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纤尘染霜华之颐茗篇》小雪芸姜

11、第十一章

　　若茗一个人独自思索着刚才事情的前后，慢慢的吃完饭收拾好了碗筷后，她就到卧室里去睡觉了。
　　在第二天，李妈又给若茗送来了水果、蔬菜和鲜花这些东西，若茗把昨天曹季波没带走的碗具和自己从农村带来的土产品一并都拿给了李妈，因为曹季波事先给李妈打了招呼的，所以李妈过来拿走碗时，才没有穿帮，并且应曹季波的要求，还询问了若茗还要不要吃昨夜的坚果燕麦粥。
　　若茗告诉李妈自己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为了孩子的健康还是不吃的好，若茗上次听了李妈的建议后现在都严格的按照她的健康食谱来，她就希望自己和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她坚信自己只要是健康的就一定不会让孩子受苦的。
　　若茗挺着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家里做着清洁，因为离过年不远了，连校里高三补课的学生都已经放假了，若茗看着窗外一下变得空荡安静的学校有丝丝孤单感，她有些忧伤的想着今年是自己出嫁的第一年，这个年该怎么过呢？
　　前些天成德贵挨打了，自己打电话过去关心他，听他语气似乎还在气头上，她打电话给成德贵父母，感觉他们把成德贵这次挨打的责任都怪在她身上，若茗实在想不通她的婚姻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想可能是自己不会经营婚姻，但是她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自己的婚姻是否过得幸福，有一段平淡的婚姻平静的过完此生就行了，哪怕是貌合神离也无所谓，她也会很认真的无悲无喜的去过完它，并不指望这场婚姻中会有什么激情或是真心，可现在才发现连表面上的貌合都这么难，原来想要做到相敬如宾只是自己的一种奢望，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她自己不去似乎也不好，去的话肯定会自取其辱，冷漠和白眼是少不了的，若茗真是左右为难，她来到阳台上一边打扫一边想着，觉得特别心累。
　　曹季波回到家里，看到许姨和李妈在忙着做大扫除，他来到自己的书房，一眼就看到窗外的若茗在她家阳台上做着清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曹季波想她是累了吗他看到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坐了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头，曹季波很是心疼，尽管前几天她对自己下逐客令时下得毫不留情，可自己一点都不忍心生她的气，对她的关心和思念依然不会减一分，曹季波把李妈叫到书房，告诉她去帮若茗，家里的清洁他再叫其他人来做，李妈听完他的吩咐后，立即过去帮若茗了。
　　若茗正坐在阳台上发呆，突然听到敲门声，她在阳台上顿了几秒，她想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是成德贵来了吗她看了看挂在客厅的日历想着现在的他是不是放假了，若茗既有些盼望是成德贵来叫自己去他们家过年，又有些害怕见到成德贵。
　　若茗有些犹豫的开了门，看到是李阿姨，若茗忐忑的心一下子变得很开心，因为李阿姨中午才给自己送来了水果，所以若茗没想到会是她，自己在这里住了小半年了，除了成德贵就只有李阿姨会来这里，若茗热情的把李阿姨让进屋，李阿姨坐了一会儿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若茗这怀着孕也不好做清洁，自己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过来帮着她做。
　　若茗非常感动，她告诉李阿姨，自己已经做了一些矮处的清洁，有的地方还真需要李阿姨的帮忙，若茗觉得有时候自己还真的很依赖李阿姨，她在若茗眼里就像亲人一样的存在，因为李阿姨的到来，若茗把那烦心的事抛到了脑后，和李阿姨一起有说有笑的做起了大扫除。
　　曹季波因为要给这边的家族公司开年终晚会，他的父母也过来了，所以他要赶去市中心，他发去消息要李妈好好陪着若茗，于是在大扫除做完后，若茗非常感激的拉着李阿姨，一定要她留下来吃晚饭，李阿姨也没有拒绝，就留了下来陪若茗一起吃了晚饭。
　　曹季波办完了手头的事，就匆匆告别了父母，回到外公的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他的父母和外公都纳闷，这孩子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要赶过去，和以往不大一样，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住外公家了，关键是这放假了他外公都来市中心住了呀！
　　也许因为曹季波成天都太忙了，他自己开车都是两个小时路程一个小时到，这半夜路上行驶的车辆很少，他开得也更快，连坐在他旁边的老司机都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的一顿猛如虎的操作，还好他已经看习惯了，知道季波虽然开车的速度像是在飞，实则却稳妥得很，估计赛车手都没他开得这么惊险刺激，他总能完美的避开障碍，把即将发生的事故很好的控制在事情发生前的一秒，他的判断能力和反应能力超强，他能赶在下一秒就是红灯前过绿灯，也能在马上转换到红灯的同时立即停下来，而且从来没挨过交警罚单，没违过规，他想季波的大脑是不是像计算机一样在演算着每个步骤，达到刚刚好的程度，他这么厉害的预见能力是怎么练成的啊！
　　他并不是那种爱飙车寻求刺激的轻狂少年，他的稳重连很多成年人都望尘莫及，司机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季波，他还是一个不足十四岁的少年，听公司的高层说他们去接的这个少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时他还在想一个十三岁多的毛孩子能有多厉害！可当见到本尊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位比自己个子还高的少年看起来是那么的睿智成熟，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际年纪其实是那么小；而当时他们要赶着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中途遇到些事情，约定的时间已经赶不上了，只见这少年叫自己下来坐后面去由他来开，当时他对此还报有诸多成见，自己也算是开了接近二十年的资深司机技术相当不错了，但是他人虽小却是老板，自己敢怒不敢言，他当时还很诚心的劝告，说他年纪太小还没拿驾照这样会很危险的，谁知自己还没说上两句话，他已经不耐烦的站到驾驶室车窗外厉色的看着自己，吓得自己一个激灵，赶紧下车坐到后面让他来开，那时自己本想在心中默默的嘲笑一番，结果他的能力让自己目瞪口呆，不得不服；他的一顿骚操作，只看到方向盘在快速跳着舞，而感觉车在平稳的飞行，车外的物体像箭一样在后移，车身在车海里巧妙的穿行，速度快到让坐车里的自己很害怕，又怕出事故又怕交罚单，总感觉是不是闯了红灯，结果不仅赶到了目的地还提前到了那里，当时他们下了车交给自己去停车，自己停好车后还一直在查询自己有没有犯规扣分，当然是自己虚惊一场，其实人家速度虽快但开得还是很平稳的，也都是按着规章制度来开的，所以自己这个老司机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几年来季波还是那个厉害的少年，甚至更厉害，越来越不像少年了，他这身高比自己都要高一头，自己的身高可不算矮的！司机还在回忆着，曹季波已经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他下了车把车交给了司机，提着个盒子朝学校的侧门走去。
　　曹季波提着一盒血燕，在电梯口等着电梯，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到家后他来到书房望了望对面，四处静悄悄的，他想若茗是不是正在好梦中，梦中可有自己，多么希望自己能进入到她的梦中。
　　他打开盒子看了看这些血燕很满意，这是他上个月托人去血燕最好的产地现采的，其实爷爷旗下就有燕窝行，但是他想要给若茗最好的，看着这些血燕曹季波想着难得年底没那么忙，明天可有得事情做了，估计这给一盏燕窝挑毛也要费上些时间，这可是个细致活，他又看了看时间太晚了，他洗漱了就去睡了，明天要早些起来顿燕窝呢！
　　第二天，很早就能看到曹季波忙碌的优雅身影，他在泡发燕窝，许姨因为年关了要回家，所以很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饭，早饭过后向曹季波请了年假回去了，就剩下李妈在家，李妈住得很近，倒也不急着回家过节，她看到曹季波大清早的在给燕窝挑毛，于是也过去帮着挑毛，她看着这个超出了他原有年纪的少年，正在专注的挑着燕窝，李妈问他：“季波，这是给若茗准备的吧？”
　　曹季波点了点头，李妈又接着说：“季波，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些话想问你，又不好问怕唐突了！”
　　曹季波看了一眼李妈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点了点头说：“问吧！没事！我知道你要问的事，我都会认真的回答你。”
　　李妈很真诚的说：“季波，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第一次你来外公这里才四岁，却完全和同年人不一样，四岁的你就已经能和成人一样思考问题，你做事都有自己的准则，但是你对若茗所做的让我有些看不懂，能看出来你是非常的喜欢她，可是你也知道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正怀着别人的孩子，你为她所做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为她做的，还一直对我心存感激，很多时候我都想告诉她，可你却又叮嘱不让我给她说，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啊”
　　曹季波还在认真挑选着细小的羽毛屑，他的手并未停顿，平静而又坦诚的说：“李妈，有些事，没办法用有无意义和能否有得失来衡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放不下的时候，我也是在她成为了别人新娘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她是不可替代的，我这样做不在乎有什么意义，就希望事事都能为她做到最好，能经常看到她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其实就算她现在是单身，以我的年纪又能给她什么，她如果说她想要婚姻，我现在也没法子合法的与她办一张结婚证，连那张纸我都给不了她，你看我连爱她的资本都不够，又何必要告诉她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呢！让她知道了，她可能会觉得这样的感情很滑稽怪异，她也不会接受；你说过她是别人的妻子，那么我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能够名正言顺的告诉她自己对她的心意，如果告诉了她，她会认为我正心怀鬼胎的觊觎别人的妻子，我担心她更会因此而害怕我远离我，现在每天能看到她开开心心的一个人安静的生活着我就莫名觉得心安了。”
　　李妈突然有些心疼的看着季波，她说：“那你就这样一辈子默默地看着她，悄悄的为她付出吗？”
　　曹季波停顿了一下挑着羽毛的手说：“不会的，看着她一辈子跟着别人过日子我会承受不了的，我也不会放心，在到了我法定结婚的年龄，新娘一定也只能是她，所以这段时间要辛苦李妈帮我好好照顾她。”
　　李妈想了想说：“放心吧！季波，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我的老伴当初脑血栓还是你出钱把他给医治好的，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我身边也没有儿女，我女儿前些年难产去世的时候就跟她这个年纪相仿，当时你也知道的，不过若茗看起来年纪很显小，她上次告诉我她22岁了，我都感到诧异，想起我女儿就是定格在这个年纪，不禁让觉得对她有种对自己女儿的感情，以前没见到若茗的时候听过一些关于她的传言，但是接触后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现在附近的人都很认可若茗，我也是非常的喜欢她，所以即使季波你不安排我，我也会抽时间去照看她的。”
　　曹季波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妈，稍许他又有些担忧的问李妈：“女人生孩子真的那么容易死吗？你女儿我见过，她体质那么好都没能挺过来，若茗这么瘦小，我真为她的身体担心！”
　　李妈想了想，很肯定的说：“这个不用担心，在市里这么多的好医院，早点送去医院一般没多大事的，我女儿之所以会因此而去世，是因为后期回她婆家养胎，那里是山区条件差，又没有好的医院，难产时的一场大出血没能及时抢救，所以就夺去了性命，若茗住在这么大的市区里，肯定会没事的！”
　　李妈想到当时听到女儿去世的消息，她的丈夫正在学校保安室里上班，这个消息让他当场气得脑血栓突发，一下子倒在了门卫室里，当时季波刚从国外回来，是他叫司机开车把自己老伴送去医院的，他还给了不少钱才把自己老伴抢救过来，季波不仅没叫他们还钱，还给自己老伴很多营养费和后续的医药费。
　　这孩子其实是非常善良的，一点都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冷漠，他的这个大恩李妈一直都记挂在心里，所以当得知季波喜欢若茗时，李妈就一直主动替季波留意着若茗的生活，她知道季波这样钢硬的性格能这样的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容易，所以她是真的希望季波能得偿所愿，她一直悄悄的旁敲侧击关注着若茗的婚姻动向，李妈仔细的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她想了很久的事说出了口。
　　李妈说：“我觉得若茗和她现在的丈夫关系应该不是很好，我经常去她家从来都没遇到过她丈夫，我看到的都是她一个人在家，对不起！季波，我也并不是那种爱背后议论别人的人，因为你对若茗的特殊关心，所以我就对若茗的婚姻生活特别的关注，但是若茗对此都不爱怎么谈论，我每次问她，她都会脾气很好的说她丈夫很忙，工作的地方又非常远，所以不方便回来等等，你想他们才结婚不久，若茗又是生得如此的美丽，这样的娇妻谁又舍得不经常守在她身边呢？”
　　李妈看着曹季波有些凝重的脸色，小心的说出了心中的话，她觉得对季波来说这是应该是好的，至少是有机会的。
　　其实曹季波知道的远远比李妈知道的多，他每天都在自己房屋里看着人家呢！不过他可不会告诉李妈自己天天趴窗台上偷窥别人的阳台哦！对他来说最大的安慰就是成德贵基本上没回来过，他们没有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感情，不然自己会被醋疯，估计什么也顾不上了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拆散他们了，在感情中自己可做不了圣人，但是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圣人。
　　曹季波看了一眼李妈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以后多多帮我关注着她的生活，我还真不希望她和那个男的走得太近。”李妈微笑着回应着，她想谁也容不下一个情敌的存在。
　　终于血燕被挑选得很干净了，洗净后曹季波把它放进炖盅里用小火炖着，李妈开始做着家务，曹季波来到书房，看着若茗还没起来，她房间的窗帘还是拉着的，过了许久才看到若茗把卧室的窗帘拉开，她坐到窗台前梳理着头发，也许是梳子上的静电又或是微微寒风，飘飞起了她那缕缕如丝如漆的秀发，独有风情万种，曹季波想起李妈的话，对成德贵更是嫉妒得要命，家有这么好的娇妻怎么会让她独守空房，让她一个人这么孤单，要是老天肯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怕是自己恨不得天天24小时守着她。
　　若茗梳好了头发，又整理了房间，就离开了卧室，曹季波看到若茗暂时没再出现，他看了看时间，血燕已经炖好了，他叫李妈把它给若茗送过去，他对李妈说不要告诉她这是什么，就说做多了吃不了的甜汤，当他给李妈说让她告诉若茗，这个甜汤对胎儿很好要早晚空腹吃的时候，他嘴里的胎儿这两个字，停顿了许久才冷冰冰的说出口，李妈能看出季波有多讨厌那个胎儿，季波他竟然如此介意这个孩子，可他还是这样默默的一心只为若茗好，这是要有多喜欢这个人，一个男人才能做到这份上。
　　李妈端着炖盅来到若茗家，此时的若茗刚收拾完，正想着今天的早餐做什么来吃呢！看到李妈端来的东西，若茗觉得真是辛苦李妈了，李妈乐呵呵的说：“不辛苦，反正每天都做这些，这是我们早上常爱做的一种甜汤，这剩下的也没人吃，寻思着倒了就太可惜了，这个甜汤听说早晚空腹吃很养生的，也没有多少糖分和热量，对胎儿也是非常的好，你瞧还是热的，若茗你快来吃，可千万别浪费了！”
　　李妈把曹季波教自己说的话全部都用上了，看着若茗很认真的吃着，李妈想要是季波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于是她掏出手机给若茗拍了一张，她笑得很慈祥的告诉若茗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像自己女儿小时候，若茗曾经听到过李阿姨说她唯一的女儿在生孩子时难产死了，她不忍心提及李阿姨的伤心事，只是笑得很可爱很诚心的配合着叫李阿姨如果想拍就多拍几张，自己还很少拍过照呢！
　　李妈也很高兴，拿着手机对着若茗“啪”“啪”地拍了好多，拍完后李妈就立即发给了曹季波，正在忙碌的曹季波看到李妈发过来的照片，他仔细的翻看着，看着看着竟然笑了，他的心中此时似乎充满了暖阳，他给李妈发去了感谢的话语。
　　曹季波这两天成了最年轻的“煮夫”，早上和晚上他都掐着点亲自为若茗炖上一盅血燕叫李妈送过去，谎言还是如法炮制，若茗还是一直认为是李妈给周校长家做多了他们家爱喝的甜汤，他家喝不了，好心的李妈把剩下的都送给了自己。