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纤尘染霜华之颐茗篇》小雪芸姜

13、第十三章

　　此刻的若茗，如痴如醉的看着天空中那绚烂而美丽的烟花，空气中丝丝凉意飘过，不知怎的一句若有若无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飘进若茗的耳朵，若茗仔细的听着，却没再听到其他的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屋子里，大家在有说笑的，有玩耍看电视的，若茗确定刚才听到的不是错觉，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要么是成德贵的姐姐要么是成德贵的母亲，突然的若茗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好了，她望着浓浓夜色只是有些不想看到他们，于是她说也不早了，自己想去睡了。
　　当然作为儿媳的她也只有去成德贵的房间睡，可是她还真不知道成德贵的房间是哪一间，多可笑！结婚半年了自己还一夜都未在这里留宿过，更加让她体会到自己不属于这里。
　　她有些怀念学校的家了，虽然是几间孤寂陈旧的房子，却是自己最自在的家，她向成德贵的爷爷询问成德贵的房间，他指了指最里面的卧室，若茗看到军军有些困意，于是说要不自己把军军也带去睡，也不早了，小孩子应该早睡。
　　没想到她一说完立即遭到全家人的反对，成德贵的姐姐说过会儿让军军和她的孩子睡，若茗道了声好就去睡了，心想这家人的反应真奇怪的，难道是嫌自己带不好孩子，他们不好向军军妈妈交代。
　　若茗来到成德贵的房间看了一眼，这乱得像狗窝啊！若茗只好慢慢的收拾起来，他的房间里有好多时尚女孩的图片和书籍，有些图片和书籍让若茗看着有些倒胃口，这让成德贵给若茗更没有好印象了，若茗收拾好了就睡下了，临睡前她还把门反锁了一下。
　　曹季波在闹市，正心灰意冷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的成德贵，他正和一大群人从一个休闲场所的门口走了出来，曹季波停了下来，他的视线在人群里仔细的搜寻着若茗的身影，却看到另一个女子亲密的拉着成德贵，他们一群人说说闹闹的。
　　曹季波想看样子，若茗肯定没和他在一起，曹季波的心情突然就舒畅了，那群人离曹季波的车越来越近，能听清他们的谈话。
　　这群人起哄说：“成德贵你就不能再陪鹃玩几把牌吗？你们俩怕是有一年没在一起了吧？”
　　成德贵说：“不完了，我手气不好，昨晚不是都陪你们输光了吗！我可不敢问我妈要钱。”
　　他们其中一个人看着这亲密的两人说：“你说你们俩，都做了好多年的恋人了，这觉都睡够了吧！咋后来就不在一起了啊？”
　　那个女的说：“还不是因为成德贵花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背着我找其他女人，一听说要结婚就躲起来了，结果他还不是和一个农村女孩结了婚。”
　　成德贵不服气的说：“也不要全说我，你不也是悄悄去找小白脸吗！是你自己说的我不管你，你也不会妨碍我的！”
　　鹃子有些生气的说：“成德贵，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吗？”
　　成德贵说：“有啊！怎么就没有呢！我们熟悉得就像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了。”
　　鹃子情绪更高张了，她难过的说：“那为什么你反手就娶了一个不熟悉的农村女孩，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成德贵说：“什么叫反手就娶了，你说你都先嫁了几年了？我可是今年才娶的，我其实也不想这么早结婚的，那女孩性子太刚了，不结婚都不和我谈下去。”
　　鹃子说：“我当初嫁了，还不是因为你不娶我，我一气之下才嫁的，我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我可是生的你的孩子啊！我还带了这么多年，哪有对不起你啊？我嫁了之后，还是觉得你最好，今年我已经离婚了，可你却结了婚，你说你是不是成心气我？”
　　鹃子说着说着，激动得都快要打起来了，他们一起的朋友看到赶紧的来劝架，一个朋友说：“你两吵什么呀！大过年的，床头吵架床位合，滚会儿床单不就好了吗！”
　　说到滚床单，成德贵眼中就浮现出今天若茗的娇俏模样，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我要回去了，我还是回去滚床单好了！”
　　鹃子气得大爆粗口：“成德贵，你个死没良心的，你还想着那个农村来的女孩，好啊！我们一起回去，你是想让我当着她的面让军军叫你爸爸还是舅舅啊？我可是听说过那女孩的个性，要不看看她是否还愿意和你滚床单！”
　　成德贵一下焉了，赶紧说：“什么啊？鹃，你回去可不要乱说啊！我对她能有多大的感情啊！你也知道我们认识没多久，没有和你熟悉，但是名义上我和她还是合法夫妻，闹僵了可不好，她要是离婚还要分去我的家产呢！你再给我时间吧！过几年她自己想净身出户的时候，我一定把她离了保证娶你！我们不回去了，走！你们大家说想去哪玩啊？”
　　这时其他人提议说去酒吧喝酒，喝个通宵，正好让成德贵和鹃两对好久没聚的情人也一起聚聚，这时鹃子才高兴的挽着泄了气的成德贵，和大家一起招了车，他们一群人吵吵囔囔的要去寻找酒吧喝酒。
　　曹季波看着这群人都上了车，他们刚才的谈话正中曹季波的下怀，这也是他所希望的，自己最想做的事就是要让成德贵远离若茗，虽然此行他没看到若茗，但是看到成德贵没和若茗在一起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他想若茗今夜肯定是不会回去了，自己多么想接她回去啊！
　　曹季波去接了周衍，和他一起回到自己外公的住处，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早上还很早，他们都准时的醒来了，他们虽是豪门子弟，但是作息时间都是很有规律的，从不赖床，生活得那样优雅精致。
　　因为现在家里没有保姆，周衍虽住的客房，但他起床后都是自己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来到饭厅，看到自家表哥已经在微波炉里热好了牛奶，桌上摆好了早餐，他们吃过了早餐后，就又一道赶去了市中心，现在每每离开这里前，曹季波都习惯性的到书房去看一看对面的若茗家。
　　若茗醒来，天才刚亮，外面静悄悄的，成德贵又是一夜未归来，若茗有些庆幸自己没长时间住在这里，不然自己真没有这么好脾气，来长期忍耐这家人和成德贵，若茗想着吃完早饭出去逛一下，今天一定很热闹的，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早饭后，若茗本想跟着大家一起逛街，她对这里也不熟悉，但是成德贵母亲叫若茗自己去，他们要去走亲戚，这大街上他们早都看厌了，倒觉得人多挺烦的。
　　看到没人和自己一起去，若茗就只好一个人出去了，她漫无目的的逛着，很快热闹的大街驱赶了她的孤独与不快，繁华的街道人山人海，她也跟着人流一起走，原来以为自己喜欢孤独，却发现其实自己更喜欢这样多的人群。
　　若茗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觉得饿了，当看到有卖小吃的，就坐下来随便吃了些，她想今天要早些回学校的住处去，现在是春节稍晚一些就没有车了，自己也挺想那个家的，早上成母也说过他们走亲戚晚上很可能不回来，也有可能回得很晚，他们也没给若茗钥匙，若茗当时就说那晚上她就回原来的住处去，若茗觉得这样大家都会自在些吧。
　　若茗看到时候也不早了，就坐上了公交车回了学校，晚上给母亲打完了电话，天还没黑呢！若茗在窗台前坐了坐，看到窗外安静冷清，就又到阳台上坐着，她想咋这么无聊呢！
　　若茗实在无聊到没有事做，她找出纸和笔在上面随意画着圈圈，画着画着怎么觉得像一个小娃娃，若茗笑了，她突然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于是摸着他说：“小家伙，你都四个多月了，你可知道为娘的真的好无聊，今年的春节也许是你娘最闲的一年，等到你出生了我可就有得忙了，为娘的好期盼你快出来和我玩呢！你出生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有你陪着我呢！”若茗看着它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新年伊始的这几天，曹季波很忙，因为这个时候他并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而是和父母一样是生意场上的老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要过来拜访，不过好像他也从来没做过无忧少年，也并不会刻意的去为什么事情而忧愁，是一个典型的无忧无喜的严肃少年。
　　他所做的事在他眼里都是顺其自然，得心应手的事，他觉得任何不好的事情自己都有千条法则来把它处理好，以不变应万变，除了陈若茗这个变数，没有什么是让他害怕让他忧的，真是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少年不识愁滋味，在生意场上他比他父母、爷爷奶奶可平静得多，不过这也离不开他的高智商与雷厉风行的处事魄力。
　　当一切宴会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他来不及告别父母和亲戚，就匆匆驾车回了学校，他回到家中，来到书房的窗台上，看到若茗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他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明亮了起来。
　　安静的夜里能听到若茗倒水的声音，不一会儿若茗的手机响了，他听到若茗接电话的声音，那声音对他来说多么美妙动听，因为距离的原因，声音听着不大还有点远但足够听得清清楚楚，他觉得犹如天籁入耳，能听出若茗很开心的说着话。
　　她说：“喂！......纯纯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你在那边还好吗？......你一个人可得照顾好自己哦！......甭给她们客气呀！她们人都挺好的，都是与我相处多年的好姐妹，在那里你们可要相互照顾......往后还会结识更多的人呢！......你们这个春节怎么过的？......我以前呀......有时候过年也不回家的，就在那边瞎逛，刚开始还很新奇的，后来也不喜欢四处去逛了......不了，我结婚了，可能再也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怀小宝宝了，有四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出来和我见面了，有点期待哦！......”
　　曹季波听着若茗和那个人聊着，她们的聊天内容全都进入到曹季波的耳中，曹季波听到若茗如此期待这个孩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能看到她回来自己就已经很开心了，她想起成德贵和那个女人对话，若茗还不知道成德贵是个怎样的人吧？自己应该想办法告诉她吗？她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会不会对她不好！曹季波想自己应该去怎样保护若茗啊？
　　若茗还在和那人尽情的聊着天：“......明天是情人节啊？我都没没看日历，我就从来没过这个节日，只是有一年回家，在火车上刚好听到播音员说，那天七夕鹊桥节是中国的情人节，那时才知道中国也有个情人节，2月份的这个情人节是国外的，我也只是上班的时候听她们说过！以前就一单身汉过什么情人节呢！......不知道呢！我老公他很忙，记不记得也无所谓的，反正这节我也没过习惯......嗯！纯纯，你还小，在外面可不要找男朋友哦！这么远，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嗯！那就好！女孩子在外要知道照顾和保护自己......”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终于挂了电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夜又恢复了静寂，剩下曹季波默默的看着若茗房间外，那隔着窗帘透露出来的温暖光亮，没一会儿若茗屋里的灯光没了，四处黑黑的一片，她已经关灯睡了。
　　曹季波庆幸自己赶回来得这么及时，终于看到他的暖阳，内心的舒坦无与伦比，他坐到书桌前，看了一下台历，果然明天是情人节，说实话这个节他也没过过，也从来不在乎这么个日子，不过现在不一样，心中有喜欢的人，自会愿意为她做一起，想要她什么节日都不落下，什么遗憾都不要留下。
　　曹季波拿出手机在网上订着玫瑰，想明天情人节送给若茗，虽然品种众多买来也极为方便，但是曹季波觉得太普通代表不了自己对若茗的感情，他想到自家园子里种着很多珍稀花卉，其中就有很多珍贵的玫瑰品种，明天一早去自家园子里看看，一定要亲自找最好的送给若茗。
　　第二天凌晨四点，曹季波就起床了，他驾车来到自己的花园时，才五点多钟，到花园后，他换了一身进园林才穿的衣服，带上手套就拿起工具到花园里去寻找能配上若茗的玫瑰。
　　此时天还没亮，视线不是很好，虽然他家园林四处都挂着彩灯，但这不同日光，找起来实在有些困难，这有些冷还有很多露水，此刻冰冷的晨露就如他冰冷的脸，但是此刻，这个少年的心却火热得完全可以烤干这冻人的晨雾，他专注的寻找着，他本想着看到开得好看的玫瑰就剪下来，但是他想到这样不好看又显得花色杂乱，不专一不严谨，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看到自家的玫瑰园时，他傻眼了，自家园林的花虽然多且品种珍稀，但家里毕竟不是花农出生，都是遵循时节任其自由开放，并没有搭建温室，平时都由园丁打理，自己很少关注，也很少认真的停下脚步欣赏过，只知道园子里来了什么样的品种，现在才发现竟没有一支要开放的玫瑰花朵。
　　他有些郁闷了，看来自己学得不够多，对于农节时令一无所知，以为它一年四季都会有开放的，他看着天有些微亮了，自己却一无所获，这园子里挂着细细密密的彩灯依然在欢快的闪烁，他看到身旁的路易十四长着茂密的绿叶，这园子的植物都打理得很好，想到若茗那么喜欢花，就送她一株鲜活的吧！
　　将来放她阳台上，她就能看到它盛开的样子，曹季波虽对开花的时令一无所知，但如何栽种培育还是略知一二，他挑选了一株估计今年就能开花的路易十四挖了出来，上面还带着许多泥土，打算先带回去，在花盆里载好了再叫李妈送过去，他昨夜就已经给李妈打去了电话，让她今天帮自己送玫瑰，看样子这玫瑰送得要费劲多了。
　　在回来的途中，他到市里最有名气的花店里，花重金订了一束店里最美的鲜红玫瑰花，要求店主在傍晚时分将它送到若茗家，他留下地址后并反复强调要匿名送过去，不要告诉对方自己的样貌特征，和与自己相关的其他信息。
　　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他把车驶向了李妈的住处，现在时间还很早，此时李妈也才刚吃过早饭，曹季波把车停在她家附近的空旷地上，李妈看到曹季波和另一个人一起下了车，他们拿出花苗、土壤和花盆就在空地上开始种花。
　　李妈纳闷原来季波要送的玫瑰花是一整株啊！想了想她也过去帮忙，看到季波精心的栽种着他的玫瑰花，事事他都亲力亲为，这样的清晨还是有些冷的，感叹这孩子对这份感情得有多认真啊！
　　没过多久花就栽好了，之后曹季波还在上面放了厚厚的土皮，这样看起来就不像是现栽的了，他满意的看着土皮上的细草，洗了手后叫李妈给若茗打电话，他想平时这个时候若茗早起来了。
　　李妈照着季波的话，给若茗打去了电话，她对若茗说，自己家附近有人扔了一盆花，长得挺好的，好几天了也没人要，自己又不想养，觉得她喜欢花，听说养点花草对孕妇很好的，叫她快过来看看，这里离她也很近，自己可以帮她送过去。
　　果然若茗一听到对孕妇好，就动了心，她本来就喜欢花花草草的，当即就表示马上过来。
　　当若茗还没到校门口，就看到李妈和一名男子抬着花盆进了学校，若茗快速的跑过去，打算帮忙，李妈赶紧说：“你怀着孕就不要来搬这么重的东西了，我们的力气已经足够了，这是我邻居，他看到我在搬花盆，就过来帮我了，我们两个人搬着很轻的。”
　　若茗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那名男子道了谢，带着他们向自家走去，远处的曹季波看着若茗的背影，心中默默的说：若茗，情人节快乐！这也是我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希望这株路易十四能一直陪着你，开一辈子的花给你看，这种花很香也很美，它有一句美好的花语是一生只爱你一人，只希望它开花的时候，每天能看到你在阳台上闻花香。
　　若茗到家后，把他们让了进来，李妈他们直接帮她抬到了阳台上放着，若茗刚道完谢，那名男子就走了。
　　李妈告诉她适当的浇些水就可以了，李妈和若茗聊了一会儿也走了，若茗赶紧跑到阳台上去给它们浇了些水，她看着花盆心想：这些人可真有钱，这苗长得好好的，也不要了，光这花盆也要值不少钱吧？
　　上次她还看到菜市口有人扔了一盆很小的桂花树，还开着花呢！当时怕自己搬不动，不然也会搬回家来养，若茗望着茂盛的花苗像看着一个朋友样，亲切的说：“你们长势这么好，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呢？”
　　若茗坐在阳台上看着花苗发呆，还在想着自己和成德贵这尴尬的夫妻关系，昨天一天也没看到他，今天他也不给自己任何消息，感觉自己和他就不是夫妻，初为人妻的她真不知道夫妻之间这样算不算是正常的，自己过两天也必须要回娘家了，他会和自己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