风!”
　　周衍正喝着水，差点一口水呛了出来说：“啥？表哥，我没听错吧！飙车！你车技是很好但你可不是愿意特意去飙车的人啊！你可不喜欢炫酷，你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性的！突然想去飙车是有原因的吧？”
　　曹季波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去还是不去？”
　　周衍说：“去啊！表哥开车多刺激啊！平时要不是赶时间怎么能看到表哥开车啊！”
　　于是这两个绝不拖泥带水的少年，说干就干，曹季波带着周衍开着车一路狂奔驶出了市中心。
　　一路上，周衍看着曹季波惊险刺激的车速说：“表哥你要去哪里兜风啊？”
　　曹季波回答说：“去学校，你大外公的住处。”
　　周衍点了点头：“哦！”他应了一声，心中纳闷的想：表哥啥时候住大外公那儿住上瘾了？
　　很快曹季波就回到了学校的住处，到家后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走进书房，在阳台上看到对面若茗的家里黑暗又静寂，一眼就能看出房主人今天并未归来。
　　曹季波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感，曹季波站在那里顿了半分钟，走进客厅看到周衍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曹季波那本还未看完的书，上面还插着他特有的书签。
　　曹季波对周衍说现在时间还早，再带他出去兜一圈，周衍也看了看表说好，他也想去找他的一个同学趁现在时间还早，让他帮自己去给某人打个电话。
　　曹季波应周衍的要求，开车把周衍送到一个离学校不是太远的胡同边，那个地方看着有些陈旧，他告诉周衍他晚点再过来接他，就离开了。
　　曹季波开着车来到若茗下车的那个地方，他沿着若茗走的方向，进了那片闹市，此时的闹市依旧还很热闹，很多人都在路边放着烟花。
　　曹季波把车开得极慢，他拿出了他那一目十行的本领，努力的在寻找着那个让他悸动的若茗，希望能在人群里看到她的身影，可是一路下来让他很失望，他并没有看到她，他仍不甘心的找了第二次，其实他是知道的自己即使只看一遍也是不会看漏的，若茗绝对没在这人群里，可他的心还是不甘放过自己，直到他再次失望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